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1章 消息

  陳紅老家,陳家村。

  現在陳家村的日子並沒有比以前好過多少,雖然機井有了,農技站有了,高產糧種也有了。

  但是人也增加了。

  有些孩子多的人,每年都要撂饑荒。

  可好現在是新國家,要是舊社會,餓死人是正常的現象。

  你人口,工分不夠,大隊讓你賒欠。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換成舊社會,不賣兒鬻女,餓死幾個都屬正常。

  趙若雲手裡數著日子,算算十年過去了。

  也不知道紅紅怎麼樣了。

  她雖然早就做好了外嫁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的準備,一切只能看命了。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閨女。

  港島那麼遠,這輩子還能再見嗎?

  陳峰在鄭州,不過是在檔案局工作。

  具體原因陳峰自己我明白,所以心裡沒有多少抗拒,在這個位置上他已經坐了好幾年。

  媳婦是鄭州本地人,小家碧玉型的,叫周琳,在婦聯工作。

  兩個人的工作都很清閒,工資卻不少,人又知足。

  可以說生活圓滿。

  陳峰每天除了看報紙,就是讀書,還練了一手毛筆字。

  周琳也閒的夠嗆,不是打毛衣,就是做刺繡。

  家裡的枕套,枕巾,被子,毛巾上都有他刺繡的痕跡。

  兩個人現在也有兩個孩子,都上小學了。

  陳峰其實一直在偷偷留意國外的消息,期望可以看到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消息,但是這又何其渺茫。

  這天家裡來了一位客人。

  是新會農械廠的。

  閆社旗是奉何廠長的命令來探親的。

  他進到陳峰家裡,一個普通的院子,和農家院差不多。

  男人三十來歲,女主人清秀有股子小家碧玉的感覺。

  陳鋒很疑惑。

  「同志,你這是?」

  閆社旗從包里拿出信件和一些特產。

  這些特產,陳峰認識,曾經他姐夫給他們郵過。

  「是我們何鑫何廠長讓我過來探親的。」

  「這是他讓我給你們帶過來的信,還有向趙若雲女士問聲好。」

  陳峰剛開始還感覺這人是找錯人了。

  聽到自己自己母親的名字,他知道別人沒找錯。

  「同志,你貴姓啊,我要看看信,你們何廠長應該是找我媽的,但是我媽不在鄭州。」

  「沒關係,我們何廠長說了,你們很久沒有聯繫了,他是最近才打聽到你們的消息的。」

  周琳招呼著人進屋,然後端茶倒水,先讓人坐下。

  隨後閆社旗開始打聽趙若雲的情況,這是何廠長要求的,他不能不重視。

  周琳把家裡的情況說了說。

  陳峰也把信讀完了。

  何廠長的信和普通人的信差不多。

  都是一些問候,又說了一下家裡都挺好,讓陳峰有困難就給他說的話。

  但是陳峰卻看出來了一些不同,裡面說說什麼風吹草低見牛羊,晚霞紅紅映滿天,風風火火好日子。

  再聯想到特產和家裡一切都好,有什麼困難就給他說。

  而且他還知道自己是陳峰。

  大概這應該是自己姐夫的消息。

  陳峰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了。

  不知道他擔憂了多少年,不知道他媽擔心了多少日日夜夜。

  他們不說,不代表他們不想。

  閆社旗在陳家吃了一頓飯後,就走了。

  人走後,周琳才問陳峰這是他家哪裡的親戚。

  陳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周琳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一陣擔心。

  「這事兒,你誰都不要說。」

  「咱們心裡知道就行了。」

  「這何鑫何廠長,你就當成一個叔叔輩的聯繫就行了。」

  「別人問了,你就說,是咱媽那邊的。」

  「抽個時間,你回去一趟,親口和咱媽說一下。」

  「對對口供。」

  不是她擔心的多餘,而是現在,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陳峰點頭稱是。

  「聽你的老婆,過兩天我就回去一趟。」

  「這些特產,你明天給咱爸咱媽帶回去一點嘗嘗。」

  周琳搖頭拒絕。

  「算了吧,咱們又不受待見,而且我媽又是大嘴巴,我爸的問題又多,別被他們攪和了。」

  「咱們該咋過,還咋過吧。」

  陳峰想到自己丈母娘和丈人的樣子,覺得自己媳婦說得對。

  好東西還是自己吃吧,給他們不落好還不說,說不定還要落的一頓埋怨。

  丈母娘哪一家,算了,這時代,重男輕女的現象,很普遍。

  人家還把自己媳婦養這麼大,還供著上了學,自己也沒有理由,說他們的不是。

  當陳峰迴到陳家村,把自己的猜測說過之後,趙若雲的眼淚就憋不住了。

  「這個不孝順的東西,還能想起來我啊。」

  陳峰勸了半天。

  「媽,要不然你跟著我們去城裡過吧。」

  「我們倆現在的工資也不少,顧得住你。」

  趙若雲搖著頭,態度堅決。

  「你爸在這裡,你爺爺奶奶,也在這裡,我怎麼能走,我走了誰管他們?」

  「而且我在村裡有工分,吃糧不要錢。」

  「跟你去城裡,天天糟蹋錢去?」

  「別人還不戳我脊梁骨。」

  「我在陳家溝,好的很,你不用管我。」

  陳峰想了想,他們陳家溝都是一家人,有宗親照顧著,媽在村里確實挺好。

  村長還每天盯著大家練武。

  在村里還有一群人玩和聊天。

  去了城裡,啥都沒有,舉目都是陌生人,日子其實也就那樣。

  「那你有事兒要說,每個月都要電話聯繫一次。」

  「別省,該吃吃,該花花。」

  「我們有空就回家看你。」

  趙若雲連連保證,這事兒才算結束。

  楊慶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到年底了。

  1975年,1月。

  祁德尊前腳在大宋銀行質押了和記國際30%的股份,融了兩億資金。

  準備繼續維持和記這個岌岌可危的巨無霸。

  因為和記擁有大量的債務,所以他現在的股份已經不值錢了。

  而且和記其他產業,也有大量的物業被質押。

  根本無法動作,不然他也不會把和記國際的股份也質押了。

  後腳楊慶就對黃埔船塢展開了收購戰。

  祁德尊明白,自己這是中了楊慶的毒計。

  救黃埔船塢,和記國際的股份就危險了。

  和記沒了,拯救黃埔船塢還有錢嗎意義?

  不救黃埔船塢,和記將失去最優質的物業,和記就空心化了,很可能引起和記的崩潰。

  「楊慶,楊慶………」

  他恨不得打死楊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