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後宮
「聖上,您此前交代過的特使,已經來了,陸行走已經將人帶往偏殿待宣了。」
一名宮女在殿前稟報中。
而此時主殿內。
一席華麗的龍袍加身的幼微,或者叫贏玄機,坐在龍椅之上,翹著腿,左手撐著自己的臉頰。
聽到宮女的稟報,贏玄機原本閒散的樣—子,一下就變了。
同時,那上方龍椅之上,氣勢也是驟然—一變。
此身即世間最為殊勝尊貴之身,持天下之大權。。
上位的氣勢在贏玄機身上表現的可謂淋漓盡致。
「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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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出。
殿前的宮女立即應聲,然後低著頭退了下去。
宮女退下後,贏玄機坐在龍椅之上,倚靠在一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真期待啊,你會是什麼反應呢?」
而此時,季南北也是被迫換上了那花里胡哨的禮服。
太怪了!
這群宮女是真上手啊!
剛才,就在季南北想要直接拒絕之時,那兩個宮女說著來幫季公子更衣,然後就沖了上來。
季南北還想再掙扎一下。
結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大群宮女。
直接將季南北圍在了中間。
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人,給季南北圍了個水泄不通。
季南北也不好強行運力掙脫。
現在季南北才突破大成九霄萬劫雷體,還未實戰磨鍊過。
若真的力量用大了,這一群修為不高的宮女,怕不是季南北總不能鬧得當場血肉橫飛吧。
但是不用力,掙扎又是無用。
季南北整個人都被淹沒了,但凡是手動一動,都會碰到周圍柔軟的身體。
然後一邊就會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音。
於是,季南北放棄了抵抗。
兩分鐘後,季南北被擺在了鏡子前。
顯然,這一群宮女那可不是亂打,是有備而來!
一群人看似混亂,實則井井有條,至少季南北現在身著禮服,沒看出絲毫不妥之處。
看著鏡中的自己。
季南北感覺要是自己這麼走王宮。
估計不消多久,就得有女魔頭抓他回去當鼎爐。
「季公子,聖上在宣了。」
此時,外面傳來了宮女的聲音。
季南北聞言,也是走出側殿。
一群宮女遠遠跟在後面,不時小聲議論一下。
季南北是滿頭的黑線。
因為,就算宮女再小聲,以季南北的耳力,也是聽得清楚的。
這群宮女啊,此時在討論的事情,基本圍繞在開車上,全都是不能播的虎狼之詞。
好傢夥,車軲轆都壓季南北臉上來了。
出了大殿,季南北就見七長老和媚兒已經在一旁等著了。
不過兩人裝束是一點沒變。
進來時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
季南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而七長老和媚兒,看到此時的季南北,也是有些詫異。
平常的季南北,基本都是一身樸素的白衣。
但饒是如此,也掩蓋不了季南北那魅力值拉滿的皮囊。
此時換了一身花哨的禮服之後,更是襯的季南北——
反正此時媚兒的眼中都有粉色的光了。
七長老則是不解。
季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當今東洲仙朝聖上是女子,準備色誘?
七長老本來還覺得荒唐,但是看了看季南北,又感覺——
似乎並不是毫無可能。
「季公子,這是——?」
季南北擺了擺手。
「一言難盡啊。」
最終,七長老雖然疑惑,但是還是沒多問。
季南北再想去換一身衣袍,估計時間也不夠了。
陸扶光已經過來,顯然是這就要帶著三人去面聖了。
看到季南北,陸扶光也愣了一下。
不過,陸扶光何許人也,表情都沒變,只是說道:「三位請跟我來,入殿面聖了。」
遂,季南北三人跟隨陸扶光,走向了大殿。
一路上,季南北看到不少宮女,在旁嘰嘰喳喳的討論。
怎麼說呢。
跟季南北想像中的王宮環境,似乎不大一樣。
到了主殿外,陸扶光停了下來。
「三位,我就帶到此處了,聖上未宣我,我也不好入殿,還請幾位自行進入。」
陸扶光說完之後,便讓到了一旁。
季南北看著眼前的大殿。
此前倒是在幼微那,遠遠看過這大殿,的確恢弘。
但不如眼下靠近時,感覺更加強。
順著一旁的台階,季南北步步向上。
七長老和媚兒,倒是不自覺就跟在了季南北身後。
入殿之後,季南北並未直接抬頭向上看。
龍椅在更高的台上。
進門就抬頭直視,多少有些不禮貌。
這也是宮女說的。
不過,縱使不抬頭去看,季南北也能感受到,來自那上方,龍椅上的氣勢。
那是上位者的氣勢。
該說不愧是仙朝聖上嗎?
壓迫感極強。
「在下散修季南北,見過聖上。」
按照此前宮女的指導,季南北抬手一禮,如此說著。
媚兒和七長老也是相繼行禮。
「幾位,不必如此拘謹。」
上方傳來了聲音。
是好聽的女聲。
季南北:?
這聲音,怎麼聽著如此耳熟啊。
啊不對,問題是,為什麼東洲仙朝聖上,說話娘們唧唧的?
「三位,坐吧,此次商議,應該時間不會太短。」
隨著這道聲音,靈氣浮動,季南北三人的身後的地面上,三張椅子從下方推了出來。
季南北則是愈發感覺熟悉。
靈氣熟悉,聲音熟悉。
於是,季南北稍稍抬起了頭,向上看去。
只見上方高台處,那華麗的龍椅之前——
季南北:!
身著龍袍的幼微,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尊貴且美麗。
不過,季南北此時是沒有欣賞的心情了。
此時其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
為啥幼微會坐在那龍椅上啊?
啊?
我又穿越了?
幼微已經造反成功了嗎?
終於,季南北一向自詡表情管理極佳,還是有瞬間表情詫異了一下。
而龍椅之上,贏玄機自然是看到了這一瞬間。
原本端莊嚴肅的表情,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前若說,幼微只有九成把握,確定季南北就是突然來到她身體內的那人。
現在,幼微就是有十成把握了。
「怎麼?孤哪裡讓季臣感到奇異的嗎?」
幼微看著季南北,如此問道。
難怪幼微能掌控東洲行走。
難怪幼微有把握能搬動如今東洲的明君。
難怪一提起東洲的聖上,身邊人的態度都是略顯怪異。
合著幼微就是如今,東洲仙朝的聖上,是一代女帝。
如今季南北回想起來,又覺得相當合理。
幼微的能力,天賦,手腕,種種條件,都像是千秋萬古的一代帝王。
只是季南北此前沒往女帝這方面去想。
麻了。。
人麻了。
季南北看著幼微的反應,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不然,以幼微的性格,面對三個其他勢力的人,絕不會是這幅態度。
「無事,聖上還請繼續。」
季南北也不知幼微現在是什麼態度。
總之先裝一下吧。
龍椅之上的贏玄機點了點頭。
「既然季臣無事,那孤就說正事了。」
隨後,贏玄機也是暫時收起了其他心思,說起了南蠻西夏大計的第一步。
「如今天妖都妖帝,已經多次尋求和東洲仙朝和解了,全部被我駁斥了回去,大約也要有所動作了。」
贏玄機扣下了所有潛入南蠻的妖族。
雖然並未抓到妖尊這一級別的存在。
但是元嬰大妖,已經扣下不少了。
元嬰大妖雖然不是天妖都的脊柱,但卻是中堅力量。
妖帝幾次三番的聯絡東洲仙朝,願意付出資源代價,來尋求和解。
如今多半也快要忍不住了。
而季南北此前更是打探到,天妖都早就想有所動作了。
只是,此前天地秘境之中,巨鹿妖尊死亡一事,暫且耽擱了時間。
天妖都要忙著跟金赤門扯皮。
「聖上打算以此為切入點?」
季南北大概明白了贏玄機的想法。
贏玄機點了點頭。
「對,以此為機,將妖帝引出天妖都,屆時由孤親自出手,不說鎮殺,至少能將其拖在天妖都之外,妖帝一離,天妖都便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計謀簡單,但以有心算無心,的確好用。
況且大勢力之間的戰鬥,一些小陰謀根本就是無用,更多靠的是真正的實力,以及少許的天時地利運氣罷了。
只是,季南北詫異。
贏玄機親自出手對抗妖帝?
雖然季南北沒見過妖帝,但是從種種事跡分析。
妖帝多半應該是返虛期以上的實力。
季南北原本還以為,贏玄機會請劍青城出手,或者是東洲仙朝還有隱藏的返虛高手在。
見季南北的反應,贏玄機輕笑。
「怎麼?季臣不相信孤的實力?」
季南北沉默。
他知道幼微不是目空一切之人,但幼微的面板擺在那。
此時,一旁的七長老卻是開口道:「傳聞,東洲仙朝傳承了一枚國印,可使國君加持國運之力,聚東洲國民之願為護國之劍,實力堪比修界一流。」
季南北這才明了。
原來如此。
合著幼微還能加buff。
但贏玄機,坐在龍椅之上,卻明顯有些不滿。
若是旁人,她是不屑於去爭辯或者證明什麼事的。
她的能力,事情發生之時,自會展示,讓所有人閉嘴拜服。
而且她也從不在意誰的目光。
但今日,就是覺得不滿。
暫且壓下,贏玄機繼續道:「沒了妖帝的天妖都,只需擊潰妖軍一次,斬殺那幾個妖尊,便可輕易攻破了,孤不在——就由季臣你來帶領東洲進攻吧。」
聞言,季南北倒是沒感覺意外。
因為幼微已經認出他了。
會將指揮權交給他,也是情理之中。
但七長老和媚兒卻是齊齊一愣。
東洲仙朝的聖上,竟然會將如此大事,全權交給季南北一人?
雖然兩人也知道季南北很強,各方面都很強。
但季南北在外的名聲,依舊是年輕一輩的。
東洲仙朝內不知多少老怪物,化神大能在,劍宗亦是如此。
似乎怎樣都輪不到季南北一個年輕一輩執掌大軍。
但眼下,這聖上就是將此時交付了季南北。
季南北此時卻是搖了搖頭。
「聖上,在下準備潛入天妖都。在其中有一支極強的勢力,也許可為我們所用,此事若成,裡應外合之下,天妖都將更加輕易便可拿下。」
季南北說的,自然就是青妖閣。
贏玄機挑了挑眉。
拒絕了?
雖然理由合理,但是這傢伙居然拒絕自己的委任!
「好,既然你不願執掌,那季臣便推舉一個人,來執掌本次的東洲大軍吧————」
贏玄機看著季南北,如此說道。
感覺到贏玄機的視線,季南北總感覺——
贏玄機現在好像不太開心?
季南北想了想,開口道:「由仙靈劍宗,小劍仙蕭京溪來吧。」
一旁的七長老遲疑了一下。
雖說劍宗此次要和東洲仙朝合作。
但是讓自家小劍仙來執掌大軍,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吧。
再看向贏玄機。
七長老估計,這位聖上多半會拒絕。
然而,贏玄機很快點了點頭。
「那便如此,還請季臣轉告那位小劍仙吧。」
七長老瞪大了眼睛。
真同意了?
怎麼——怎麼感覺,這次見到的東洲仙朝聖上,做事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贏玄機的確不會將執掌權,交給一個不曾深入了解過的人,更何況是年輕一輩。
但——
贏玄機可是知道的。
此時交於蕭京溪,就跟交給季南北沒什麼兩樣。
那種奇妙的奪舍狀態,多半是沒有距離限制這一說的。
「如此,等迅速擊潰天妖都後,接下來——」
贏玄機看向了一旁的媚兒。
媚兒也是立即應道:「屆時,我天狐一族會以王族的名義,接管整個天妖都,以我天狐一族的能力,很快便能將天妖都鎮壓下來。
之後,天妖都便能為提供東洲仙朝提供中轉,和東洲勢力一同,前後夾擊,向西夏發起總攻。」
這都是此前季南北曾經跟幼微說過的回答。
媚兒自然是對答如流。
贏玄機點了點頭。
「善,那此事即日便要開始運作,孤接下來就會向天妖都發出和談的要求,將妖帝引出天妖都。」
三人點了點頭。
此事就算是談妥了。
接下來就是聚集各家勢力了。
「聖上,那我們便先告退了,我等回去準備準備。」
說著,三人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嗯,季臣,你留一下,孤還有事與你商量。」
季南北嘴角扯了扯。
果然逃不脫嗎?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聖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樣不好!在下還是退下吧,下次再和聖上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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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贏玄機的反應也很直接。
只見龍椅之上女子,直接站起身來,大袖一揮,龍袍鼓動。
「來人啊,把他給孤拿下,帶到殿後寢宮,讓孤好好看——好好聊聊。」
話音未落,便立即有幾位身著飛魚服的東洲特使,出現在殿內。。
媚兒立即便護到了季南北身邊。
即使這幾位現身的東洲特使,明顯都是化神期修為,媚兒亦是沒有猶豫。
而七長老在遲疑了一下之後,也站到了季南北身邊。
季南北卻是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啊——沒事,聖上也就是找我聊聊,七長老可先行返回劍宗了,媚兒你在外面等我一會,結束後你我一同前往南蠻。」
兩人遲疑了一下。
不過最終還是按照季南北所說,離開了。
只是看向季南北和贏玄機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對勁。
就——很怪!
不過,既然被拿下的都說沒事了,他們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七長老返回劍宗,而媚兒則是出了大殿,跟隨一個宮女前往偏殿等候。
贏玄機滿意的笑了。
對於七長老兩人疑惑目光,贏玄機並不在意。
畢竟,這天下已經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這麼多年了。
擺了擺手,贏玄機讓幾位東洲行走退下了。
大殿內只剩下季南北兩人後。
看向贏玄機,季南北嘆了口氣。
而贏玄機,則是嘴角含笑,是其少有的笑顏。
「聖上——」
「孤允許你叫幼微,這天下,除卻孤已故的皇娘,孤也只許了你一人能稱孤為幼微。」
贏玄機直接打斷季南北的話,如此說道。
季南北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幼微,不知我是如何暴露的呢?我自認,未曾透露過自身的信息予你。以我在劍宗的關係,出現在這也算合理才對。」
季南北的確不解,自己是哪裡暴露了。
贏玄機卻是微微搖頭。
「許是你自己都覺察不到吧,雖然你不曾透露半點信息,但是行事與言語間,能力和才華是遮不掉的。就算孤也不得不承認,你讓孤感到無比的奇特。」
季南北詫異了一下。
就因為些許感覺。
顯然,季南北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那獨特的人格魅力。
「那——幼微將我留在這,又是為何呢?」
季南北試探性的問道。
贏玄機此時卻是略顯玩味的坐回了龍椅上,左手托腮,歪著頭看著季南北。
「對啊,是因為什麼呢?也許,孤是要將你這個能隨意篡奪他人身體的不安定因素,徹底解決也說不定。」
季南北搖了搖頭。
「你不會殺我的。」
對贏玄機了解頗深的季南北,很清楚這一點,無論是出於大計,還是出於性子,贏玄機都不會殺他的。
贏玄機卻是絲毫沒有因為季南北的篤定而有些許情緒變化,依舊是玩味的說道:「對啊,孤不會殺你。不過徹底解決,也不一定是要殺了你吧。也許是將你囚禁起來,為孤一人欣賞的籠中鳥也算是解決。」
季南北的嘴角抽了抽。
啊這「而且,你這幅皮囊,也的確值得好好賞玩一番,孤很是心動啊。畢竟好看,又讓孤感覺有趣的人,此天下恐難有第二個了。」
季南北:!
「而且,你許是不知道,前朝催孤廣納後宮,早日誕子立下儲君之事催的有多煩人吧,畢竟你來的時候,孤都不在朝上。」
季南北:!!!
季南北首次感覺,問題超出了自己的掌握範疇。
此前幼微就經常開車。
不過以前季南北只是奪舍,倒是輕易便可以應付過去。
但是眼下——
看著贏玄機那玩味的眼神,季南北感覺問題很大。
思維一轉,季南北突然嚴肅起來。
一抬手,季南北做了個達咩的手勢,隨即說道:「不,我覺得聖上不會如此拘泥兒女私情。」
贏玄機挑了挑眉。
「哦?為何啊?」
季南北一臉認真的說道:「因為,聖上與此前諸多皇帝不同,乃是一代明君,鐵血手腕,殺伐果斷者也!」
贏玄機:這話怎麼聽著如此耳熟。
「更是心思縝密,謀略千秋之人——」
贏玄機:!
這哪能不耳熟啊。
這都是此前,季南北還不知道她就是女帝之時,贏玄機自己描述的東洲仙朝皇帝。
當時贏玄機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畢竟當時季南北只當她是一親王諸侯,還覺得她是要造反呢。
現在聽這些話,就好像當時她是在自賣自誇一般。
「聖上——」
「停!」
季南北停了下來,見贏玄機一臉的糾結,不由得暗笑。
果然啊,果然社死這種事情,就連女帝也難以抵擋。
見季南北那一臉認真胡說八道的樣子。
贏玄機有些氣。
不過,又覺得眼前之人理應如此。
他本就是這樣的人,不會因為身份、處境等等因素而有所變化。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在見面時,因為她女帝的身份,而變得唯唯諾諾。
那贏玄機會很失望。
然後——
殺死他吧。
從龍椅上站起,贏玄機從高台之上走了下來。
來到季南北身前,贏玄機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雖然從季南北進入大殿中後,贏玄機就已經將季南北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觀察過了。
「這身禮服還合身嗎?看樣子很適合你。」
季南北翻了個白眼。
「你都找到我的本體了,絕對應該明白,我平時沒有——這麼張揚。」
贏玄機點了點頭。
「當然,不過你為孤換了一身衣袍,孤總該為你也準備一身。」
季南北扶額。
果然,這惡趣味是幼微特意報復此前那件事的。
不過,季南北倒是放鬆了許多。
眼前的人,已經不再像是東洲仙朝的聖上了,而是他認識的幼微。
兩人默契的向後殿走去,一邊閒聊著。
「所以,你打算造自己的反?不覺得太過惡趣味了一點嗎?」
「是你自己誤解了,孤可未突然告訴你,孤要造反。」
「一個非皇帝的角色,掌控東洲行走,你讓我能怎麼想?」
「不過,你好像對孤還蠻有信心的嘛,是因為孤太厲害了,所以歸心於孤了嗎?」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畢竟是——」
「你若再說一遍,孤便真的讓人將你抓起來,賞玩三月再放出去。」
季南北:啊這——這真的算是威脅嗎?
兩人來到殿後,這裡是御花園,此時花開,微風吹拂,片片花瓣落於兩人肩頭。
贏玄機腳步頓了頓,突然問道:「如今,你還覺得,女子稱帝,是可行之事嗎?」
此前季南北曾說,幼微適合稱帝,會是開拓之君。
此時再問,倒是情景已變。
季南北則是輕笑。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你自己也說了——」
「好了孤知道了!」。
得到了季南北的回答。
贏玄機望著御花園內的繁花,像是如釋重負一般伸了個懶腰。
這動作其實很不合禮儀。
因為幅度太大,贏玄機身上的龍袍長袖垂落,露出兩條潔白如蓮藕一般的手臂。
同時,能聚人心的地方也是一陣晃動。
在陽光下,此時的贏玄機頗有一種慵懶感,卸下了那高高在上的氣勢,更讓人感覺季南北眨了眨眼。
幼微是這種會因為一個回答而如釋重負的類型咩?
敏銳的季南北,索性在此時問上了一句:「怎麼,有心事?」。
贏玄機放下手,回過頭來,深深看了季南北一眼。
「怎麼,想為孤分憂解難?那不如入了孤的後宮——」
季南北頗感無奈。
贏玄機則是搖了搖頭。
「罷了,你既然想知道,孤倒也不是不能說與你聽。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就是孤這皇位,得之不正罷了。」
季南北挑了挑眉。
還有這種事?
見季南北一臉驚奇,贏玄機也是頗感意外。
「哦?看你的反應,似乎並不知道此事?也對,你若知道,也不會連孤是當代女帝一事都不知了。」
東洲仙朝作為東洲的超級勢力,而且是統轄整個東洲的存在,影響力和話題度都是極高的。
甚至要超過四宗這個級別。
一些有關東洲仙朝聖上的話題,只要不是禁忌,當然是傳的很廣。
只不過,季南北也是的確不知。
畢竟季南北的本體,此前不是在深山之中,就是奔波於修界大比。
贏玄機稍稍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話語,隨後開口道:「從頭給你講起吧。東洲仙朝上代皇帝,也就是孤的父皇,在其執政末年,東洲動亂,一度威脅到了帝位。
問及原因,就是皇室血親之間兵戎相向,也就是常見的諸侯動亂,只是鬧得極凶,甚至當時的東洲行走都叛變了個``。」
言至於此,季南北略感詫異。
「東洲仙朝似乎極少內亂,向來很安定吧。」
東洲內一直很安定。
雖然季南北不曾細緻了解過東洲仙朝的歷史,但是對東洲的形式發展還是了解過的。
「其實不是極少內亂,而是只有那一次。與西夏不同,東洲仙朝的權利很集中,而且兄弟之間也向來和睦。」
「那為何——」
贏玄機搖了搖頭。
「這一點,就連孤也不清楚,動亂之時,孤被一位東洲行走帶離了仙朝,直到動亂結束時,才重新返回。」
季南北聞言不禁沉默。
之後的劇情,季南北大致是能猜到的了。
贏玄機繼續說道:「待孤回來時,父皇已經駕崩了,拼死了幾個叛亂的兄弟,總算是平了動盪,只是東洲仙朝一時是群龍無首。父皇此生共有兩子一女。嫡長子早早立為太子,理應承接帝位,只可惜——孤的長兄,也崩於動盪之中了。」
雖然贏玄機說的時候,情緒平穩。
但是季南北也能想像到,當時的東洲,究竟情勢危機到了何種境地。
皇帝和太子一同駕崩,而且還是內亂告誡,整個仙朝定然是內耗嚴重。
甚至核心所在,東洲行走也出了問題。
可以說,此時少有不慎,便可能會葬送整個東洲仙朝。
「大廈將傾,有能者居之,可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季南北突然插嘴。
贏玄機愣了一下。
旋即輕笑。
「你猜到了啊。不過孤也沒你說的那般高尚便是,當初孤倒更像是趕鴨子上架,因為——孤的二兄,無法引動東龍印。」
季南北瞭然。
東龍印是什麼,其實稍微思慮就能明白。
此前七長老曾經提到過,東洲仙朝歷代帝皇,都可以依靠一枚國印,增幅自己的力量O
這也是東洲仙朝一脈相承,一直坐擁整個東洲的底牌之一。
若無法引動這東龍印。
那除非實力達到返虛期。
否則便難以作為帝王,鎮壓仙朝。
而顯然,當時只有贏玄機一人,有引動東龍印之能,足以坐上那龍椅。
而且,贏玄機也是天生便適合坐在那龍椅上的人。
只是,如此說來——
贏玄機這位萬古第一女帝,卻並不是自己爭奪來的,而是被一眾人簇擁上的龍椅。
季南北表情不禁怪異。
既然是當初的東洲仙朝,將贏玄機托到了這個位置。
而且贏玄機也堪稱明君。
結果現在倒是到處非議,言女不可為帝這種話——
嘖!
見季南北的表情,贏玄機也知道季南北在想什麼。
隨意的擺了擺手。
「孤如何坐上的這皇位,終究只是朝內秘莘,不可能外傳,天下臣子不知,是理所當然。其實孤也不怪他們非議。」
季南北點了點頭。
顯然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了。
沉默了一會後,季南北主動岔開話題問道:「那——幼微你在擔憂的事情是,你那位二兄?」
結果,贏玄機沒有立即回答季南北,而是一臉玩味的盯著季南北。
看的季南北都有些不自在了,這才道:「你是能通孤的心意的,替孤分憂之人,真的不考慮,入了孤的後宮嗎?孤可以考慮此生只納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