「小陸，今天過年，要不喝一點？」
程媽的提議，讓陸一鳴有些吃驚。
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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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程瀟母親的臉色，應該還沒有從極品親戚這裡緩過來吧。
「喝一點也好。」
見陸一鳴同意，程瀟的母親起身走向了臥室。
陸一鳴：(⊙ˍ⊙)
誰家把酒藏臥室的？
這算什麼情況？
「你家有酒？」
「我不知道啊。」
程瀟同樣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雖然前段時間程瀟的確有過酗酒。
但在自己母親面前，程瀟可不敢如此的放肆。
也是怕見到為母親為自己難過的樣子。
程瀟可以確定，家裡絕對沒酒才對。
可就在這時，程瀟的母親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手上捧著的，真的是一壇。。。
這年頭，壇裝酒已經非常少見了。
「小陸，這是正兒八經的女兒紅，當年程瀟他爸在程瀟滿月的時候，托人買來的。」
「阿姨，太貴重了吧。」
陸一鳴聽聞，連忙站起身。
女兒紅是浙省地方的傳統名酒，屬於發酵酒中的黃酒。
江南的冬天空氣潮濕寒冷人們常飲用此酒來禦寒。
在古時候，女兒紅為富家生女嫁女的必備之物。
這個傳統，也一直保存至今。
當閨女下地的第一聲啼哭，肯定會讓每一個父親心頭一熱。
三畝田的糯谷就釀成三罈子女兒紅。
仔細裝壇封口深埋在後院桂花樹下，就像深深掩藏起來的父愛。
沒事的時候就到桂花樹下踏幾腳，踏幾腳仿佛心裡也踏實一些。
而這些，都是對酒最好的寓意。
所以，程母今天拿出了這壇女兒紅，豈不是程瀟的。。。
「喝吧。」
程瀟的母親並沒有因為陸一鳴的阻止而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
程瀟此刻也是一臉震驚。
自己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當年竟然為自己準備了三壇好酒。
而此刻，程瀟母親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當年你爸托人買了三壇，說是留在你結婚的時候用，就埋在咱們以前家樓下的小花園裡，你爸以前在世的時候，每周都要去小花園走一走，說是散步，其實就是不放心這三罈子酒，生怕被人給偷走。」
程瀟的母親，一邊回憶，一邊微笑。
仿佛那段時間，是自己最快樂的日子。
當年程瀟還小。
程瀟的父親，就喜歡帶著程瀟在樓下的小花園瘋玩。
每次把程瀟舉得高高的。
原地打轉。
每當這個時候，程瀟總會『咯咯』直笑。
當年自己還笑話過自己老公，今後妥妥就是女兒奴。
可結果。。。
當年程瀟的父親說過，今後如果遇到自己滿意的女婿，自己就拿出一壇來。
到程瀟結婚的時候，自己必須要大醉一番。
只可惜，程瀟的父親，永遠等不到了。
而這三壇酒，是程瀟的母親前不久想起之後，回到了原來到小區挖出來的。
原本還以為一定不在了。
結果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都沒被人發現過。
程母將酒帶了回來。
一直藏在床底下。
至於為什麼要現在拿出來。
其實，程母對於自己閨女太過了解了。
恐怕這輩子，閨女都無法走出他的影子。
自己這閨女，心眼子太實。
程母也是嘆了一口氣。
「老程，今天就把這酒給打開了，你不會怪我的吧。」
程母自言自語了一句。
下一刻，拍開了封泥。
小心翼翼打開，瞬間，酒香四溢。
壇裝的女兒紅並不算大，目測應該是兩斤左右。
「媽。。。」
「本來就要喝的。」
「可這也是你對爸的念想。」
「該放下了。」
程母沒有多言，而是給自己和陸一鳴倒了一杯。
程瀟原本也想要，卻被程母給制止了。
按照古禮，閨女喝了可不吉利。
「小陸，阿姨平時也不喝酒，不過今晚，阿姨敬你一杯，感謝你所做的一切，沒有你，我們家程程她。。。」
「阿姨，大過年的，咱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
「對，大過年的，日子越過越好，咱們不說不開心的事情。」
程瀟用飲料代酒。
共同舉杯。
不得不說，這存了20多年的女兒紅，酒勁十足，濃香撲鼻。
辛辣程度，竟然一點也不輸高粱酒。
一口下肚，微甜之中帶著辛辣的口感，瞬間暖胃。
「來，喝湯。」
陸一鳴一直都念叨著這一口。
程瀟的廚藝，完全繼承了其母親。
而這一碗醃篤鮮，就是程家最拿手的，上一世，程瀟離開自己之後。
陸一鳴突然懷念起了醃篤鮮的味道。
可是，跑遍了魔都的大小飯店。
竟然沒有一家，能夠做出程瀟煲出的味道。
最終，陸一鳴也只能放棄。
這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遺憾。
如此再次品嘗，果然是回味無窮。
或許，從那時候起，自己已經。。。
這是用心煲出來的醃篤鮮，滋味自然不同。
一口新鮮的竹筍，湯汁在口腔中溢出，咸香回味無窮。
「阿姨好手藝。」
「喜歡的話多吃點。」
餐桌上，程瀟似乎有些不在狀態。
看著桌上的這壇女兒紅髮呆。
似乎想到了什麼。
再次抬起頭看向母親。
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愣著做什麼，你一大早就吵著要吃了。」
「媽，我哪有。」
程瀟俏臉微紅，說的自己很貪嘴一樣。
此時的程瀟，總算是回過神來，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
當年父親最喜歡和自己搶著吃。
尤其是湯里的百葉結。
一直都是自己和父親的最好。
可惜，百葉結不能放太多，要不然的話，就會破壞湯汁的味道。
每一次，父女倆都要上演一場『大戰』。
程瀟知道，每一次，父親其實都會讓著自己。
讓自己享受成功喜悅的同時，全都是來自父親的愛。
「小陸，今天這酒，你可要喝光。」
兩斤的女兒紅，說多不多，酒量好的，壓根不會放心上。
但是對陸一鳴來說，這酒的意義，實在與眾不同。
酒足飯飽。
程瀟主動收拾起了殘局。
而程母則是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抬頭看向窗外的夜空。
「孩子她爸，你不會怪我的，是吧，閨女和你一樣，認準了，很難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