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錢浪罵了一聲。
他感覺有點跑不動了。
他估計在雨中已經奔跑了快1000米了。
然後他就想到了徐征,他想換班。
一回頭!
居然沒人!
這讓他情何以堪。
手在發麻,大腿有點在顫抖,他知道他的極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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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略微轉頭看了下陶紅。
陶紅閉著眼,頭上也濕透了,她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流到了他的脖子裡。
臉上還是很痛苦的樣子,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的手臂卻很用力。
這有什麼辦法呢?
總不能不管了吧。
懷柔人民醫院的牌子他已經看到了。
那塊牌子在雨中忽隱忽現,像是海市蜃樓。
錢浪一咬牙,繼續往前,繼續加速!
陶紅在他的背後,其實一切都清楚。
她能感受到錢浪炙熱的體溫,像冬天的火爐一樣,讓她在雨中也能感受到溫暖。
她能看到身下的男人,在雨中,頭頂卻冒著白氣。
她更加知道,這個男人,要走不動了。
但是他沒有放下她!
她想說聲謝謝,卻覺得沒有必要。
她想說放她下來,更覺得這是對身下男人的不尊重。
「你是個運動員嘛?」
「那是你最寶貴的財富。」
「以後我要是拍花樣游泳的電影肯定請你!」
陶紅在錢浪的後背想著,在痛苦之中,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
「急性腸炎!」
「先用藥!」
「去掛號!」
「好險,再晚點炎症就要擴散了。」
「小伙子,是個爺們,你媳婦的命被你救回來了。」
錢浪沒力氣反駁。
也沒力氣去掛號。
把陶紅放在病床上之後,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惜還是不過癮,於是乾脆就躺了下來。
他渾身酸痛。
他嘴巴乾的像在沙漠中走了一天似的。
手腳更是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不過,,他卻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在笑。
他成功了!
他做到了!
他從來就沒有這麼有成就感過。
旁邊正在用藥的女醫生也沒管他。
而是和陶虹聊著。
「姑娘,這小伙子不錯!」
陶紅此時還很痛苦。
臉上卻也在笑。
「是不錯!」
她看著躺在地上錢浪,目光中閃動著光芒。
又過了五分鐘之後,徐征來了。
「陶紅,沒事了吧。」
「沒事了,好多了。你快扶一下錢總起來,他躺了很久了。」
「錢總,你,,你,,,」
三分鐘之後,錢浪獨自走出了醫院。
然後又忍不住笑了。
此時外面的雨停了。
太陽出來了。
天邊掛著一道彩虹。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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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紅的事情是個意外,也只是個插曲。
他下午回到劇組之後寧昊和楊蕾都問起了,他只是糊弄了過去。
他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好值得吹噓的,他甚至覺得是應該做的。
假如不是陶紅,換了其他人他也會一樣的。
徐征不在,不過戲還是要繼續拍。
臨近下戲的時候他卻接到了張會君校長的電話。
五四青年節要到了,北電準備弄一個大合唱,並且也對外推出學校的新校歌。
而老張卻是想他去指導一下大合唱。
畢竟他是歌曲的創作者。
錢浪也沒有推,老張著實對他不錯,這種事情他於情於理也要去一趟。
這一晚,他哪裡都沒去,誰找他,他都掛免戰牌。
這去了也是丟人現眼。
所以他很難得的住在了自己家裡。
隔天清晨,他腰酸背痛的起床了。
昨天感覺還沒這麼強烈,今天起來卻是發現昨天的運動確實是過量了。
這種酸痛完全不是操勞過度能比的。
在家裡活動了一會兒,才感覺好了很多。
今天下午要去北電,上午便去了公司。
這段時間他公司也來的很少,不過倒也沒什麼大事,主要還是簽一些單子。
「輕點,有點疼!」
錢浪一邊簽字一邊說著。
「您這是怎麼啦啊?」
白雪在他身後按著肩膀問著。
「嗨,別提了,昨天跑了1萬米,差點沒把我累死。你要是不嫌棄,一會兒幫我按按腿吧?」
白雪的手一僵。
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按了起來。
心中卻在不停地掙扎著。
按腿?
這可和按肩膀不一樣。
沒一會兒錢浪簽完了字。
「好了,你去忙吧,我要眯一會兒,太累了!」
白雪有點意外。
她沒想到錢浪沒有再提。
這,,,那剛剛她不是白糾結了?
所以!
「你不用按腿嘛?」
白雪臉色微紅的說著。
錢浪聽了一怔。
他剛剛真是隨口一說,不,隨口都算不上,他只是日常口花花而已。
那到底按不按呢?
一分鐘之後,錢浪躺在了沙發上。
白雪半蹲在沙發前,輕輕的幫他按著腿,自己的腿卻是並的很攏。
彷佛很怕走光似的。
錢浪卻在她的溫柔中很快的睡著了。
「還真是累了啊?」
白雪看著睡著的錢浪嘀咕了一聲。
心情卻是很複雜。
她是從農村出來的,學歷也不高只是一個大專。
她和她老公是自由戀愛,只是生活的瑣碎早就把愛情磨成了豆腐渣。
她一直堅持不要孩子,也是因為家裡條件的問題。
前幾天有個姐妹從東莞打電話給她,說那裡賺錢很簡單,地上都能撿錢。
她很心動。
只是她卻有點捨不得這份工作,在這個公司上班很舒服。
雙休,五險一金,老闆還沒架子。
工資3000塊,不高也不低。
老闆好像有點色色的,卻也沒有做過分的事情。
錢!
白雪苦笑了起來。
看著熟睡的錢浪,她的手繼續按了起來。
就當是她對老闆的報答吧。
錢浪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不過這回籠覺睡得卻是很舒服。
讓他意外的事,白雪居然還在按著。
「我睡了多久了啊?」
錢浪躺著問了一聲。
「快一個小時了。」
白雪手不停,說著。
「你一直在按?」
錢浪詫異的問著。
白雪卻是沒說話。
辦公室裡面卻是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雪才開了口。
「老闆,,我,,我可能要辭職了。」
錢浪聽了眉頭皺了起來。
辭職?
這是為什麼啊?
他開的待遇不高,但是白雪一個大專生在BJ也不算很低了。
而且他還交五險一金,在BJ很多小公司都是沒有的。
「能說說理由嘛?」
白雪咬著嘴唇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想賺錢,我姐妹說在東莞賺錢很簡單。」
錢浪卻驚的坐了起來。
他失聲叫到。
「東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