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程母。
躺在醫院，奄奄一息。
為了救母親，走投無路下的程瀟。
只能將家裡的房子賣掉。
可是，在買房子的時候，一直躲著自己的姑父，卻突然找上了門。
姑父姑媽的意思很明白，這套房子，當年是程瀟的父親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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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程瀟的父親沒有了，這套房子，自己做姑父的，也該分到一份『遺產』。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程瀟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世上怎麼能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就算是法律，也不可能支持這種無賴的要求。
可問題是，程瀟的姑父姑媽，就是在欺負程瀟無依無靠。
母親重病，剛剛高中畢業的程瀟，又哪裡是無賴親戚的對手。
不同意也沒關係，這套房子就別想賣掉。
沒有工作的姑父，有的是時間和程瀟耗著。
想來看房？
但凡是姑父在門口胡鬧，誰還敢買這套有『糾紛』的房子？
可當時的情況下，程瀟急需賣房錢來給母親看病。
無奈之下，程瀟只得委屈求全，同意了姑父的要求。
眼睜睜看著姑父分走了2萬多的房款。
看著心滿意足離開的姑父，程瀟的嘴唇，都被自己硬生生咬破。
可當時的程瀟，又有什麼辦法？
而此刻，姑父姑母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程程啊，當年是我們不對，我們這不是來和你媽承認錯誤來了。「
領著一袋子蘋果，就想免去一切恩怨？
此刻的程瀟，都不由怒極反笑。
這還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程程啊，聽說你現在做大領導了？」
程瀟的舅媽，一臉討好的笑容。
「對對對，就是那個華夏龍騰網絡科技的公司，是你說了算吧。」
「抱歉，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程程啊，這話就沒意思了啊，我們都打聽過了，你現在可是華夏龍騰網絡科技的副總，其實舅媽也不是為了自己，你看，你弟弟今年不是畢業了嘛，該找一份工作了，你看，你都當了這麼大的領導，能不能讓你弟弟進公司？」
在程瀟的舅媽看來，這不過就是程瀟的舉手之勞。
華夏龍騰網絡科技的大名，魔都人誰還沒聽過？
只要是華夏龍騰網絡科技的員工，走路都生風。
不管是福利還是工資，都是魔都打工人的天花板。
如果自己兒子能進公司，又有程瀟罩著，那還不是如魚得水？
「舅媽，公司不是我家開的。」
「你也別急著拒絕啊，我們的要求也不高，部門經理什麼的崗位都行。」
這話一出，程瀟都忍不住翻白眼。
經理？
這還真的敢獅子大開口。
華夏龍騰網絡科技的部門經理，在整個業內，都是頂尖人才。
就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他憑什麼？
而且，還是一個三流院校畢業，非專業對口。
這是想要一步登天？
「實在是抱歉，招不招人，招什麼人，都是HR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程程啊，你這話就不負責了吧，你是你們公司的副總，那個什麼HR啊，也不是你管著的，你只要打個招呼，他們還敢不給面子？」
在程瀟的舅媽看來，這明顯就是在忽悠自己。
「程程啊，都是親戚，舅舅難得開口求你一次，這點小忙，你也不幫？這可是你弟弟。」
弟弟？
親戚？
對於程瀟來說，這是多麼陌生的詞彙。
「程程，你該不會是現在發達了，就不認咱們這些窮親戚了吧。」
倒打一耙的本事，還真是令人無語。
「你呢？你又有什麼事？」
程瀟看向了一旁幫腔的姑父。
舅舅和姑父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聯繫。
這一次倒是罕見地聯合在了一起。
顯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程程，你姑媽的歲數也上去了，你也知道，咱們家是那種老公房，還住在6樓，這年紀大了，上下樓梯也不方便，我就想著，改善一下住房，咱們這手頭上的錢也不夠，就是來找你串一串。」
原來是來借錢的。
可是，全程沒有一個『借』字。
這哪裡是來借錢，明明就是來打秋風的。
「借多少？」
「程程啊，咱們都是親戚，借這個字太難聽了，咱們串一串，只要姑父手頭寬裕了，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這倒是打的好算盤。
手頭寬不寬裕，還不是姑父自己說了算。
「再說，你現在都賺大錢了，這點小錢，你也不放在眼裡是不是。」
「你到底要借多少？」
「不多，20萬。」
「嘶。。。」
這一刻，就連程母都坐不住了。
20萬？
在98年，20萬是個什麼概念？
就算是一套內環內100平的電梯房，也就才這個價格。
這等於是自己一分錢不出，就想著白得一套房？
什麼樣的心態，才敢這樣開口？
「借錢可以，寫借條，什麼時候還錢。」
程瀟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要冷靜。
自己的姑父，就是一個無賴，千萬不要和無賴一般見識。
不值當。
「怎麼滴？程程，姑父難得開次口，你還跟你姑父玩這一套?」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有錢了，就不認人了？」
姑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
「賺錢，靠的也是我自己的本事，我不偷不搶，我。。。」
「哼，不偷不搶？你也就長得有幾分姿色，誰知道你是怎麼上位的。」
「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程媽實在坐不住了。
一開始，程媽心中還有一絲期待。
畢竟都是親戚。
打斷腿還連著筋。
雖然以前自己困難的時候，他們沒有給予幫助，甚至還落井下石。
但程母還是往好的一面想。
親戚嗎，或許多走動走動，丟失的感情還能彌補回來。
這才將家裡的地址告訴了他們。
可結果呢？
不是來要工作的，就是來『借』錢的。
程母此刻心裡後悔的要死。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沒想到，自己這是引狼入室。
「弟妹，我什麼意思你還不知道，你女兒憑什麼出頭，你心裡不清楚是吧，還不是靠著陪睡得來現在的一切，裝什麼清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