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1章 一大媽走了!伺候不動了

  京城郊區的筒子樓,陰冷潮濕。

  易中海癱在床上,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朽木,屋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騷臭味。

  他已經三天沒喝水了。

  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喉嚨里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想喊人,可中風的後遺症讓他連舌頭都捋不直,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聲「嗬嗬」的怪響。

  那個伺候了他一輩子的老婆子,自從那天摔門而出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易中海絕望了。

  他算計了一輩子,防了一輩子老無所依。

  沒想到,最後竟是落得個被親老婆拋棄,活活渴死、餓死的下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報應。

  這就是報應啊。

  就在他意識漸漸模糊,以為自己就要這麼窩囊地死在這個破屋子裡的時候。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易中海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視線里,映出了一張熟悉的、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臉。

  何雨水。

  那個他曾經最看不上眼、覺得「丫頭片子遲早是外人」的女孩。

  「一大爺,您……還活著呢?」

  何雨水看著屋裡這副狼藉的景象,聞著那刺鼻的惡臭,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她身後,還跟著她的丈夫,已經升任副所長的小片警陳剛。

  「水……水……」

  易中海看到救星,眼中爆發出求生的渴望,拼命地伸出那只能動的左手。

  何雨水嘆了口氣。

  她雖然恨透了院裡那幫禽獸,但骨子裡,終究還是個心軟的姑娘。

  她從陳剛手裡接過一個保溫飯盒,走上前,用勺子舀了一勺溫水,小心翼翼地餵到易中海嘴裡。

  「慢點喝,別嗆著。」

  久旱逢甘霖。

  易中海貪婪地允吸著那救命的清水,乾涸的喉嚨得到滋潤,終於能說出幾句完整的話了。

  「雨水……你……你是個好孩子……」

  他拉著何雨水的手,老淚縱橫。

  「一大爺以前……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哥……」

  「行了,別說這些了。」

  何雨水抽回手,聲音依舊清冷,「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懺悔的。」

  「是林陽哥讓我來的。」

  林陽?

  易中-hai渾身一顫,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充滿了恐懼。

  那個魔鬼,他又想幹什麼?

  「他讓我給您帶句話。」

  何雨-shui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說,您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道德綁架』。」

  「現在,輪到您自己,嘗嘗這滋味了。」

  說完,何雨水從兜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張……養老協議。

  是當年,易中海逼著傻柱,跟賈家簽的那份協議的……複印件。

  「他……他什麼意思?」易中海的聲音都在發顫。

  「沒什麼意思。」

  何雨水把那份協議放在他床頭。

  「林陽哥說了,您當初不是最喜歡拿這份協議說事嗎?」

  「現在,您也癱了,也動不了了。」

  「您那寶貝徒弟賈東旭,早就化成灰了。」

  「您那另一個指望傻柱,也快在牢里把牢底坐穿了。」

  「您這『養老』的重任,可不就……落空了嗎?」

  何-yu水看著易中-hai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林陽哥讓我來告訴您。」

  「他已經托人,把您現在這副『孤苦伶仃、無人送終』的慘狀,拍成了照片。」

  「連帶著這份養老協議一起,寄給了……您在鄉下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還附上了一封信。」

  「信上說,您易中海,在京城當了一輩子的大官,風光無限。現在老了,動不了了,卻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實在是……有辱門楣啊。」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易中海的天靈蓋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何雨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狠!

  太他娘的狠了!

  這小子,不僅要把他的臉皮撕下來,還要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扔回鄉下,讓所有親戚都來踩上幾腳!

  他可以不要臉,但他不能不要易家的臉!

  「他……他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

  何雨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就是想讓您那幫親戚們都看看,您這位『道德天尊』,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

  「也讓他們引以為戒。」

  「做人,別太易中-hai。」

  說完,何雨水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對了。」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扔下了最後一根稻草。

  「一大媽走的時候,托我給您帶句話。」

  「她說,她伺候了您一輩子,受了您一輩子的氣。」

  「這輩子,算是還清了。」

  「下輩子,不想再見了。」

  「砰!」

  門,被重重關上。

  屋裡,只剩下易中-hai一個人。

  他呆呆地躺在床-shang,看著天花板上那片發霉的水漬。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那張歪斜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他知道。

  自己這輩子,是真的……完了。

  ……

  「嫂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車上,陳剛看著身旁一臉平靜的何雨水,有些於心不忍。

  「殘忍?」

  何雨-shui搖了搖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跟他當初,逼著我哥,去給賈家當牛做馬的時候比起來。」

  「這,已經算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