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太小，已經不能容納著越來越多的血脈後裔？
那就擴張洞天。
原本在黃粱洞天駐足開派的修行者，繳納的仙石，道元，翻了數倍不止。
洞天擴張得太慢？
那就直接吞併那些小型的洞天。
直到他們吞併了一個名叫海月的洞天，又被張九十七忍和狗二蛋找上了門。
才是真正的故事開端。
悄無聲息之間，這種自下而上的反向腐化，或者說一種挾持。
就已經完成。
黑成了常理，白反而成了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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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盧生在發現之後，甚至嚴懲過幾個弟子，效果依舊不大。
本宗上下戮力一心將整個黃粱洞天經營得風生水起，祖師您是不是過分憂慮了？
看，如今黃粱洞天已經從一區區福地，晉升成七十二大洞天之一。
再努力一下，就能躋身山海原界三十六仙天之列。
屆時祖師您也將徹底名震整個山海原界！
低頭看著那些眼中滿是憧憬崇拜，一心為自己和黃粱洞天的一代弟子，時間久了，盧生也不由迷惑。
再看看蒸蒸日上的黃粱洞天。
或許真是自己想錯了也不一定。
不知從何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盧生變成了黃粱。
金仙黃粱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庇護在整座黃粱洞天之上的那把最大的傘。
在真正洞悉了因果的昆看來，黃粱一巴掌拍死的其實不是張百忍，或者說不單單只是張百忍。
更是那個曾經古道俠心，立志要為天下長生，除盡魑魅魍魎的年輕自己。
只是當自己高居九天，那魑魅魍魎不再出現在下界，而是影影綽綽地藏在自己的門徒弟子當中。
這鏟妖務盡的屠刀，也就無論如何再也斬不下去了。
黃粱並非個例。
張百忍的經歷其實也並不罕見。
只是他們碰到了玩家，自身的經歷成了遊戲的主線，這才讓他們的故事為大眾所知。
事實上在昆初入山海原界之後，就通過同公會的玩家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現象。
那就是下界的修行者，大多富有俠氣，斬妖除魔，匡扶正義，皆不在話下。
九天上的仙神妖佛，反而缺少這種豪俠氣概。
有妖王，有菩薩，有瘟神，有真君。
唯獨沒有，俠仙。
下界那麼多俠義之士，就沒有一個配成仙嗎？
當然有的，還很多。
比如，盧生。
但天道唯穩。
下界眾生看著九重天闕上的漫天神佛蠅營狗苟，絕大部分懷揣著匡扶正義的俠義修士一個又一個地死在路上。
祂們說，這是為蒼生大義而死，死得值。
卻吝嗇於給予相匹配的功勳與報酬。
下界眾生就無比清晰地明白，這是一條死路。
俠仙已經死。
沒了俠，只剩下仙的仙，成了仙，融入了九重天闕。
例如……
黃粱。
昆的過去身並沒有如同道祖一樣，利用命運長河推衍未來。
只是利用命運長河與真靈長河交錯產生的動盪，將道祖演化的那兩條未來選擇盡數抹去。
便將命運長河從山海原界抽回，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三大至高親自推衍，就不再是推衍，而是這一宇宙輪迴的固定會發生的將來。
下到凡俗，上至大羅，任誰也無法打破與更改。
但在已經準備合作的前提下，為此爭鬥，並無意義。
一來發現更好目標的昆，已經放棄了吞併功德體系的打算。
主要是功德體系其實和他的豐饒法則並不算是太過兼容。
他只是單純的眼饞山海原界這塊巨大的地盤而已。
可山海原界再大，也大不過一整個宇宙不是麼？
二來，他也不願意再用既定的命運，束縛任何存在。
哪怕只是黃粱洞天裡的這些在道祖看來，可能無足輕重的『代價』。
哪怕他便是象徵宇宙命運的最高位神祇。
站在時間長河起點的始神退去，但道祖卻依舊盤坐在真靈長河之畔。
天空中的佛手，鐘聲產生的波紋，以及那一道又一道敢進入黃粱洞天窺視，卻全都被奇異地定在原處一縷縷散發各色光暈的強橫神識。
雖然豐饒沒有進行推衍，但道祖還是『看』到了。
若是『盧生』沒有死在成仙的路上，那眼前這一局，他也根本輸不了。
錯不在現在，亦不在將來。
而是在過去。
所以也就沒有必要費力氣推衍未來。
但過去之錯，無法改變，只能推倒重來。
「這一宇宙輪迴，豐饒功德，豐饒為主。
山海萬界諸仙神妖佛，皆附驥永恆仙族尾後！」
天道法則之音聲傳三界六道十方寰宇，一層又一層的祥雲華蓋出現在天際，神佛妖仙皆面如肅穆，對著天河之畔的威嚴老者俯首，齊聲道：
「諾！」
昆見狀不禁啞然失笑，不服輸的老頭啊。
表面說什麼以為豐饒為主，這不完全就是要拿他的玩家當炮灰嗎。
但能分清一個主次就行。
合作最怕有兩個聲音，若是目標一致還好，若出現分歧很有可能就是敗亡的前奏。
「請道友來紫霄宮一敘。」
浮塵甩起，真靈長河消失，整個黃粱洞天的一切異象全部消失。
佛手，鐘聲，連同那些強橫可怕的神識也都不見，時間被倒回到片刻之前。
剛要一步踏出的昆像是想起了什麼，把伸出的腿又挪了回來，轉頭對著一臉驚駭的妖神幽洸道：
「這個隊伍里，好像還缺了一匹馬，白龍馬。
我看你就長得挺像馬的，也麻煩了，就你吧。」
妖神幽洸一臉大寫的懵逼。
我長得像馬嗎？
我這豹臉豚尾的，到底有哪一點和馬有關係啊。
你這眼神不太好吧。
金蟬，猴，豬，塘鯴：……
唯獨李二和狗二蛋這對師徒，非常配合地鼓起掌來。
「二師父好眼光，朕就說這傢伙長著像什麼東西，原來是馬。」
「沒錯沒錯，龍馬麼，那能和一般的馬長得一樣嗎。
我打眼一看就看出這隻妖長得馬里馬氣的。」
淨梵低頭合十，自發內心地認可道：
「白駒過隙，原來你這妖神的原形竟是一匹馬麼，是小僧見識淺薄了。」
眾口鑠金之下，連妖神幽洸自己也懷疑起來。
莫不成，他真是一匹不太常見品種的馬？
這合理嗎？
一旁的李天雲在內心瘋狂吐槽。
一群神經病啊！
大法師的眼神從小就不好，你們這群傢伙到底在跟著發什麼瘋啊。
是被偷偷下了降智魔法嗎？
一群人硬是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