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夾著雪花,在四合院裡打著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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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殺氣。
「香江的場子被人掃了?」
他隨手攏了下大衣的領口,聲音冷得掉冰渣。
「去告訴刀疤,把倉庫里那些硬傢伙都翻出來。」
「連夜裝車,咱們去南邊給這位地頭蛇松松骨。」
保鏢咽了口唾沫,立刻挺直腰板點點頭。
他轉身剛想跑出去安排,身後卻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怒罵。
「老李!你這叫不講武德!清大算什麼?我們北大才是第一學府!」
北大招生辦的張主任徹底急眼了,金絲眼鏡都甩飛了出去。
他一把揪住清大李主任的厚圍巾,死死不撒手。
「暖暖同學,來北大!我個人擔保,除了兩千塊獎學金,再給你申請全額伙食補貼!」
李主任被勒得直咳嗽,反手就抓住了張主任的頭髮。
「你個老不知羞的!人家閨女明明說喜歡建築系!」
「咱們清大有梁思成先生的底子,你們北大有什麼?一幫酸腐文人!」
兩個在全國教育界響噹噹的大人物,此刻風度全無。
他們就像胡同里搶地盤的流氓,直接在滿是泥水的雪地上滾作一團。
你扯我的領帶,我踹你的小腿。
「鬆手!這狀元是我們清大的!」
「放屁!錄取通知書還沒發,誰搶到算誰的!」
這魔幻的一幕,把全院的禽獸們看傻了。
空氣里只剩下兩個人大口喘氣和互罵的聲音。
閻埠貴站在石碾子旁邊,冷風順著大張的嘴巴直灌進嗓子眼。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滿臉的呆滯與錯愕。
這可是清華北大的招生主任啊!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知識分子!
現在居然為了一名二十二歲的女學生,在泥地里打架?
十分鐘前,他還嘲笑人家歲數大考不上大學。
這巴掌打得,簡直把他的老臉都給抽腫了。
劉海中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肥肉抽搐個不停。
他酸溜溜地盯著那兩個打滾的教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是他家那兩個逆子能有這待遇,他做夢都能笑醒。
躲在屋裡的秦懷茹,指甲死死摳著窗台的爛木頭。
她雖然瞎了,但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她那被槍斃的兒子棒梗,連個初中文憑都沒有。
林陽的妹妹卻被全國最好的大學搶著要。
這就是命嗎?
濃烈的嫉妒像毒藥一樣,腐蝕著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行了,兩位主任。」
一道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切斷了鬧劇。
林陽大步走上前,雙手分別揪住兩人的後衣領。
他手臂微微發力,就像拎著兩隻小雞崽子,硬生生把兩個大男人給提溜了起來。
那恐怖的臂力,讓正在發熱的兩位主任瞬間清醒。
「張主任,條件確實誘人。」
林陽替他拍了拍西裝上的泥土,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但我妹妹既然選了清大,咱們就得尊重孩子的意願。」
張主任漲紅了臉,滿是不甘地跺了跺腳。
但在林陽那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下,他終究沒敢再胡鬧,只能長嘆一口氣轉身離開。
李主任贏了這場搶人大戰,激動得滿臉紅光。
「林先生!您深明大義!」
林陽臉上的笑容淡去,換上了一副精明商人的做派。
「李主任,單人宿舍、全額獎學金、暖氣供應,這三條現在就白紙黑字寫下來。」
「寫完蓋章,咱們這事兒就算定了。」
「沒問題!公章我都隨身帶著呢!」
李主任生怕林陽反悔,趕緊從公文包里掏出錄取協議。
他趴在冰冷的石桌上,唰唰兩筆寫好條款,重重蓋上了清大招生辦的紅章。
林陽接過協議,仔細掃了一眼,反手塞進暖暖的羽絨服口袋裡。
「丫頭,這東西收好,這是你憑本事掙來的。」
暖暖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拉著林陽的手緊緊不放。
「哥,你是不是又要出門辦大事了?」
她看出了哥哥眼底隱藏的那股殺伐之氣。
「去南邊處理幾個不長眼的雜碎,很快就回來。」
林陽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瞬間放柔。
「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待在屋裡看書,王主任和門外的警衛會護著你。」
他轉過頭,凌厲的視線刀子般刮過院子裡的那些鄰居。
接觸到他目光的人,紛紛嚇得倒退半步。
閻埠貴更是直接把頭縮進了衣領里,像只受驚的烏龜。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誰要是敢讓我妹妹受半點委屈。」
林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透骨的寒意。
「我保證,他連下半輩子掃廁所的機會都沒有。」
警告完這幫禽獸,林陽頭也不回地跨出四合院大門。
黑色的紅旗轎車猶如一頭蟄伏的鋼鐵野獸,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車廂里開著暖氣,溫度宜人。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了京城郊外的一處隱秘集結點。
十幾輛蓋著軍綠色帆布的卡車已經整裝待發,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刀疤坐在副駕駛上,正咔噠一聲將彈匣推入五四式手槍里。
看到林陽上車,刀疤轉過頭,眼裡閃著兇悍的光。
「林爺,南邊那個雷老虎手底下養了幾百號馬仔,咱們帶這三十個兄弟過去,夠用嗎?」
林陽靠在真皮靠背上,漫不經心地從兜里掏出黃銅打火機。
火苗竄起,點燃了一根特供香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冷酷得讓人膽寒。
「三十個人?對付一群地痞流氓,我都嫌多了。」
「告訴兄弟們,到了地方不用廢話,直接把雷老虎的牙全給我敲碎。」
「我要他跪在碼頭上,拿最高規格的禮數來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