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0章 後宮

  第190章 後宮

  「聖上,您此前交代過的特使,已經來了,陸行走已經將人帶往偏殿待宣了。」

  一名宮女在殿前稟報中。

  而此時主殿內。

  一席華麗的龍袍加身的幼微,或者叫贏玄機,坐在龍椅之上,翹著腿,左手撐著自己的臉頰。

  聽到宮女的稟報,贏玄機原本閒散的樣—子,一下就變了。

  同時,那上方龍椅之上,氣勢也是驟然—一變。

  此身即世間最為殊勝尊貴之身,持天下之大權。。

  上位的氣勢在贏玄機身上表現的可謂淋漓盡致。

  「宣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聲音傳出。

  殿前的宮女立即應聲,然後低著頭退了下去。

  宮女退下後,贏玄機坐在龍椅之上,倚靠在一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真期待啊,你會是什麼反應呢?」

  而此時,季南北也是被迫換上了那花里胡哨的禮服。

  太怪了!

  這群宮女是真上手啊!

  剛才,就在季南北想要直接拒絕之時,那兩個宮女說著來幫季公子更衣,然後就沖了上來。

  季南北還想再掙扎一下。

  結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大群宮女。

  直接將季南北圍在了中間。

  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人,給季南北圍了個水泄不通。

  季南北也不好強行運力掙脫。

  現在季南北才突破大成九霄萬劫雷體,還未實戰磨鍊過。

  若真的力量用大了,這一群修為不高的宮女,怕不是季南北總不能鬧得當場血肉橫飛吧。

  但是不用力,掙扎又是無用。

  季南北整個人都被淹沒了,但凡是手動一動,都會碰到周圍柔軟的身體。

  然後一邊就會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音。

  於是,季南北放棄了抵抗。

  兩分鐘後,季南北被擺在了鏡子前。

  顯然,這一群宮女那可不是亂打,是有備而來!

  一群人看似混亂,實則井井有條,至少季南北現在身著禮服,沒看出絲毫不妥之處。

  看著鏡中的自己。

  季南北感覺要是自己這麼走王宮。

  估計不消多久,就得有女魔頭抓他回去當鼎爐。

  「季公子,聖上在宣了。」

  此時,外面傳來了宮女的聲音。

  季南北聞言,也是走出側殿。

  一群宮女遠遠跟在後面,不時小聲議論一下。

  季南北是滿頭的黑線。

  因為,就算宮女再小聲,以季南北的耳力,也是聽得清楚的。

  這群宮女啊,此時在討論的事情,基本圍繞在開車上,全都是不能播的虎狼之詞。

  好傢夥,車軲轆都壓季南北臉上來了。

  出了大殿,季南北就見七長老和媚兒已經在一旁等著了。

  不過兩人裝束是一點沒變。

  進來時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

  季南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而七長老和媚兒,看到此時的季南北,也是有些詫異。

  平常的季南北,基本都是一身樸素的白衣。

  但饒是如此,也掩蓋不了季南北那魅力值拉滿的皮囊。

  此時換了一身花哨的禮服之後,更是襯的季南北——

  反正此時媚兒的眼中都有粉色的光了。

  七長老則是不解。

  季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當今東洲仙朝聖上是女子,準備色誘?

  七長老本來還覺得荒唐,但是看了看季南北,又感覺——

  似乎並不是毫無可能。

  「季公子,這是——?」

  季南北擺了擺手。

  「一言難盡啊。」

  最終,七長老雖然疑惑,但是還是沒多問。

  季南北再想去換一身衣袍,估計時間也不夠了。

  陸扶光已經過來,顯然是這就要帶著三人去面聖了。

  看到季南北,陸扶光也愣了一下。

  不過,陸扶光何許人也,表情都沒變,只是說道:「三位請跟我來,入殿面聖了。」

  遂,季南北三人跟隨陸扶光,走向了大殿。

  一路上,季南北看到不少宮女,在旁嘰嘰喳喳的討論。

  怎麼說呢。

  跟季南北想像中的王宮環境,似乎不大一樣。

  到了主殿外,陸扶光停了下來。

  「三位,我就帶到此處了,聖上未宣我,我也不好入殿,還請幾位自行進入。」

  陸扶光說完之後,便讓到了一旁。

  季南北看著眼前的大殿。

  此前倒是在幼微那,遠遠看過這大殿,的確恢弘。

  但不如眼下靠近時,感覺更加強。

  順著一旁的台階,季南北步步向上。

  七長老和媚兒,倒是不自覺就跟在了季南北身後。

  入殿之後,季南北並未直接抬頭向上看。

  龍椅在更高的台上。

  進門就抬頭直視,多少有些不禮貌。

  這也是宮女說的。

  不過,縱使不抬頭去看,季南北也能感受到,來自那上方,龍椅上的氣勢。

  那是上位者的氣勢。

  該說不愧是仙朝聖上嗎?

  壓迫感極強。

  「在下散修季南北,見過聖上。」

  按照此前宮女的指導,季南北抬手一禮,如此說著。

  媚兒和七長老也是相繼行禮。

  「幾位,不必如此拘謹。」

  上方傳來了聲音。

  是好聽的女聲。

  季南北:?

  這聲音,怎麼聽著如此耳熟啊。

  啊不對,問題是,為什麼東洲仙朝聖上,說話娘們唧唧的?

  「三位,坐吧,此次商議,應該時間不會太短。」

  隨著這道聲音,靈氣浮動,季南北三人的身後的地面上,三張椅子從下方推了出來。

  季南北則是愈發感覺熟悉。

  靈氣熟悉,聲音熟悉。

  於是,季南北稍稍抬起了頭,向上看去。

  只見上方高台處,那華麗的龍椅之前——

  季南北:!

  身著龍袍的幼微,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尊貴且美麗。

  不過,季南北此時是沒有欣賞的心情了。

  此時其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

  為啥幼微會坐在那龍椅上啊?

  啊?

  我又穿越了?

  幼微已經造反成功了嗎?

  終於,季南北一向自詡表情管理極佳,還是有瞬間表情詫異了一下。

  而龍椅之上,贏玄機自然是看到了這一瞬間。

  原本端莊嚴肅的表情,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前若說,幼微只有九成把握,確定季南北就是突然來到她身體內的那人。

  現在,幼微就是有十成把握了。

  「怎麼?孤哪裡讓季臣感到奇異的嗎?」

  幼微看著季南北,如此問道。

  難怪幼微能掌控東洲行走。

  難怪幼微有把握能搬動如今東洲的明君。

  難怪一提起東洲的聖上,身邊人的態度都是略顯怪異。

  合著幼微就是如今,東洲仙朝的聖上,是一代女帝。

  如今季南北回想起來,又覺得相當合理。

  幼微的能力,天賦,手腕,種種條件,都像是千秋萬古的一代帝王。

  只是季南北此前沒往女帝這方面去想。

  麻了。。

  人麻了。

  季南北看著幼微的反應,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不然,以幼微的性格,面對三個其他勢力的人,絕不會是這幅態度。

  「無事,聖上還請繼續。」

  季南北也不知幼微現在是什麼態度。

  總之先裝一下吧。

  龍椅之上的贏玄機點了點頭。

  「既然季臣無事,那孤就說正事了。」

  隨後,贏玄機也是暫時收起了其他心思,說起了南蠻西夏大計的第一步。

  「如今天妖都妖帝,已經多次尋求和東洲仙朝和解了,全部被我駁斥了回去,大約也要有所動作了。」

  贏玄機扣下了所有潛入南蠻的妖族。

  雖然並未抓到妖尊這一級別的存在。

  但是元嬰大妖,已經扣下不少了。

  元嬰大妖雖然不是天妖都的脊柱,但卻是中堅力量。

  妖帝幾次三番的聯絡東洲仙朝,願意付出資源代價,來尋求和解。

  如今多半也快要忍不住了。

  而季南北此前更是打探到,天妖都早就想有所動作了。

  只是,此前天地秘境之中,巨鹿妖尊死亡一事,暫且耽擱了時間。

  天妖都要忙著跟金赤門扯皮。

  「聖上打算以此為切入點?」

  季南北大概明白了贏玄機的想法。

  贏玄機點了點頭。

  「對,以此為機,將妖帝引出天妖都,屆時由孤親自出手,不說鎮殺,至少能將其拖在天妖都之外,妖帝一離,天妖都便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計謀簡單,但以有心算無心,的確好用。

  況且大勢力之間的戰鬥,一些小陰謀根本就是無用,更多靠的是真正的實力,以及少許的天時地利運氣罷了。

  只是,季南北詫異。

  贏玄機親自出手對抗妖帝?

  雖然季南北沒見過妖帝,但是從種種事跡分析。

  妖帝多半應該是返虛期以上的實力。

  季南北原本還以為,贏玄機會請劍青城出手,或者是東洲仙朝還有隱藏的返虛高手在。

  見季南北的反應,贏玄機輕笑。

  「怎麼?季臣不相信孤的實力?」

  季南北沉默。

  他知道幼微不是目空一切之人,但幼微的面板擺在那。

  此時,一旁的七長老卻是開口道:「傳聞,東洲仙朝傳承了一枚國印,可使國君加持國運之力,聚東洲國民之願為護國之劍,實力堪比修界一流。」

  季南北這才明了。

  原來如此。

  合著幼微還能加buff。

  但贏玄機,坐在龍椅之上,卻明顯有些不滿。

  若是旁人,她是不屑於去爭辯或者證明什麼事的。

  她的能力,事情發生之時,自會展示,讓所有人閉嘴拜服。

  而且她也從不在意誰的目光。

  但今日,就是覺得不滿。

  暫且壓下,贏玄機繼續道:「沒了妖帝的天妖都,只需擊潰妖軍一次,斬殺那幾個妖尊,便可輕易攻破了,孤不在——就由季臣你來帶領東洲進攻吧。」

  聞言,季南北倒是沒感覺意外。

  因為幼微已經認出他了。

  會將指揮權交給他,也是情理之中。

  但七長老和媚兒卻是齊齊一愣。

  東洲仙朝的聖上,竟然會將如此大事,全權交給季南北一人?

  雖然兩人也知道季南北很強,各方面都很強。

  但季南北在外的名聲,依舊是年輕一輩的。

  東洲仙朝內不知多少老怪物,化神大能在,劍宗亦是如此。

  似乎怎樣都輪不到季南北一個年輕一輩執掌大軍。

  但眼下,這聖上就是將此時交付了季南北。

  季南北此時卻是搖了搖頭。

  「聖上,在下準備潛入天妖都。在其中有一支極強的勢力,也許可為我們所用,此事若成,裡應外合之下,天妖都將更加輕易便可拿下。」

  季南北說的,自然就是青妖閣。

  贏玄機挑了挑眉。

  拒絕了?

  雖然理由合理,但是這傢伙居然拒絕自己的委任!

  「好,既然你不願執掌,那季臣便推舉一個人,來執掌本次的東洲大軍吧————」

  贏玄機看著季南北,如此說道。

  感覺到贏玄機的視線,季南北總感覺——

  贏玄機現在好像不太開心?

  季南北想了想,開口道:「由仙靈劍宗,小劍仙蕭京溪來吧。」

  一旁的七長老遲疑了一下。

  雖說劍宗此次要和東洲仙朝合作。

  但是讓自家小劍仙來執掌大軍,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吧。

  再看向贏玄機。

  七長老估計,這位聖上多半會拒絕。

  然而,贏玄機很快點了點頭。

  「那便如此,還請季臣轉告那位小劍仙吧。」

  七長老瞪大了眼睛。

  真同意了?

  怎麼——怎麼感覺,這次見到的東洲仙朝聖上,做事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贏玄機的確不會將執掌權,交給一個不曾深入了解過的人,更何況是年輕一輩。

  但——

  贏玄機可是知道的。

  此時交於蕭京溪,就跟交給季南北沒什麼兩樣。

  那種奇妙的奪舍狀態,多半是沒有距離限制這一說的。

  「如此,等迅速擊潰天妖都後,接下來——」

  贏玄機看向了一旁的媚兒。

  媚兒也是立即應道:「屆時,我天狐一族會以王族的名義,接管整個天妖都,以我天狐一族的能力,很快便能將天妖都鎮壓下來。

  之後,天妖都便能為提供東洲仙朝提供中轉,和東洲勢力一同,前後夾擊,向西夏發起總攻。」

  這都是此前季南北曾經跟幼微說過的回答。

  媚兒自然是對答如流。

  贏玄機點了點頭。

  「善,那此事即日便要開始運作,孤接下來就會向天妖都發出和談的要求,將妖帝引出天妖都。」

  三人點了點頭。

  此事就算是談妥了。

  接下來就是聚集各家勢力了。

  「聖上,那我們便先告退了,我等回去準備準備。」

  說著,三人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嗯,季臣,你留一下,孤還有事與你商量。」

  季南北嘴角扯了扯。

  果然逃不脫嗎?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聖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樣不好!在下還是退下吧,下次再和聖上促膝長談!」

  嘗試跑路. jpg

  然而,贏玄機的反應也很直接。

  只見龍椅之上女子,直接站起身來,大袖一揮,龍袍鼓動。

  「來人啊,把他給孤拿下,帶到殿後寢宮,讓孤好好看——好好聊聊。」

  話音未落,便立即有幾位身著飛魚服的東洲特使,出現在殿內。。

  媚兒立即便護到了季南北身邊。

  即使這幾位現身的東洲特使,明顯都是化神期修為,媚兒亦是沒有猶豫。

  而七長老在遲疑了一下之後,也站到了季南北身邊。

  季南北卻是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啊——沒事,聖上也就是找我聊聊,七長老可先行返回劍宗了,媚兒你在外面等我一會,結束後你我一同前往南蠻。」

  兩人遲疑了一下。

  不過最終還是按照季南北所說,離開了。

  只是看向季南北和贏玄機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對勁。

  就——很怪!

  不過,既然被拿下的都說沒事了,他們兩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七長老返回劍宗,而媚兒則是出了大殿,跟隨一個宮女前往偏殿等候。

  贏玄機滿意的笑了。

  對於七長老兩人疑惑目光,贏玄機並不在意。

  畢竟,這天下已經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這麼多年了。

  擺了擺手,贏玄機讓幾位東洲行走退下了。

  大殿內只剩下季南北兩人後。

  看向贏玄機,季南北嘆了口氣。

  而贏玄機,則是嘴角含笑,是其少有的笑顏。

  「聖上——」

  「孤允許你叫幼微,這天下,除卻孤已故的皇娘,孤也只許了你一人能稱孤為幼微。」

  贏玄機直接打斷季南北的話,如此說道。

  季南北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幼微,不知我是如何暴露的呢?我自認,未曾透露過自身的信息予你。以我在劍宗的關係,出現在這也算合理才對。」

  季南北的確不解,自己是哪裡暴露了。

  贏玄機卻是微微搖頭。

  「許是你自己都覺察不到吧,雖然你不曾透露半點信息,但是行事與言語間,能力和才華是遮不掉的。就算孤也不得不承認,你讓孤感到無比的奇特。」

  季南北詫異了一下。

  就因為些許感覺。

  顯然,季南北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那獨特的人格魅力。

  「那——幼微將我留在這,又是為何呢?」

  季南北試探性的問道。

  贏玄機此時卻是略顯玩味的坐回了龍椅上,左手托腮,歪著頭看著季南北。

  「對啊,是因為什麼呢?也許,孤是要將你這個能隨意篡奪他人身體的不安定因素,徹底解決也說不定。」

  季南北搖了搖頭。

  「你不會殺我的。」

  對贏玄機了解頗深的季南北,很清楚這一點,無論是出於大計,還是出於性子,贏玄機都不會殺他的。

  贏玄機卻是絲毫沒有因為季南北的篤定而有些許情緒變化,依舊是玩味的說道:「對啊,孤不會殺你。不過徹底解決,也不一定是要殺了你吧。也許是將你囚禁起來,為孤一人欣賞的籠中鳥也算是解決。」

  季南北的嘴角抽了抽。

  啊這「而且,你這幅皮囊,也的確值得好好賞玩一番,孤很是心動啊。畢竟好看,又讓孤感覺有趣的人,此天下恐難有第二個了。」

  季南北:!

  「而且,你許是不知道,前朝催孤廣納後宮,早日誕子立下儲君之事催的有多煩人吧,畢竟你來的時候,孤都不在朝上。」

  季南北:!!!

  季南北首次感覺,問題超出了自己的掌握範疇。

  此前幼微就經常開車。

  不過以前季南北只是奪舍,倒是輕易便可以應付過去。

  但是眼下——

  看著贏玄機那玩味的眼神,季南北感覺問題很大。

  思維一轉,季南北突然嚴肅起來。

  一抬手,季南北做了個達咩的手勢,隨即說道:「不,我覺得聖上不會如此拘泥兒女私情。」

  贏玄機挑了挑眉。

  「哦?為何啊?」

  季南北一臉認真的說道:「因為,聖上與此前諸多皇帝不同,乃是一代明君,鐵血手腕,殺伐果斷者也!」

  贏玄機:這話怎麼聽著如此耳熟。

  「更是心思縝密,謀略千秋之人——」

  贏玄機:!

  這哪能不耳熟啊。

  這都是此前,季南北還不知道她就是女帝之時,贏玄機自己描述的東洲仙朝皇帝。

  當時贏玄機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畢竟當時季南北只當她是一親王諸侯,還覺得她是要造反呢。

  現在聽這些話,就好像當時她是在自賣自誇一般。

  「聖上——」

  「停!」

  季南北停了下來,見贏玄機一臉的糾結,不由得暗笑。

  果然啊,果然社死這種事情,就連女帝也難以抵擋。

  見季南北那一臉認真胡說八道的樣子。

  贏玄機有些氣。

  不過,又覺得眼前之人理應如此。

  他本就是這樣的人,不會因為身份、處境等等因素而有所變化。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在見面時,因為她女帝的身份,而變得唯唯諾諾。

  那贏玄機會很失望。

  然後——

  殺死他吧。

  從龍椅上站起,贏玄機從高台之上走了下來。

  來到季南北身前,贏玄機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雖然從季南北進入大殿中後,贏玄機就已經將季南北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觀察過了。

  「這身禮服還合身嗎?看樣子很適合你。」

  季南北翻了個白眼。

  「你都找到我的本體了,絕對應該明白,我平時沒有——這麼張揚。」

  贏玄機點了點頭。

  「當然,不過你為孤換了一身衣袍,孤總該為你也準備一身。」

  季南北扶額。

  果然,這惡趣味是幼微特意報復此前那件事的。

  不過,季南北倒是放鬆了許多。

  眼前的人,已經不再像是東洲仙朝的聖上了,而是他認識的幼微。

  兩人默契的向後殿走去,一邊閒聊著。

  「所以,你打算造自己的反?不覺得太過惡趣味了一點嗎?」

  「是你自己誤解了,孤可未突然告訴你,孤要造反。」

  「一個非皇帝的角色,掌控東洲行走,你讓我能怎麼想?」

  「不過,你好像對孤還蠻有信心的嘛,是因為孤太厲害了,所以歸心於孤了嗎?」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畢竟是——」

  「你若再說一遍,孤便真的讓人將你抓起來,賞玩三月再放出去。」

  季南北:啊這——這真的算是威脅嗎?

  兩人來到殿後,這裡是御花園,此時花開,微風吹拂,片片花瓣落於兩人肩頭。

  贏玄機腳步頓了頓,突然問道:「如今,你還覺得,女子稱帝,是可行之事嗎?」

  此前季南北曾說,幼微適合稱帝,會是開拓之君。

  此時再問,倒是情景已變。

  季南北則是輕笑。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你自己也說了——」

  「好了孤知道了!」。

  得到了季南北的回答。

  贏玄機望著御花園內的繁花,像是如釋重負一般伸了個懶腰。

  這動作其實很不合禮儀。

  因為幅度太大,贏玄機身上的龍袍長袖垂落,露出兩條潔白如蓮藕一般的手臂。

  同時,能聚人心的地方也是一陣晃動。

  在陽光下,此時的贏玄機頗有一種慵懶感,卸下了那高高在上的氣勢,更讓人感覺季南北眨了眨眼。

  幼微是這種會因為一個回答而如釋重負的類型咩?

  敏銳的季南北,索性在此時問上了一句:「怎麼,有心事?」。

  贏玄機放下手,回過頭來,深深看了季南北一眼。

  「怎麼,想為孤分憂解難?那不如入了孤的後宮——」

  季南北頗感無奈。

  贏玄機則是搖了搖頭。

  「罷了,你既然想知道,孤倒也不是不能說與你聽。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就是孤這皇位,得之不正罷了。」

  季南北挑了挑眉。

  還有這種事?

  見季南北一臉驚奇,贏玄機也是頗感意外。

  「哦?看你的反應,似乎並不知道此事?也對,你若知道,也不會連孤是當代女帝一事都不知了。」

  東洲仙朝作為東洲的超級勢力,而且是統轄整個東洲的存在,影響力和話題度都是極高的。

  甚至要超過四宗這個級別。

  一些有關東洲仙朝聖上的話題,只要不是禁忌,當然是傳的很廣。

  只不過,季南北也是的確不知。

  畢竟季南北的本體,此前不是在深山之中,就是奔波於修界大比。

  贏玄機稍稍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話語,隨後開口道:「從頭給你講起吧。東洲仙朝上代皇帝,也就是孤的父皇,在其執政末年,東洲動亂,一度威脅到了帝位。

  問及原因,就是皇室血親之間兵戎相向,也就是常見的諸侯動亂,只是鬧得極凶,甚至當時的東洲行走都叛變了個``。」

  言至於此,季南北略感詫異。

  「東洲仙朝似乎極少內亂,向來很安定吧。」

  東洲內一直很安定。

  雖然季南北不曾細緻了解過東洲仙朝的歷史,但是對東洲的形式發展還是了解過的。

  「其實不是極少內亂,而是只有那一次。與西夏不同,東洲仙朝的權利很集中,而且兄弟之間也向來和睦。」

  「那為何——」

  贏玄機搖了搖頭。

  「這一點,就連孤也不清楚,動亂之時,孤被一位東洲行走帶離了仙朝,直到動亂結束時,才重新返回。」

  季南北聞言不禁沉默。

  之後的劇情,季南北大致是能猜到的了。

  贏玄機繼續說道:「待孤回來時,父皇已經駕崩了,拼死了幾個叛亂的兄弟,總算是平了動盪,只是東洲仙朝一時是群龍無首。父皇此生共有兩子一女。嫡長子早早立為太子,理應承接帝位,只可惜——孤的長兄,也崩於動盪之中了。」

  雖然贏玄機說的時候,情緒平穩。

  但是季南北也能想像到,當時的東洲,究竟情勢危機到了何種境地。

  皇帝和太子一同駕崩,而且還是內亂告誡,整個仙朝定然是內耗嚴重。

  甚至核心所在,東洲行走也出了問題。

  可以說,此時少有不慎,便可能會葬送整個東洲仙朝。

  「大廈將傾,有能者居之,可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季南北突然插嘴。

  贏玄機愣了一下。

  旋即輕笑。

  「你猜到了啊。不過孤也沒你說的那般高尚便是,當初孤倒更像是趕鴨子上架,因為——孤的二兄,無法引動東龍印。」

  季南北瞭然。

  東龍印是什麼,其實稍微思慮就能明白。

  此前七長老曾經提到過,東洲仙朝歷代帝皇,都可以依靠一枚國印,增幅自己的力量O

  這也是東洲仙朝一脈相承,一直坐擁整個東洲的底牌之一。

  若無法引動這東龍印。

  那除非實力達到返虛期。

  否則便難以作為帝王,鎮壓仙朝。

  而顯然,當時只有贏玄機一人,有引動東龍印之能,足以坐上那龍椅。

  而且,贏玄機也是天生便適合坐在那龍椅上的人。

  只是,如此說來——

  贏玄機這位萬古第一女帝,卻並不是自己爭奪來的,而是被一眾人簇擁上的龍椅。

  季南北表情不禁怪異。

  既然是當初的東洲仙朝,將贏玄機托到了這個位置。

  而且贏玄機也堪稱明君。

  結果現在倒是到處非議,言女不可為帝這種話——

  嘖!

  見季南北的表情,贏玄機也知道季南北在想什麼。

  隨意的擺了擺手。

  「孤如何坐上的這皇位,終究只是朝內秘莘,不可能外傳,天下臣子不知,是理所當然。其實孤也不怪他們非議。」

  季南北點了點頭。

  顯然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了。

  沉默了一會後,季南北主動岔開話題問道:「那——幼微你在擔憂的事情是,你那位二兄?」

  結果,贏玄機沒有立即回答季南北,而是一臉玩味的盯著季南北。

  看的季南北都有些不自在了,這才道:「你是能通孤的心意的,替孤分憂之人,真的不考慮,入了孤的後宮嗎?孤可以考慮此生只納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