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想過，不止想，我還做了。」
龍師洛嘿嘿一笑。
他雙手負背，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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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妓歌舞符石，十日前便已上市。只不過數量稀少，價值百金，僅在洛州城有售。」
龍師洛不愧是頂尖的產品經理，對市場的觸覺很敏銳，很有想法，行動力也高。
「不愧是龍老哥。既然歌舞符石這一條產品線已經落地，那麼電影符石可有生產計劃？」
沐雲雙掌一拍。
「電影？什麼叫做電影？」
龍師洛又一愣，眨了眨眼，滿臉不解。
「來來來，咱們頭腦風暴一下。」
沐雲拉過龍師洛，走到一旁。
夜風吹過谷口，帶著血腥和焦土味。
篝火餘燼明滅，映著兩人身影。
一個錦衣華服，一個戎裝染血。
卻湊在一起，頭碰著頭，低聲討論著什麼。
郭紫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背影，搖頭失笑。
「這兩個傢伙……倒是投緣。」
營壘內，士卒們開始收拾殘局。
將同袍遺體抬走，將敵人屍首焚燒。
火光沖天，映亮半邊夜空。
魯紫桓還在檢查他的灌靈大炮，畢竟倉促開炮，不知是否留有隱患。
郭熙指揮士卒加固營壘，布置崗哨。
梁茵等人互相攙扶著，回到營中休息。
楊瑛在郭紫義馬車中接受治療，此刻已沉沉睡去。
沐雲和龍師洛的討論聲，低低傳來。
「……所謂電影，便是將一個完整的劇本，用影音符石記錄下來。」
「劇本？」
「對。比如英雄傳奇，兒女情長，仙魔大戰……總之，有情節，有人物，有衝突。」
「哦？那豈非和說書先生一樣？演義符石已經有了，市場反饋非常良好。」
「不一樣。說書先生只靠一張嘴，電影卻能有畫面，有聲音，甚至能有特效。」
「特效？」
「就是……嗯，比如高手對決，劍氣縱橫，咱們可以用符紋模擬出來，讓觀眾親眼看見。」
「妙啊！」
龍師洛撫掌笑道。
「如此一來，豈非比說書精彩百倍？」
「正是。」
沐雲點頭。
「電影符石一旦流行起來，利潤不可估量。」
龍師洛眼睛更亮了。
「沐老弟，你仔細說說。這電影符石，具體該如何製作？」
沐雲沉吟片刻，緩緩道。
「首先，得有個好故事。
「故事要吸引人，要有起伏，要有高潮。
「然後，將故事改編為劇本，讓人一看便知如何演繹。
「再次，找些俊男美女，穿上戲服，按照劇本，將故事表演出來。」
龍師洛越聽眼睛越亮：「最後用影音符石記錄下來？」
「不錯。但不止記錄，還要剪輯。」
「剪輯？」
「就是……將錄下來的畫面，按照故事順序拼接起來。去掉不好的部分，留下精彩的部分。」
龍師洛目瞪口呆，盯著沐雲暗忖道：『不愧是氣運之子，說話好聽也就罷了，竟然比我更有創意！』
他摸著下巴，喃喃道：「這聽起來……很複雜呢。」
「確實複雜。」
沐雲頷首道。
「但一旦做成，便是劃時代的創舉，比歌舞符石，更有前景。」
龍師洛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眼中閃著狂熱的光。
「沐老弟。」
他抓住沐雲的手，用力握了握。
「這電影符石，咱們一起做！」
沐雲笑了。
「正有此意。」
兩人相視而笑，仿佛找到了知音。
季春的夜風帶著嗖嗖寒意，但兩人心頭火熱。
仿佛已經看見，電影符石風靡神州世界的那一天。
郭紫義走了過來，看看沐雲，又看看龍師洛。
「你們兩個，聊得挺歡啊。」
他似笑非笑。
「郭公，龍老哥與我志趣相投，多聊了幾句。」
沐雲拱手道。
「志趣相投？我看是臭味相投吧。」
郭紫義揶揄道。
「沐兄弟，回頭咱們再細聊。我得先去處理點事。」
龍師洛拍拍沐雲肩膀，轉身走向玖蘭。
玖蘭一直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龍師洛走過去，低聲跟她說了幾句。
玖蘭點點頭，面露微笑。
龍師洛摟住玖蘭的腰，兩人並肩走向營地。
沐雲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感慨。
這龍師洛，還真是人生贏家。
身為頂級門閥的家主，外形出眾，智商極高，交遊廣闊，甚至還有元嬰大能當相好。
除了修為低微，幾乎完美。
莫非他才是此方世界的氣運之子？
…………
藥王穀穀口大戰正酣之際。
冀州城，鎮國府。
金烏昏昏欲睡，半個身子沉入地面，映得天邊瑰麗無比。
霈婕臂挽一籃草藥，裹緊白袍，腳步輕柔地回到住處。
那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兩層小樓，青瓦白牆，遠離鎮國府主殿，環境清幽。
小樓周圍種著幾棵槐樹，晚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平日這個時辰，總能聽到遠處僕役走動、車馬往來的細微聲響。
但今日，太靜了。
霈婕推開木門，反手合攏。
她走到客廳，將藥籃放在矮几上，動作很輕。
藥籃里是剛采的紫蘇和連翹，還帶著泥土的濕潤氣息。
她直起身，靈覺一動，緩緩轉身。
暮色從窗欞滲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空氣凝滯。
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突兀。
楚昭凰從廳堂角落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她沒穿戎裝，只一襲素白常服，長發鬆松綰在腦後。
鳳目在昏暗中亮得懾人。
「霈婕。」楚昭凰開口，聲音平緩，「我們很久沒有聊過天了。」
霈婕盯著她，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厭惡從眼底漫上來，像墨汁滴進清水。
「你這是來跟我聊天的態度嗎？」
她聲音發冷，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個態度。」
楚昭凰慢慢走近，白袍下擺拂過地面，沒發出一點聲音。
「有屁快放。」
霈婕冷哼一聲，頭一甩，幾縷白髮滑到頰邊。
楚昭凰在離她約兩臂距離處停下。
「鎮國公今天應該會遭伏。」楚昭凰語氣平淡，似在談論天氣，「而鳳羽營已經去接應了。」
霈婕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連眉毛都沒動。
只是沉默。
「四年前，冀州境內的奸細被掃蕩一空。」
楚昭凰再度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此事源於沐雲偶然發現的蠻族秘密據點。不過，我比那時更早懷疑鎮國府內有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