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怜奈死了就死了,大家長那麼多,邪月其實根本不在乎。
至於針對第八聖山的戰爭失敗,她本來就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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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聖山母親一直催促,再加上邪眼『閒的長毛』,主動請纓,她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根據她的近衛,剎利,以及赫霏蓮所述,第八聖山這棵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聖血巨樹對第一聖山並無太大威脅。
連帶著這座聖山孕育出的聖屍族,也弱小無比,不堪一擊。
與他們第一聖山派出的大軍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簡直就是一觸即潰。
他們非常輕鬆就推到了聖山所在。
結果最後卻敗在了奧怜奈的急功冒進上。
不僅害死了伊格納舍馱,連赫霏蓮也只能算是僥倖撿回了一條性命。
戰爭是失敗了,但通過這次戰爭,邪月根據實際情況下調了第八聖山在她心目中的危險程度。
原本她的計劃是等聖山吞噬了東拓大洲的聖血巨樹,併吞噬掉所有是聖屍族,消化好戰利品。
就讓聖山西渡,帶領聖山大軍,徹底解決掉第八聖山這個變數。
但如今看來,似乎不需要這麼著急了?
這次戰爭失利,最大的問題在於可能會讓邪眼在第一聖山的心目中失去原本的地位。
聖山雖然幾乎沒有智慧,但卻有本能。
偏愛一某孩子,不偏愛一某孩子。
這種偏愛,對於仰聖山鼻息生存的聖屍族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
聖山的偏愛,就等於聖王的權柄,聖王就是聖山眾多子嗣當中最受偏愛的那一個。
而當有著複數以上的『受偏愛者』,那自然是誰更受偏愛,誰的地位就更高。
如果當初邪眼也跟著大軍灰頭土臉的返回聖山,搞不好現在還要被新生的聖王邪爪壓上一頭。
但現在嘛,他帶回了聖山最看重的聖山心核,之前的敗仗自然一筆勾銷。
最起碼在聖山這邊是已經一筆勾銷,甚至還獲得了更多的偏愛。
邪月這邊就稍微不好糊弄了點。
但沒關係,只要邪月自認為還可以壓制住他,他也沒有明目張胆的挑釁邪月作為主位聖王的威嚴,就一切好說。
畢竟他這個聖王,在邪月看來,還是沐浴了她的真血才從一介飛眼魚變異進化成。
說是在一眾聖王,准聖王之間,關係最親密的存在也不為過。
要不是邪眼直接就進化成了聖王,與她是內在的競爭關係。
如果當時進化成的只是大家長,搞不好會比剎利這個近衛還受邪月信任。
「……至於這位不認識的屍,質問本王為何只帶回了六枚聖王級的心核,而不是十枚?
也對,你也沒有攻打過其它聖山,更沒有幹掉過其它聖王,自然不知道這個過程有多麼兇險,困難。
對面都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雙手奉上自己的心核呢?
大戰起來,誰還顧得上什麼心核,想要快速解決掉對方,自然就要瞄準了心核去打。
我和王姐攻打第二聖山的時候,聖山加聖王,一共才收穫了七顆心核。
這還是當初第二聖山的聖王是個沒骨頭的軟腳蝦,哦,不是在說你,別瞪我。
見大事不妙,乾脆拋棄了聖山母親舉手投降。
那叫一個卑躬屈膝,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們別徹底抹殺掉它的存在。
保留下它的神血,它自願加入第一聖山,為第一聖山征戰廝殺。
嘖嘖,可惜第七聖山的蜚瑪加是個硬骨頭。
聖山最後一顆心核都被我引去的第八聖山子嗣給打碎了,它偏要拉所有人陪葬,我能怎麼辦。
要不是我溜得快,咳,是料敵先機,迂迴戰鬥,避其鋒芒。
我就和那些第八聖山的子嗣一樣,回不來了。」
「我知道這些聖山心核與聖王心核,對母親,對王姐有多麼重要。
所以我才願意冒著巨大的危險拼死在第七聖王的手裡搶回這些心核。
而你呢,我在北宏大洲打生打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是坐在這裡逍遙自在,還是美滋滋地享受下屬血食供奉?
你坐享其成可以,但麻煩你別其他人立下了點功勞就眼紅嫉妒。
還什麼『啊,這心核的數目好像不對~』。
嘖嘖,像個大傻子。
好像誰沒長眼睛,就你長了一樣。」
「你說什麼?」
怒火衝天的邪爪一巴掌拍碎了屁股底下的白骨王座,站了起來,巨大的身形極富壓迫感,像是太古的猛獸。
海量的血氣在其背後凝練出一隻狂獅的虛影,張著血盆大口仰天怒吼起來,似要吞天食地。
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的邪月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氣勢逼人的邪爪。
倒不是在生氣他對著邪眼亮獠牙,而是拍碎了王座。
邪爪拍碎的王座,是用第二聖山准聖王的屍骨搭建而成。
是邪爪在第一聖山聖王地位的象徵,也是邪月給他的警告。
看似像是怒火中燒下意識的行為,但難保不是在挑釁她主位聖王的威嚴。
可能性還很大。
這傢伙是個什麼貨色,邪眼知道,她難道就不清楚嗎?
邪爪亮了獠牙,邪眼也不甘示弱。
想找他的麻煩,拿他在一眾准聖王面前立下馬威?
你配嗎?
額頭上的真幻血瞳綻放出血色毫光,一隻虛幻的巨大眼睛出現在邪眼的身後。
所有直視那隻虛幻眼睛的大家長都感覺天旋地轉,手腳癱軟。
差一點栽倒在地上,在聖王大廳里出了丑,連忙移開了視線,不敢多看。
「夠了!」
邪月怒叱起來,背後的兩雙白骨羽翼瞬間張開,酒紅色的頭髮似波浪一樣翻滾起來,帶著莫名的美艷與殘酷,像是地獄裡的墮天使。
恐怖的黑紅色靈子流直接壓制住了邪眼,邪爪兩位聖王的屍王虛像。
甚至傳遞出了聖山,無數感受到聖王怒火的低階聖屍族紛紛向著聖山的方向跪拜而去。
「這裡是聖王之廳,是議事的地方,不是你們兩個吵架的地方。
你,還有點聖王的樣子嗎?
像什麼樣子,給我坐下。」
被訓斥的邪眼得意的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難看的邪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叫你沒事拍椅子,這下看你坐什麼?
給我像那些准聖王一樣站著在聖王大廳議事吧。
邪月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再看邪爪一眼,也沒有說沒了王座的邪爪坐哪。
偏向誰已經非常明顯了。
邪爪雖然氣得鬚髮皆張,青筋暴起,但也不敢當著邪月的面發作。
他的記憶可沒有消失,那個鬼鬼祟祟貓在後面的邪眼不算,他的前身可是被邪月一拳一拳給活活打死的。
邪爪非常懷疑,哪怕沒有吞噬第二聖山和他,邪月也離晉升不遠了。
這個傢伙的可怕程度,是眾聖王之最!
事情邪眼已經解釋清楚。
第八聖山的問題邪月自有打算,他最多只能在旁邊敲敲邊鼓,弄點迷魂陣迷惑一下。
像是第七聖山是如何被剷除的,邪眼把功勞推在了第八聖山的身上。
說是他通過引誘第八聖山的聖屍族與第七聖山大打出手,他則趁機搜颳了戰利品。
最後聖王蜚瑪加為了報復,幾乎將第八聖山的子嗣趕盡殺絕。
反正最後是漁翁得利,他拿到了聖王級心核的大頭,而第七聖山徹底倒塌,第八聖山也元氣大傷,不足為慮。
至於邪月信還是不信,又信了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反正該他做的,他都盡力做了。
如果邪月還非要頭鐵的先弄死第八聖山,他也攔不住。
就只能讓玩家自求多福了。
頭戴緋紅色水晶冠冕的邪月閉上眼睛和聖山溝通了一會。
然後伸手一划,聖王大廳的地面頓時開裂,露出了藏在下層的血肉熔爐。
三枚聖山心核被邪月依次丟了下去。
整座聖山頓時劇烈的震顫起來,那是聖山在興奮,愉悅。
祂又可以向著世界之神的尊位邁出一大步了。
這也是祂存在的意義。
邪月淡淡道:
「母親很滿意,祂決定要在晉升後給予所有人獎賞。」
王座下方的眾多聖族大家長聞言全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聖山晉升對他們也有好處,聖山還會額外獎賞他們,說不定就可以變強許多,有機會向著王座發起衝擊。
「此外,根據聖王邪眼的卓越貢獻,母親與我決定嘉獎其一枚聖王核心。
邪眼,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一枚聖王心核又飛回了邪眼的手中。
邪眼暗道一聲,果然沒錯,當即對邪月與聖山母親的獎勵表示感謝。
看似送過去了六枚聖王級心核,最後只到手了一枚,有些傻。
但這就是遊戲規則。
在這如蟲巢一般的聖山之中,從來都不是按勞分配,而是根據地位進行分配。
低階的聖屍族四處掠奪生命,獻祭給聖山,卻什麼也不會得到。
反而是高位的大家長,聖王,卻可以享受聖山獲得獻祭後反饋的百族精粹,變得越來越強。
而到了聖王心核這種利益,有資格享受並進行分配的就只有聖山與主位聖王邪月。
哪怕是他帶回了這些戰利品,他也沒資格對如何分配進行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