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女神一通描述，昆也大致對山海原界產生了一個模糊印象。
「自始神開天創世，已歷無量量劫，為推遲末劫到來，阻止末神應運誕生。
道祖令天地分隔，又命先天神族建立五方天庭，統御寰宇。
不過五方天庭初立，人手不足，道祖又傳下了封神之法，令諸位大羅共商封神事宜。」
說到這裡的瑤姬女神話音一滯，話鋒調轉，又說起了封神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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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等的封神之法，傳自道祖，擁有令真仙，天仙，起死回生之逆天功效。」
昆聞言也是眸光微動。
如果這封神秘術的效果，真如其所說的那樣，那確實稱得上是無上秘法了。
星源這邊，可沒有什麼能夠令真神，天神起死回生的秘術，死了就是死了，根本沒救。
他手上的那件花費了重金拍下來的虛淵蜃樓珠，也不過是令真神免於墮入虛淵，想要復甦神軀，還要另尋辦法。
不過若這封神之法真是道祖所傳，那倒是真有可能會有這種奇效。
道祖，等同星源文明這邊的至高神。
真神七階，天神八階，源天神九階，至高神十階。
傳說那是宇宙中的至高神明，與宇宙渾為一體。
念起星河升，念落諸星滅，念起念落之間，便是一條茫茫星河的誕生又毀滅。
那種至高存在，既無法窺視其貌，又無法準確描述其存在，已經算是更高維度的存在了。
就算是星源文明的這些真神，天神，也大半無緣得以一見，只有源天神有參拜的資格。
與這邊只有通過建立偉業，收攏信徒，建立教派，吸納信仰，最終信仰登神的死板封神套路不同。
山海原界那邊的封神可就五花八門起來。
最上乘的一種，自然是道祖親傳下來的封神之法。
不過這種封神之法，也有弊端。
那就是被封神之神，會被封神之寶驅使，成了類似器靈一樣的存在，生死掌控於封神之寶主人的手中。
不過好歹是又死而復生了一回，比起魂飛魄散，這種下場，倒也不至於那麼難以接受。
而且聽瑤姬女神的語氣，這種封神之法的弊端明顯是後來人為添加上去的。
至於為何要如此，昆不感興趣，大致也逃不了那些相互傾軋，勾心鬥角的情節，就沒細問。
上等的封神之法，以天道之力，封得是漫天諸神，上到天神天帝，一部主神，下轄億萬星辰，百萬天兵。
下等的封神之法，是人皇以皇道氣運輔以眾生念力，由凡俗直接升格而來。
什麼城隍，土地，灶神，送子神，甚至是庇佑一國的先皇英靈，生前是人，死後為神。
當然這個『神』也不是誰有資格當的，需要『功績』或者『命格』。
簡單來說，就是需要一個能夠服眾的理由。
眾生認可其有成神的資格，才能成神。
「星源起初也不過是天外之天裡那些眾多域外邪魔勢力之一，後來偷學了我山海原界的封神秘法，才脫穎而出。」
瑤姬女神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如平地起驚雷，雷得昆外焦里嫩。
什麼，聽這話的意思，【信仰】一道的最初來源竟然是山海？
只是後來在星源的手中發揚光大，甚至是成為了星海至理？
「不過這群邪門外道只學了個皮毛，弄了個不倫不類的信仰體系，還故意傳了出去，荼毒眾生。
搞得這還算富饒的天外之天，烏煙瘴氣，遍地邪魔。」
瑤姬神女嗤笑起來，冷笑連連。
據瑤姬神女所述，山海原界的封神，與星源文明的信仰，之間最大不同便是前者比後者多了一個考核的過程。
【功德】！
那是山海原界的星海至理。
無論是受封天道的天神，還是受封人皇的人神，鬼神，全都以【功德】評等。
若【功德】不夠，就算是天神也要被黜落凡塵，人神，鬼神，要受雷劫，被打碎神格，魂飛魄散。
也因為【功德】，仙妖佛神人鬼，各行其道，三界六道，各安天命。
簡單來說，山海原界的封神只是表象，【功德】才是實質。
正是因為有【功德】的制約，山海原界才沒有像星源這邊滿世界的『真神』。
星源這邊的『神』，在山海原界，被稱為域外邪魔，是魔，而非神。
因為在山海原界的認知中，凡是只修『力量』，不修『德行』的存在，全都是『魔』。
這一類的存在，只能墮入地獄地府，苟延殘喘，根本不夠資格成仙成神，得享無極。
渡劫的時候，光是天魔劫那一關就根本過不去。
天劫，是山海原界用來篩選合格仙神的方法。
而【功德】又能影響天劫的強弱程度。
實力，心性，亦或是有功於天地世人，三者皆要達到一定指標，才算過關。
所以山海原界的仙神，瞧不起天外天的這幫『域外邪魔』，是有根本原因的。
而星源在得到了封神之術後，剔除了封神當中的【功德】，以純粹的【信仰】代替，並且在星海之間散播了出去。
沒有了制約，個個走捷徑成神，心性不夠，空有仙神的力量，卻無仙神的德行。
這些傢伙為了攫取更多的信仰之力，愈發地肆意妄為，愚弄眾生。
每當有這樣的真神誕生的世界，伴隨著的往往是無盡的災禍，戰亂，幾乎永無止境。
在山海原界看來，天外天亂成現在這副樣子，星源文明最起碼也要擔負起大半的責任。
你偷學封神之法也就罷了，偏偏取其糟粕，去其精華。
弄得這些不夠格的下等仙神滿世滿天，也影響了宇宙間的陰陽平衡，讓世界朝著『末劫』的方向不斷滑落。
摸了摸下巴的煌荊真神緩緩道：
「這不就是典型的劣幣驅逐良幣嗎？」
雖然聽不太懂這些經濟術語，但好歹也是位天仙等級的神族，略微思考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瑤姬女神點點頭，道：
「這麼說倒也沒錯。
世人皆受三屍驅使，能夠不受拘束，只享受萬民信仰而不用反哺世界，自然樂得輕鬆。
可這終究只是涸澤而漁，不是長久之道。
我輩仙神享受萬民香火，尊榮無極，與日月同壽，當然要恪守天規，引導諸世黎民遠離那末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