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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秦懷茹吸乾最後一點血,把他踹了

  西直門的橋洞底下,風颳得像鈍刀子割肉。

  傻柱凍得渾身發抖,一瘸一拐地縮在角落裡,牙齒直打架。

  他餓得胃裡直冒酸水,連地上那點別人吐的瓜子皮,他都想撿起來嚼兩口。

  昨天夜裡,一條野狗搶了他討來的半個餿饅頭。

  他連去跟狗搶食的力氣都沒有了。

  傻柱靠在冰冷的橋墩子上,伸手摸向自己那條破棉褲的夾層。

  他哆嗦著手指,硬生生扯開了一條縫,從裡面掏出一個用髒布包著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絞絲金戒指。

  這是當年何大清跟寡婦跑路前偷偷塞給他的,說是老何家最後一點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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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就算餓得吃土,也一直沒捨得拿出來換窩頭。

  他看著這枚戒指,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泛起了一絲渾濁的光。

  「秦姐……」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吐出這兩個字。

  他想起了西郊那個重度殘障救濟院,想起了瞎了眼的秦懷茹。

  他覺得,秦姐現在肯定比他還苦,只要把這枚金戒指給她,換點細糧。

  秦姐一定會感動得抱著他哭,一定會說這輩子只認他何雨柱一個男人。

  傻柱像著了魔一樣,死死攥著那枚戒指,撐著橋墩子站了起來。

  西郊救濟院的大院裡,透著一股子發霉的酸臭味。

  秦懷茹穿著一身辨不出顏色的破衣服,縮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她那雙瞎了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手裡死死捏著小半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麵餅子。

  「秦……秦姐。」

  一個沙啞破敗的聲音,在秦懷茹耳邊響起。

  秦懷茹嚇了一跳,像只驚弓之鳥般往後縮了縮,死死護住手裡的餅子。

  「誰?誰在那兒?我沒吃的!別搶我的!」

  「是我,柱子啊。」

  傻柱拖著那條殘腿,一屁股跌坐在秦懷茹身邊。

  他看著昔日風情萬種的俏寡婦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疼得直掉眼淚。

  「秦姐,你受苦了。」

  秦懷茹聽出是傻柱的聲音,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喜,反而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你來幹什麼?你不是被趕出來了嗎?」

  「你身上這什麼味兒啊,比這院裡的茅坑還臭,離我遠點。」

  傻柱被噎了一下,心裡有些發酸。

  但他馬上又把那枚金戒指掏了出來,獻寶似的塞進秦懷茹那雙長滿凍瘡的手裡。

  「秦姐,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這是真金的!老何家的傳家寶!」

  秦懷茹的手指猛地一頓。

  瞎子的觸覺總是特別靈敏,她順著那花紋一摸,再放進嘴裡用牙狠狠一咬。

  軟的!

  真的是金子!

  秦懷茹那張死氣沉沉的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

  她一把將戒指死死攥在手心裡,飛快地塞進自己貼身的破棉襖縫裡。

  動作利索得根本不像個瞎子。

  「柱子,這……這真是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

  傻柱看著秦懷茹的反應,傻呵呵地樂了。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死死盯著秦懷茹另一隻手裡的黑麵餅子。

  「秦姐,我一天一夜沒吃飯了,胃裡難受。」

  「你那餅子,能不能掰一小塊給我墊墊肚子?等拿這金子換了錢,咱們就能頓頓吃肉了。」

  秦懷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摸了摸兜里的金戒指,又看了看旁邊這個散發著惡臭的瘸子。

  一個連飯都吃不上的廢物,以後還能榨出什麼油水?

  這戒指已經是最後一點價值了。

  秦懷茹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

  她猛地把那半個餅子塞進嘴裡,死死咬住。

  然後扯開破鑼嗓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救命啊!非禮啊!」

  傻柱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秦姐!你喊什麼啊!我是柱子啊!」

  秦懷茹根本不理他,雙手在空中亂抓,哭得聲嘶力竭。

  「來人啊!這個臭要飯的搶我的窩頭!他還摸我!救命啊!」

  救濟院的幾個粗壯護工聽到動靜,提著棍子就沖了出來。

  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瘸子壓在瞎眼女人的旁邊,護工們眼都紅了。

  「哪來的盲流子!敢來這兒撒野!」

  一個護工衝上前,一棍子狠狠抽在傻柱的背上。

  「砰!」

  傻柱被打得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酸水。

  「別打!我不是盲流!那是我媳婦!」

  傻柱拼命護著頭,衝著秦懷茹大喊,「秦姐!你快跟他們解釋啊!我剛才還給了你金戒指!」

  秦懷茹縮在牆角,臉不紅心不跳地哭喊。

  「我根本不認識他!他是個瘋子!他連個硬幣都沒有,哪來的金子啊!」

  「同志,你們快把他趕出去,他就是個來騙吃騙喝的流氓!」

  轟!

  傻柱的腦子像被一柄大錘砸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縮在牆角裝可憐的女人。

  這就是他掏心掏肺、護了半輩子的秦姐?

  為了半個黑麵餅子,為了獨吞那枚戒指。

  她毫不猶豫地把他踹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秦懷茹……你個毒婦!」

  傻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笑得眼淚混合著泥水流了滿臉。

  護工們哪管那麼多,亂棍齊下,打得傻柱滿地打滾。

  最後,兩個護工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傻柱。

  直接把他扔出了救濟院的大鐵門。

  「再敢來搗亂,打折你另一條腿!滾!」

  鐵門重重關上。

  傻柱趴在冰冷的雪地里,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他慢慢攥緊滿是泥污的拳頭,指甲嵌進肉里,滲出鮮血。

  他終於明白了。

  他何雨柱這輩子,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被秦家吸乾了最後一點骨髓,然後像塊破抹布一樣,被一腳踹開。

  絕戶。

  他真的是個絕戶。

  連最後一點尊嚴,都在這雪地里死得乾乾淨淨。

  香江,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

  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璀璨奪目,繁華得不似人間。

  林陽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波爾多紅酒,輕輕搖晃。

  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台最新款的越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許大茂帶著幾分討好和幸災樂禍的聲音。

  「林董,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

  「傻柱被那幾個護工打得去了半條命,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救濟院門口呢。」

  「秦懷茹那女人心是真黑啊,拿了金子,轉頭就把人賣了。」

  「這倆人,也算是王八看綠豆,互相折磨到死了。」

  許大茂在電話里嘖嘖稱奇,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男人和這麼毒的女人。

  林陽聽著匯報,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知道了。」

  他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平淡無波。

  「不用管他了,那點金子足夠秦懷茹在裡面提心弔膽一輩子。」

  「瞎子懷璧其罪,她護不住那戒指,很快就會被護工或者其他瘋子搶走。」

  「至於傻柱。」

  林陽把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四九城的冬天挺冷的,他能熬過幾個晚上,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掛斷電話,林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這漫長的宅斗大戲,到今天,算是把所有的爛帳都清平了。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滿肚子算計的禽獸們。

  如今瘋的瘋,死的死,殘的殘。

  全都在他親手編織的泥潭裡,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結局。

  「哥,你在看什麼呢?」

  暖暖穿著一身定製的真絲睡衣,揉著眼睛從套房裡間走出來。

  她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眼間全是名門千金的貴氣。

  「看這香江的夜景。」

  林陽轉過身,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眼神變得格外溫和。

  「不過這邊的風景再好,終究不是咱們的根。」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兩張印著頭等艙標誌的機票。

  機票的目的地,赫然寫著北京。

  「暖暖,收拾東西。」

  林陽把機票捏在手裡,眼神深邃如淵。

  「四合院的垃圾清理乾淨了,咱們的商業版圖,也該在四九城正式鋪開了。」

  暖暖眼睛一亮,困意全無,清脆地應了一聲。

  「好耶!我們回家!」

  林陽看著窗外,嘴角的笑意漸濃,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大茂那邊已經把地基都打好了。」

  「接下來,就是去會會那些……從上面掉下來的真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