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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窮家富路

  「我知道了,老太太。」

  陳淑香點了點頭,終於不再糾結猶豫。

  通行證和路條還在辦理之中,一時半會兒沒法順利下來。

  趁著這段空閒時間,何雨柱又往家裡添置了一批貨物,把家中的儲備填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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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理通行證需要用到照片,之前去過照相館的何雨柱,忽然萌生了拍一張全家福的念頭。

  他特意把照相館的師傅請到了自家院子裡,準備拍照留念。

  就在這時,何雨柱忽然想起,自己的空間裡還存放著一台相機。

  何雨柱佯裝從隨身的挎包里翻找東西,實則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了那台徠卡A型相機。

  這台相機是他偶然間得到的德國進口貨,冰涼的金屬外殼,透著一股精緻厚重的質感。

  趁著周圍旁人不注意,他悄悄把相機遞到了照相師傅手中。

  「勞煩您就用這台相機拍吧,裡面已經裝好膠捲了。」

  「您怎麼不自己動手拍呢?」

  照相師傅接過相機,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不太方便。」

  何雨柱簡單回應了一句。

  照相師傅也是個明白人,當即會意不再多問。

  他打開相機包一看,發現竟是一台稀罕的徠卡A型相機,

  再看這家人住著寬敞氣派的正房,心裡頓時明白這家主人身份不一般,便不敢再多嘴打聽。

  許大茂興沖沖地湊了過來,硬是拉著何雨柱一起拍了好幾張照片,

  笑得一臉燦爛,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何雨柱並不在意這點膠捲,家裡四個小傢伙更是圍著相機,足足拍了半卷膠捲。

  在這個年代,照相雖說算不上什麼稀奇事,卻也算得上是一件十分奢侈的開銷。

  許家見狀,也趁機借著這個機會,拍了一張全家福留念。

  賈張氏見了,也想拉著兒子賈東旭過來蹭拍幾張。

  照相師傅原本以為賈張氏也是這家的親屬,可還是按照規矩,主動徵求了主家何大清的意見。

  何大清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這就是院裡的租客,跟我們不熟。」

  照相師傅聽了,便不再理會賈張氏的請求。

  賈張氏依舊不死心,還想厚著臉皮上前糾纏不休。

  照相師傅見狀,直接冷聲說道:「我這台機器價值幾百塊大洋,要是不小心碰壞了,您賠得起嗎?」

  賈張氏一聽這話,頓時被嚇得連連向後退了一步。

  可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照一張相嘛!等我家東旭掙了大錢,我們家也去照相館好好拍。」

  「媽,咱們趕緊回家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賈東旭伸手扯了扯賈張氏的衣袖,滿臉尷尬地勸道。

  如今的賈東旭也算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多多少少也要顧及一些臉面。

  要不是照相的價錢實在太貴,家裡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他真想當場爭回這口氣。

  可伸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終究還是只能作罷。

  等到照相師傅收拾好東西離開之後,何大清一想到花出去的銀錢,心裡就忍不住隱隱作痛。

  最後還是老太太主動開口,說這次照相的花銷,由她來承擔。

  陳淑香連忙開口說道:「這怎麼能讓老太太您破費呢,萬萬使不得。」

  「是呀是呀,這錢理應我們自己出。」

  何大清瞪了一眼在一旁笑嘻嘻的何雨柱,咬著牙開口說道。

  「那行,要是手頭錢不湊手、周轉不開,儘管來找我要。」

  老太太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

  照片沖洗好之後,是何雨柱親自去照相館取回來的。

  母親陳淑香擔心他錢不夠用,特意往他手裡塞了二十塊大洋。

  何家的全家福一共沖洗了三份,何雨柱還特意花錢買了三本精緻的相冊用來裝照片。

  前前後後算下來,一共花了三十塊大洋。

  多出的十塊錢,是他自己悄悄添進去的,沒有跟家裡人提起。

  把相冊和照片拿回家裡之後,母親陳淑香一看到定格的溫馨畫面,

  原本因為花錢而產生的心疼之意,瞬間就減輕了大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何雨柱將相冊送到老太太手中時,老太太執意將一根小黃魚塞進陳淑香手裡。

  陳淑香連忙推拒,堅決不肯收下。

  老太太神情鄭重,開口說道:「柱子這不是要出遠門了嗎?出門在外,身上可不能不多備些錢。」

  「窮家富路,你就安心收著吧。」

  陳淑香聽罷,只好感激地答道:「那就多謝老太太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那可是我的親孫子。」

  老太太擺擺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再說了,這張全家福,我老太太是打心眼裡喜歡。」

  陳淑香見老太太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

  家裡這些日子置辦年貨,加上這次照相的花費,手頭的積蓄確實所剩無幾。

  這些錢,還是何大清這兩年四處接辦宴席,辛辛苦苦才攢下的一點家底。

  等到所有證件都辦妥之後,家裡人都曉得何雨柱即將動身離開。

  全家人的情緒都不由低落下來,充滿了不舍。

  何大清本想親自去車站送兒子,陳淑香也有同樣的念頭。

  卻都被何雨柱一一婉言謝絕。

  何雨柱心裡明白,自己到了天津之後,未必會立刻就去學廚。

  若是何大清跟著一起去車站,到了天津肯定會直接把他送到會芳樓去。

  為這事,父子倆還當場「切磋」了一番拳腳。

  一番較量下來,何大清毫無懸念地敗在兒子手下。

  「柱子啊,爹可以答應不去送你,可你要記住。」

  何大清望著兒子,語重心長地囑咐。

  「出門在外,到底不如在家裡自在,凡事都要多忍讓幾分,明白嗎?」

  「不然在外頭,很容易吃虧的。」

  「知道了,爹。」

  何雨柱點點頭,乖乖應道。

  「你知道什麼呀!你爹我也不是不能打,不還是老老實實當了一輩子廚子?」

  何大清忍不住嘆了口氣,繼續勸道。

  「當廚子多安穩,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知道了,爹。」

  何雨柱仍是乖乖點頭。

  「到了天津之後,好好跟你師伯學藝,爭取把我師兄的拿手本事全都學過來。」

  何大清接著叮囑。

  「他可不光學了清真菜,能耐大著呢。」

  「知道了,爹。」

  何雨柱還是同樣的回答。

  何大清見兒子總是這樣敷衍,頓時有些來氣。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欠收拾?再來一場!」

  「別了吧,爹,您又打不過我。」

  何雨柱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這個當老子的,教訓自己兒子還不行了?」

  何大清瞪起眼睛,故作生氣。

  「我又不傻,您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我娘告狀。」

  何雨柱一臉調皮地嬉笑道。

  「哼!」

  何大清被氣得夠嗆,重重一甩袖子,轉身就往屋裡走去。

  火車票買好之後,何大清特意下廚,做了一大桌豐盛的菜餚。

  算是給何雨柱餞行。

  當天晚上,許大茂非要纏著何雨柱,想和他擠一張床睡。

  結果被何雨柱毫不客氣地攆回了自己家。

  可何雨水這個小丫頭,又黏了上來,賴在何雨柱房裡不肯走。

  何雨柱終究不忍心對軟乎乎的妹妹說重話,只好抱著她睡了一夜。

  何雨柱要坐的火車,是第二天一早的班次。

  臨出發前,他不僅把自家米缸和麵缸裝得滿滿當當。

  連老太太屋裡的米糧,也都一一添滿,安置得妥妥帖帖。

  在一家人依依不捨的淚光與叮嚀中,何雨柱換上一身帶補丁的舊衣裳。

  手裡拎著一隻老舊的木箱,在門口叫了輛黃包車,徑直趕往火車站。

  這個年代的四九城東站,規模不算太大,可來往人流卻著實不少。

  何雨柱手裡的木箱,只簡單裝了幾件換洗衣物。

  身上的銀錢和重要證件,早被他仔細收在空間裡,穩妥得很。

  就憑他這身樸素甚至破舊的打扮,在排隊進站時,竟然還被小偷盯上了。

  想來是看他年紀輕、面相嫩,覺得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看在那小偷沒用刀子劃破自己衣服的份上,何雨柱也不打算多計較。

  只不動聲色地給了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

  他悄悄踩住對方的腳背,接著一個側身,用肩膀輕輕一靠。

  那小偷頓時疼得蜷縮在地,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而何雨柱則趁現場一片混亂,順利擠進了車站裡面。

  這個年代的火車,還不是後來常見的綠皮車廂。

  依舊是老電影裡那種老式的黑皮車廂,車廂里的座位,也全是硬木板釘成的。

  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座位上,絲毫談不上舒服。

  隨著上車旅客越來越多,狹小的車廂很快擠得滿滿當當,水泄不通。

  何雨柱是託了婁老闆的關係,才好不容易買到一張坐票。

  不然這一路去天津,就只能一直站著熬過去。

  火車在「咣當咣當」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動,駛離了站台。

  何雨柱坐車有些犯困,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感覺火車似乎停靠了兩站。

  身旁的乘客也換了好幾撥,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不過他身上重要的東西都收在空間裡,完全不必擔心被偷。

  就在他睡得昏沉時,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牢牢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