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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喝西北風去?

  「唉,柱兒。」

  陳淑香長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地向兒子解釋。

  「那幫警察來得太過突然,咱們根本來不及提前準備。」

  「眼下也只能破財消災,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圖個安寧罷了。」

  「可這也給得太多些了吧。」

  何雨柱心裡很是不舍,悶悶不樂地小聲嘟囔道。

  「這兵荒馬亂的世道,不出點血,他們能輕易讓我們安生嗎?」

  陳淑香的語氣里滿是疲憊與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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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在豐澤園給人做飯掙錢,這些黑皮狗心裡清楚得很。」

  「就是看準了咱們家,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敲詐。」

  何雨柱聽了,只能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一群吃裡扒外、欺壓百姓的黑皮狗!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何大清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進屋,就忍不住壓低聲音咒罵起來。

  「總算把這群王八羔子給打發走了!」

  「老太太那邊,他們沒為難她吧?」

  陳淑香連忙上前,一臉關切地開口問道。

  「給了一塊大洋就直接打發了。」

  何大清沒好氣地開口說道。

  「那姓多的主兒,手伸得還真是長。」

  「剛才差點就要直接衝進屋裡去搜人了。」

  「行了,能用錢把人打發走就已經很不錯了。」

  陳淑香連忙勸道,不想再讓丈夫生氣。

  「只要老太太沒受到驚嚇,比什麼都強。」

  「沒有,那老太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何大清擺了擺手,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遇事鎮定得很,一點都沒慌。」

  「對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陳淑香想起剛才的陣仗,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聽外面的動靜,怕是挨家挨戶都在搜查吧?」

  「我拐彎抹角地試探著問了幾句。」

  何大清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多爺嘴嚴得很,半句有用的話都沒透露。」

  「但看今晚這架勢,八成是又死了小鬼子兵。」

  「而且我還聽說,那人是被人扒光了身上所有衣服。」

  「直接赤條條扔到了他們警察局的大門口。」

  何大清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裡卻暗自嘀咕起來。

  這系統抽的是什麼風。

  非得讓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到底想幹什麼?

  「唉,這世道。」

  陳淑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布滿愁容。

  「不管出什麼事,倒霉的永遠是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平頭百姓。」

  「可不是嘛!」

  何大清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兒子。

  「柱子,你今晚是回自己屋裡睡,還是跟我們擠一擠?」

  他見兒子年紀還小,怕他被今晚的陣仗嚇到,不敢一個人單獨睡。

  於是特意多問了一句,想讓兒子安心一些。

  「我回屋睡,那被窩裡估計還熱乎著呢。」

  何雨柱搖了搖頭,開口回答道。

  「行,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有我當年的樣子,隨我!」

  何大清滿意地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腦袋。

  「嘿嘿!」

  何雨柱咧嘴傻笑了一聲,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何大清跟在他身後,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何雨柱剛一踏出屋門。

  就立刻聽見賈家院子裡傳來賈張氏尖利又刻薄的咒罵聲。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隔著院牆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群挨千刀的黑皮狗,那可是一塊大洋啊!」

  「實實在在的一塊大洋,能給我們家東旭買多少斤肉吃啊!」

  「賈老蔫,你個沒用的軟蛋,怎麼人家一嚇唬你,你就乖乖掏錢了!」

  「娘,那錢不是您親手遞出去的麼,怎麼轉頭就怪我爹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聽得忍不住直翻白眼。

  「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賈張氏的罵聲變得越發兇狠刺耳。

  「行了,不給點甜頭,萬一真把咱們抓進去蹲大牢。」

  一直沉默的賈老蔫,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插了句嘴。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透著滿滿的無奈與憋屈。

  「到時候你們娘倆喝西北風去?」

  緊接著,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又響了起來。

  那哭聲是發自肺腑的肉疼。

  自己辛辛苦苦一點一點攢下的家底。

  就這麼白白被人拿走,換誰都難以接受。

  何雨柱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懶得再聽賈家的爭吵,徑直朝著自己那間耳房走去。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何雨柱的腦子裡一片紛亂。

  他忍不住在心裡琢磨起來。

  易中海那一向老好人的性子。

  按理說這種混亂的時候,不該是他跑前跑後、幫忙打圓場周旋嗎?

  怎麼今天晚上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難道是他那時候臉皮還不夠厚。

  還是說,那個後來人人稱道的「道德天尊」的魂兒,還沒徹底醒過來?

  若是易中海此刻能聽見他的心聲。

  一準會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慢悠悠地回他一句。

  傻柱啊,別急,我不是不想出面。

  只是火候還沒到,得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至於何雨柱百思不得其解的「拋屍警局」一事。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早已攪動了整個北平城的黑夜。

  國民黨設在城裡的幾個秘密據點,被人接連端掉。

  長長的街道之上,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斷斷續續地響了將近一整個夜晚。

  既然國民黨有了大動靜。

  那潛伏在暗處的共產黨自然也沒有閒著。

  雖說他們各自的藏身之處還沒有暴露。

  但同為抗日救國的同志。

  在這種時候伸手幫一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一夜,外面早已是風起雲湧、腥風血雨。

  沉浸在自己紛亂思緒中的何雨柱,自然對此一無所知。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隨手點開了腦海里那項「手槍精通」的技能界面。

  緊接著,一股濃重的困意便席捲而來,

  他昏昏沉沉地,跌入了一場詭異莫名的「夢境」之中。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酣暢淋漓、身心舒暢。

  在夢境之中,一個面目模糊不清的教官牢牢拎著他。

  在一處不知名的空曠靶場上,狠狠折騰了大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