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慘白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趙梅蘭披頭散髮地癱坐在急診室門口,嘴裡乾嚎著,眼淚卻沒見幾滴。 看見林陽帶著劉光天大步走過來,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了上來。 「陽陽!你可算來了!你爹他快不行了,他心裡記掛著你啊!」
林陽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趙梅蘭那雙油膩的手,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記掛我?是記掛我手裡的錢,還是記掛我這工程師的身份能給他換個單人病房?」 他冷笑一聲,徑直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病床上的林建國渾身纏滿了繃帶,機器撞擊造成的內出血讓他臉色蠟黃,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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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林建國費力地睜開眼,看見林陽那一身挺括的呢子大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陽……陽陽……」他聲音沙啞,帶著瀕死的喘息。 林陽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給了他生命卻從未給過他溫暖的男人。 「林師傅,有什麼話就快說,我挺忙的,家裡還有火鍋等著開鍋呢。」
林建國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抓林陽的衣角,卻被林陽眼神中的殺氣逼得縮了回去。 「以前……是爹糊塗……爹對不住你和你娘……」 「你是對不住我娘,還是對不住你那入贅城裡的榮華富貴?」 林陽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你當初看著我和暖暖快餓死的時候,心裡想過那是你親骨肉嗎?」 「現在要死了,想起來求原諒了?林師傅,這世上的便宜不能讓你一個人占全了。」 林建國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老淚橫流,似乎想辯解什麼,卻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 門外的趙梅蘭見狀,又想衝進來哭慘,被劉光天一個大巴掌直接扇回了走廊。
「閉嘴!林爺在這說話,有你這老娘們兒插嘴的份兒?」 劉光天如今威風八面,手裡還拎著一根橡膠棍,嚇得趙梅蘭縮在牆角動都不敢動。 林陽看著林建國的生命跡象一點點流逝,心裡竟然沒有預想中的痛快,只覺得無盡的荒誕。 「你安心走吧,你死後,趙梅蘭和林寶我會『好好』照顧的,保證讓他們和你一樣,求仁得仁。」
林建國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縮,手腳僵硬地抽搐了幾下,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一代渣爹,終究死在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城裡。 林陽轉身走出病房,趙梅蘭瘋了似的想往裡鑽,被林陽冷冷一瞥,頓時僵在了原地。 「喪事辦簡點,別想在廠里鬧,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大西北陪易中海。」
走出廠醫院,外面又下起了細碎的小雪。 林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胸中最後一絲鬱氣也隨之消散。 「林爺,接下來咱們去哪兒?」劉光天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著。 「回院裡,收拾東西。」林陽轉頭看向四合院的方向,眼神深邃。
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的警衛員見林陽回來,齊刷刷地敬了個禮。 此時正是晚飯時間,院裡不少鄰居都縮在屋裡,透過窗戶縫兒瞅著林陽。 秦懷茹正拎著髒兮兮的木盆在水池邊搓衣服,凍得通紅的手不停地打顫。 她看見林陽走過來,下意識地想躲,卻被林陽直接叫住了。
「秦懷茹,掃廁所的事兒別偷懶,王主任那邊我可是盯著呢。」 秦懷茹哆嗦了一下,滿臉悽苦地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敢吭。 林陽沒理會她的裝模作樣,徑直走回了東廂房。 暖暖正坐在火爐旁,抱著一隻大蘋果啃得歡快,看見哥哥回來,立刻撲了上來。
「哥!咱們是不是要搬家啦?」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 林陽笑著抱起妹妹,蹭了蹭她的小臉,「不是搬家,是帶你去大城市看看,想吃什麼哥都給你買。」 大領導那邊的調令已經下來了,543部隊需要他這種級別的技術人才。 雖然有點捨不得這親手裝修出來的屋子,但他知道,更廣闊的舞台在西北。
「光天,我走之後,這院裡的房子你給我看好了。」 林陽一邊整理著空間裡的物資,一邊對候在門口的劉光天交代。 「易中海那地震棚別拆,誰要是敢進去住,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還有,賈家要是再敢起什麼歪心思,你就直接去軋鋼廠找李副廠長。」
劉光天拍著胸脯保證,「林爺您放心,這院裡現在誰敢放一個屁?我保准幫您看得死死的!」 林陽點了點頭,隨手扔過去一疊鈔票和幾張稀缺的票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劉光天這種人,只要餵飽了,就是最聽話的狗。 深夜,林陽站在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這充滿了算計和煙火氣的四合院。
易中海老了,賈東旭癱了,傻柱廢了,林建國死了。 曾經那些想吸他血的禽獸,如今都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 他甚至有點期待,等幾年後再回來,這幫人會變成什麼模樣。 「走吧,暖暖,咱們出發。」
第二天一早,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南鑼鼓巷路口。 在全院鄰居敬畏的目光中,林陽牽著穿著大紅羽絨服的暖暖,從容登車。 閻埠貴推著眼鏡,躲在人群後感慨,「這老林家,真是出了真龍啊,咱們這廟小,留不住人家咯。」 車輪滾滾向前,帶起了地上的雪泥,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第三卷的恩怨情仇暫時畫上了句號,但林陽的傳說才剛剛開始。 在那遙遠的大西北,正有無數的軍工難題等待著這位「活閻王」去破解。 而四合院裡的禽獸們,也將在沒有林陽的日子裡,繼續他們的互相傾軋。 「林爺,您說這大西北,真的有那麼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