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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讓我看看你的功底

  當然,那三人身上的手槍與證件,早已被何雨柱悄悄摸走藏了起來。

  何雨柱也趁著混亂,閃身溜進了一間空著的衛生間。

  他快速換上一身顏色款式相近的衣物,仔細洗淨臉面,確認身上沒有殘留半點辣椒麵和胡椒麵的氣味後,才重新擠回自己所在的車廂。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行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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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氣還算不錯,他那口舊皮箱安安穩穩地還在原處。

  想來是箱子裡確實沒什麼值錢的物件,就連小偷都懶得動手去偷。

  火車緩緩抵達津門站時,車門還未打開,便能看見站台上駐守著一隊身著制服的警察。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目光精銳幹練的便衣人員,在站台上來回巡視。

  列車剛一停穩,車門應聲打開,這些人便呼啦啦地一擁而上,徑直朝著尾部車廂沖了過去。

  其他車廂的乘客下車時,也都需要逐一接受嚴格檢查。

  何雨柱從隨身空間裡取出證件和幾塊大洋——出門在外若是一文錢都不帶,反而更容易惹人懷疑。

  幸好,何大清給他開具的通行證和路條上,年齡寫的是十六歲,不然還真不好向旁人解釋。

  他被警察仔細盤問了將近半個小時。

  警察認真登記了他要前往的目的地,這才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要說整個過程做得毫無破綻嗎,倒也未必。

  他座位附近那些沒有提前下車的乘客,定然都看見他和老趙交談過,只是這些人並不知曉其中的緣由。

  而且,老趙和那名乘務員,想必已經提前下車離開了。

  被制伏的那幾人也不見蹤影,何雨柱並沒有看到警察從車上帶下那些匪徒。

  如此一來,這件事便成了一樁沒有頭緒的無頭公案。

  出站的時候,何雨柱意外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路旁停著一輛小汽車,車窗窗簾半掩著。

  可誰讓何雨柱的眼力格外出眾呢。

  那張臉,那副眼鏡,不是老余還能是誰。

  看來他那位王姨,當真是跑來和這位「假結婚」了。

  何雨柱察覺到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略顯怪異的笑容,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他必須儘快趕往會芳樓了。

  先前已經登記過相關信息,若是到時候找不到人,對方恐怕會直接尋到他家裡去。

  他抬手招了一輛黃包車,開口說要去會芳樓。

  車夫一聽頓時樂了——這段路程可不近,算是攬到了一樁好活兒。

  黃包車在會芳樓門外緩緩停下,何雨柱付了車錢。

  他拎著箱子走下車,剛一邁進會芳樓的門檻,就被一個跑堂的夥計伸手攔了下來。

  「這位小爺,對不住了,今兒我們會芳樓被貴客全包了場。」

  「您要是想用飯,往前再走兩條街,有家慶豐樓,您可以去那兒……」

  何雨柱聞言,抬頭朝大堂內望去,眉頭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

  裡面明明坐著不少零散的食客,這分明是找藉口不願接待自己。

  「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人的。」何雨柱淡淡開口。

  「找人?」夥計一聽是找人,又將何雨柱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勞煩您通傳一聲,我找袁大廚。」

  「我們這兒姓袁的廚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不知您找的是哪一位?」

  「我找袁天鴻,袁大廚。」

  話音剛落,夥計手中攥著的抹布猛地一顫,目光立刻從何雨柱身上那身粗布衣裳,挪到了他手裡那隻磨得邊緣起毛的舊木箱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您說的是袁頭灶?您早說啊!方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裡邊請,快裡邊請!」

  說著他便滿臉殷勤地將何雨柱引到一張空桌旁落座,還連忙動手斟上一杯熱茶,把「前倨後恭」這四個字,演繹得活靈活現、淋漓盡致。

  「敢問您貴姓?我這就趕緊去後廚給您通報一聲!」

  「姓何,你只管跟袁大廚說——四九城的何大清找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好嘞,您先稍坐片刻,我馬上就去!」

  夥計轉身剛要往後廚方向跑去,就被迎面走過來的掌柜伸手攔了下來。

  方才那一幕掌柜全都看在眼裡,這種事情他平日裡見得多了,本也沒放在心上。

  可眼見夥計不僅把人放了進來,還主動奉上茶水,心裡便料定這位客人多半有些來頭。

  又見夥計急著往後廚跑,還以為是客人點了什麼要緊的菜品。

  「馮小冬,那位客人是誰?你慌慌張張往後廚跑什麼?」掌柜沉聲問道。

  「回掌柜的話,這位客人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人的。」馮小冬連忙回話。

  「找誰?尋常找人的,讓去後門等著便是了,何必領到堂里來?」掌柜面露不解。

  「是來找袁大廚的。」

  「哪個袁大廚?可是袁天鴻袁師傅?」

  「對對對,正是他老人家。」

  「客人打哪兒來的?報了姓名沒有?」

  「說是從四九城來的,好像叫什麼何大清。」

  「何大清……這名字我倒是聽過,那不正是袁大廚的師弟嗎?可方才那小伙子看著也就二十歲上下?」掌柜面露疑惑。

  「那……掌柜的,我這到底是去叫,還是不去叫啊?」馮小冬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吧去吧,叫他過來一趟,萬一是親戚故舊,可別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了後廚的大師傅。」掌柜擺了擺手說道。

  「得嘞,那我這就去後廚通報!」

  兩人這番低聲對話,何雨柱雖沒能聽清具體內容,卻將他們的神色舉止盡收眼底。

  他並未將這些細節放在心上,只是低下頭輕輕啜飲了幾口茶水,隨後便安然坐在原處,不動聲色地開始打量這座會芳樓。

  整座酒樓的裝潢陳設透著一股古樸典雅的韻味,大堂寬敞而明亮,無論是桌椅還是地面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處處彰顯著一家大館子應有的氣派。

  往來進出的食客們,衣著大多體面講究,相比之下,自己身上這套粗布衣裳顯得格格不入,也難怪方才夥計會攔住不讓進門。

  沒過多久,之前那名夥計便領著一位系白色圍裙、頭戴廚師帽的中年男子從後廚方向走了出來。

  這人長著一張圓臉,身材微微發福,看上去十分富態。

  走到近前後,何雨柱主動站起身來,那位中年人率先開口問道:

  「這位小兄弟,是你找我?何大清和你是什麼關係?」

  「您就是袁天鴻師傅吧?何大清正是家父。」

  「你父親是何大清?這不對啊,我記得我師弟家的孩子,年紀應該只有十二三歲才對。」

  「師伯,我叫何雨柱,今年剛滿十二歲,只是個子長得顯大些,這是我爹特意托我帶給您的信。」

  何雨柱面帶笑容回答著,同時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信,用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

  袁天鴻略帶疑惑地接過信封,拆開後仔細讀了一遍,隨後又重新將何雨柱從頭到腳認真打量了一番。

  「你當真只有十二歲?」

  「千真萬確就是十二歲,只不過長相顯得老成了一些。」

  「你這趟過來,是打算學廚藝的?」

  「正是,專程來向師伯學習廚藝。」

  「你爹在信里沒有詳細說明,他平時都教過你哪些手藝?」

  何大清在信中並未提及自己已經教不動兒子的事情,若是真那樣寫了,恐怕沒有哪家館子敢放心收下這個徒弟。

  說話總得保留幾分謙虛,不能將話說得太滿。

  「這個……像是基礎的刀工、配菜這些,大體上都還算熟悉。」

  「那你先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和掌柜打聲招呼,一會兒帶你到後廚看看。」

  說完,袁天鴻便拿著信去找掌柜,簡單說明情況後,又折返回來對何雨柱說道:

  「走吧,隨我進後廚,先試試你的手藝到底如何。」

  「好的。」何雨柱順手提起了腳邊的木箱。

  「箱子先交給馮小冬,讓他幫你妥善收好,晚些時候你再來取。」

  「是,全聽師伯安排。」

  兩人前一後走進後廚,袁天鴻先讓何雨柱到一旁洗淨雙手,隨後指向一處用於切菜的案板。

  「過去,切一墩菜讓我看看你的功底。」

  何雨柱點了點頭,走到案板前快速掃視了一眼。

  土豆、胡蘿蔔、白蘿蔔、大白菜、青椒,各種時令蔬菜一應俱全。

  他先試了試刀架上的幾把菜刀,順手挑了一把最稱手的,拿起一顆土豆仔細削去外皮。

  在案板上切出一個平整的斷面,將土豆穩穩放好,緊接著耳邊便響起一連串輕快利落的「嚓嚓嚓」聲響。

  不過片刻工夫,一整顆土豆就被切成了厚薄均勻的薄片。

  他將切好的薄片整齊碼放對齊,又是一陣連貫有力的「咚咚咚」刀起刀落,薄片轉眼間便被切成了纖細均勻的細絲。

  他用刀面輕輕將土豆絲鏟起,放入旁邊準備好的清水盆中,根根粗細一致,仿佛一盆擺列整齊的火柴杆。

  何雨柱切菜的整個過程,袁天鴻始終站在一旁默默觀察。

  等看到水盆中那整齊劃一的土豆絲時,他心裡已然有了判斷——這孩子的切墩功夫,根本無需從頭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