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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那個為了妹妹敢殺人的哥哥

  胡同口的風很硬,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棒梗瞪大了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男人,手裡的半截煙掉在腳面上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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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刀疤?你不是在西北吃砂子嗎?怎麼回來的!」

  棒梗的聲音在發抖,嗓子裡像塞了把生鏽的鋸片。

  當年他在號子裡,沒少被這位黑市頭目的手下照顧,那滋味,想起來骨頭都疼。

  刀疤穿著一身筆挺的黑呢子大衣,臉上那道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壓根沒理會棒梗,徑直走到林陽跟前,腰杆猛地一彎。

  「陽爺,這幾隻蹦躂的螞蚱,用不用我帶走處理了?」

  全場死寂,王主任手裡的公文包差點掉地上,這林先生的底子到底多厚?

  林陽慢條斯理地折好那張所謂的「地契」,指尖一彈,廢紙飛進了旁邊的泔水桶。

  「賈梗,你剛才說,你要多少錢來著?」

  林陽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悶響像敲在棒梗的心口。

  棒梗往後縮了縮,求救似地看向身後那兩個大漢,結果那倆貨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我那是開玩笑,林陽,咱好歹是一個院兒長大的,你不能……」

  「一個院兒長大的?」

  林陽嗤笑一聲,猛地伸手攥住棒梗的領口,將他整個人提到半空。

  「當年你奶奶搶我妹妹半塊餅,你爹想吞我林家三間房,那時候你怎麼不說一個院兒的?」

  棒梗被勒得滿臉通紅,雙腿在空中亂蹬,像只被拎住脖子的瘟雞。

  「林陽,放手……出人命了……街道辦的人看著呢!」

  王主任在旁邊急得直擦汗,想勸又不敢張嘴,刀疤那個眼神正盯著他脖子呢。

  林陽湊近棒梗的耳朵,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卻冷得掉冰渣。

  「聽著,我八歲的時候就敢進山殺野豬,你覺得我長大了,殺個禽獸會手軟嗎?」

  棒梗眼底的恐懼徹底崩盤,他感受到了,林陽身上那股子真真切切的殺氣。

  那是殺過活物、見過紅,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狠勁。

  林陽隨手一甩,棒梗像個破麻袋一樣撞在牆上,疼得縮成一團。

  「陽哥,別跟這種人置氣,弄髒了手不值當。」

  暖暖從大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件披風,自然地給林陽披在肩上。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棒梗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沒人要的垃圾。

  「哥,我想吃你親手做的紅燒肉了,咱回家吧。」

  林陽眼裡的戾氣瞬間消融,變臉之快,看得周圍人一愣一愣的。

  「行,聽我妹的,咱不跟臭蟲一般見識。」

  他轉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麼,側頭斜了王主任一眼。

  「王主任,這種打著地契幌子敲詐勒索的,我覺得該讓派出所的小陳來一趟。」

  王主任哪敢說個「不」字,連連點頭,反手就把棒梗給扣住了。

  「林先生放心,這種破壞社會安定的分子,我們絕不姑息!」

  林陽帶著暖暖回到院內,影壁後的紅梅開得正艷。

  「哥,你剛才說殺野豬的時候,是不是又想起咱爹了?」

  暖暖坐在石凳上,晃著細長的雙腿,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林陽沒說話,自顧自地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把剔骨尖刀,那是他當年的戰利品。

  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依舊快如髮絲。

  「那個男人不配叫爹,他只是個入贅的逃兵。」

  林陽的手指抹過刀刃,神色平靜得讓人害怕。

  「這四合院裡的禽獸,我清了大半輩子,本以為能收手了。」

  「可現在看來,有些草籽埋在土裡,不連根拔起,遲早還得長出來。」

  暖暖歪著頭看著他,眼裡全是崇拜,卻又帶著一絲身為妹妹的擔憂。

  「那萬一,棒梗真的帶了更多人回來鬧呢?」

  林陽笑了,笑得極其燦爛,眼裡卻藏著讓人生畏的狡黠。

  「那就讓他帶,我這院子底下,正缺幾個撐房梁的樁子。」

  他起身走向廚房,腳步輕快,仿佛剛才殺氣騰騰的人根本不是他。

  「陽爺!陽爺!」

  刀疤突然從前院快步走進來,神色有些慌張,全然沒了剛才的威風。

  「說,天塌不下來,毛毛躁躁的幹什麼?」

  林陽頭也沒回,順手從籃子裡揀出一顆蔥。

  「不是棒梗,是南邊傳來的消息,說是婁家那邊出事了。」

  刀疤壓低了聲音,還特意往暖暖那邊瞥了一眼。

  林陽切蔥的動作猛地一頓,菜刀在案板上震出一聲脆響。

  婁曉娥?還是婁老爺子?

  當初婁家出海,是他暗中托人打的招呼,按理說不該出岔子。

  「消息准嗎?誰傳回來的?」

  林陽轉過身,手裡的菜刀還沒放下,那股壓抑已久的寒意再次透體而出。

  刀疤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把一張皺巴巴的電報遞了過去。

  「是黑市的小六子,他在碼頭接的信,說是婁小姐在公海上被截了。」

  林陽接過電報,上面只有廖廖幾個字:海上有霧,貨船偏航。

  他冷哼一聲,將電報揉成一團,隨手丟進灶火里。

  「偏航?怕是被哪路野狗聞著味兒,想打劫婁家的家底吧。」

  暖暖站起身,緊張地看著哥哥:「哥,婁姐當初幫過咱,你不能不管。」

  林陽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他要發難的前兆。

  「管,當然要管,不僅要管,我還要讓他們知道,海上的魚也是要吃肉的。」

  他走到後院的雜物間,從最底層的木箱裡翻出了那個長條形的布包。

  那是陪伴他從林家屯殺到京城的——宗師級複合獵弓。

  弓弦一拉,嗡鳴聲響徹後院,仿佛能刺破這幾十年的平靜時光。

  「刀疤,去訂最快的車票,帶上你手底下那幾個見過血的。」

  「我也該去出出汗了,順便看看這大海,有沒有林家屯的深山老林有意思。」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女人的哭腔。

  「林陽!林陽救命啊!賈梗他把我也給坑了!」

  林陽眉頭一擰,這聲音,怎麼聽著像是已經遠嫁多年的秦京茹?

  他冷冷地看向院門口,對手拿獵弓的動作沒有絲毫掩飾。

  「這四合院,今天還真是夠熱鬧的。」

  暖暖跟在後面,忍不住撇了撇嘴。

  「哥,你猜秦京茹這次又是帶著什麼『寶貝』來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