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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許大茂得勢?當上了糾察組長!

  林陽的預感,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那股躁動的、令人不安的風終於還是從傳聞,刮進了現實。

  1966年五月。

  一場史無前例的席捲全國的「大運動」,正式拉開了序幕。

  「破四舊」「立四新」的口號一夜之間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個社會都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之中。

  而最先在這場風暴中「得勢」的往往不是那些根正苗紅的老實人。

  而是……一些平日裡就投機鑽營、最擅長見風使舵的……小人。

  比如四合院裡的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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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們!革命無罪!造反有理!」

  這天下午軋鋼廠的大禮堂里,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許大茂穿著一身嶄新的工裝胳膊上戴著個鮮紅的袖箍上面寫著「糾察隊」三個大字。

  他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正唾沫橫飛地,發表著他那「慷慨激昂」的演講。

  那副小人得志不可一世的模樣,簡直比他當年當放映員時還要風光百倍!

  「我許大茂!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

  「今天承蒙組織上的信任,同志們的抬愛擔任咱們軋鋼廠革命糾察隊的小組長!」

  「我向大家保證!一定嚴查廠里院裡的一切牛鬼蛇神!一切封資、修的毒瘤!」

  「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錯怪一個好人!」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台下的工人們被他煽動得熱血沸騰,一個個振臂高呼。

  「打倒牛鬼蛇神!」

  「許組長威武!」

  而躲在人群里的傻柱看著台上那個威風八面幾乎要上天的死對頭只覺得嘴裡一陣發苦。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曾幾何-shi他才是那個在廠里說一不二的「何大廚」。

  可現在呢?

  他成了掏糞的而那個被他踩在腳底下踩了半輩子的「絕戶」卻搖身一變,成了管他的「領導」了。

  這他娘的上哪說理去?

  ……

  許大茂「官復原職」,哦不是「官升三級」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四合院。

  整個大院瞬間就炸了鍋。

  「我操!許大茂當官了?」

  「還是糾察組長?那不是跟以前的保衛科差不多?能隨便抓人了?」

  「我的天爺!這下可有好戲看了!那孫子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

  鄰居們議論紛紛看許大茂的眼神也從以前的鄙夷變成了……敬畏和恐懼。

  而許大-mao則更是把「小人得志」這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他一回到院裡就背著手挺著個雞胸脯,挨家挨戶地「視察工作」。

  「三大爺!你牆上掛那是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典型的封建糟粕!趕緊給我撕了!」

  「二大-ma!你家那老母雞養得太肥了!這是走的資本主義道路!不利於集體生產!明天就給我交公!」

  「還有你!秦懷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想勾引誰啊?思想有問題!得好好寫份檢查!」

  許大茂拿著雞毛當令箭指指點點,好不威風。

  院裡的人一個個敢怒不敢言,只能陪著笑臉心裡卻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哼一群土雞瓦狗。」

  許大-mao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一路「視察」最後停在了那扇整個院裡最氣派也最讓他眼紅的大門前。

  中院,東廂房。

  林陽家。

  「咳咳。」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威嚴的表情。

  他知道這院裡,真正難啃的骨頭只有這一個。

  也是他今天最想啃下的一個。

  只要能把林陽這個小王八蛋給踩在腳底下,那他許大-mao才算是真正在這四合院裡,一手遮天了!

  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抬手敲門。

  「吱呀——」

  門自己開了。

  林陽正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捧著本厚厚的俄文原版書,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淡漠,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猴子。

  「喲這不是咱們院新上任的許大組長嗎?」

  林陽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怎麼著?是來給我送喜報啊?還是……想進來喝杯茶?」

  「林……林陽同志!」

  許大茂被林陽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腰杆子又硬了起來。

  「我今天來,是代表組織,對你家進行一次……思想檢查!」

  他指著林陽家裡那豪華的裝修和院子裡那個玻璃花房,一臉的「正氣凜然」。

  「你看看你!一個工人家庭的子弟住這麼好的房子,用這麼好的家具!」

  「這叫什麼?這叫嚴重的享樂主義!是資產階級腐朽思想的體現!」

  「還有!」

  他又指了指林陽手裡的那本俄文書。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看這些『蘇修』的毒草?你的思想覺悟呢?!」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把這些東西都給我交出來!上交組織!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

  許大-mao說得聲色俱厲,唾沫橫飛仿佛他就是正義的化身。

  他等著看林陽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樣子。

  然而。

  林陽的反應卻讓他失望了。

  林陽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聽完許大-mao這番慷慨陳詞。

  然後他緩緩地合上了手裡的書,抬起頭看著他,笑了。

  「說完了?」

  「說完了!」

  「說得真好。」

  林陽點了點頭甚至還鼓了兩下掌,「不愧是許大組-chang,這思想覺悟就是高。」

  「不過嘛……」

  林陽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膽寒的冰冷。

  「許大茂你是不是忘了。」

  「我這屋裡,掛著的是什麼?」

  林陽側過身指了指正堂之上那塊在陽光下依舊熠熠生輝的牌匾。

  【一等功臣之家】。

  「你是不是也忘了。」

  「我這個『總技術顧問』還有那個『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的身份,是誰批的?」

  林陽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你說我這是資產階級思想?」

  「那你的意思是給我批待遇給我發獎狀的部里領導還有大領導他們……也都是資產階級了?」

  「你這是想幹什麼?」

  林陽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磨練出來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許大茂你這是想……造反嗎?!」

  「我……我沒有……」

  許大茂被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他怎麼忘了。

  這小子,最擅長的就是這個啊!

  「沒有?」

  林陽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是楊叔叔嗎?」

  「是我林陽。」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您反映個情況。」

  林陽瞥了一眼那個已經面如土色的許大茂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咱們廠新上任的那個糾察隊許組長說我裡通外國,是蘇修的走狗現在正帶人準備抄我的家呢。」

  「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