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再次聽到雄主的聲音,阿什爾偏頭看著白花花的牆壁,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呼吸平緩後,才回過頭。
岑禮不動聲色瞧著雌蟲眼睛裡依舊沒有退散的紅,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眼花。
他拍了拍床邊,「坐上來。」
阿什爾看著那小塊地方,這次卻沒聽雄主的話,膝蓋一彎,霍然跪下去。
「雄主,對不起。」
軍雌的身體隱隱在顫抖。
「對不起……」
岑禮失語了一瞬,「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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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你覺得我受傷都是你害的。」
阿什爾愣愣仰頭看雄主,眼底分明寫著『難道不是嗎?』
「那隻雌蟲來找我尋仇,沒有這次也會有下次。」
岑禮淡淡說,「我自己打不過他,怪你幹什麼?」
阿什爾怔然,「可是、可是,如果您當時沒有出來找我,根本不會受重傷……也不會差一點就醒不過來。」
這是一塊一直壓在阿什爾胸口的巨石。
他聲音最後都帶了點惶恐。
阿什爾無法想像。
要是雄主永遠都無法醒來,他會怎麼樣。
「阿什爾,」
岑禮語氣重了些,「我說了,沒有這次也有下次,這次事情和你無關,懂了嗎?」
怎麼會和他無關?怎麼會……
明明就有關。
再多的胡思亂想也抵不過雄主輕輕一句『和你無關』,阿什爾的心被鑿開了一道口子,又酸又漲。
雄主居然一點也不怪他……
岑禮看著阿什爾眼眶又有變紅的趨勢,心一跳,扔了個話題過去打斷,「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又誤會我了吧?」
「我和那隻雌蟲可什麼關係也沒有!」
岑禮語氣惡狠狠頗有種問罪的架勢,阿什爾理虧抖了抖唇,「是我的錯,雄主。」
「我不該誤會您。」
阿什爾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緊緊抿著唇。
看一眼阿什爾的表情,就知道軍雌正想著怎樣求得他的原諒。
「伊桑當時身上一件衣服也沒有,我就誤會了。」
岑禮質問,「你以為是我把他的衣服脫光的?」
阿什爾緩緩點頭。
「少將,我只脫過你的衣服。」
阿什爾一瞬不瞬盯著雄主,「真的嗎?」
「當然。」
阿什爾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發著光,岑禮逗弄的話吞咽回去,不介意在這時肯定軍雌。
得到想要的答案,阿什爾眨眨眼,慢吞吞地垂下眼帘,「雄主,對不起。」
「希望您能原諒我。」
耳朵紅了尖尖。
這才是岑禮熟悉的阿什爾,他說,「下不為例。」
阿什爾直直瞧著雄主,唇瓣動了動,欲言又止。
岑禮睨他,「說。」
阿什爾已經要咽下去的話,被雄主視線盯著又咕嚕嚕冒出來,「您怎麼……這麼容易就原諒我了?」
他腦袋裡預想的雄主的反應,一些紛雜的思緒,都被雄主輕描淡寫的回答消弭了。
阿什爾唇緊緊抿著,對雄主心有愧疚,頭微微垂下,從岑禮這個角度能看到軍雌弧度優美的脖頸線。
岑禮心下哂然,暗道,就這麼原諒還不好嗎?
「那晚,我的確準備把你抓回來狠狠懲罰一頓。」
當時,岑禮只是轉身的功夫阿什爾就走了,甚至直接跑出家,一點也沒給他辯解的機會。
這令岑禮不爽。
腦袋裡湧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等找到軍雌,一定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並讓他以後都不敢這樣。
阿什爾微微睜大了眼,雄主的話讓他本能顫了顫眼皮。
腦袋裡忽地閃過什麼片段,阿什爾目光變得躲閃,語氣支支吾吾。
「可是……」
「您每次的懲罰都算不上懲罰。」
沒蟲會覺得那是懲罰,阿什爾在心裡小聲說。
只有雄主會把雌雄之間最親密的事說是懲罰。
可是根本不是,雄主頂多會在那些時候惡劣一點,除此之外好像就沒有其他了。
想著想著,阿什爾臉熱了點,微微偏了頭,掩飾自己的異樣。
「怎麼不算懲罰了?」
岑禮視線一寸寸划過阿什爾漸漸漫上緋紅的臉,不出意外軍雌肯定腦補了些什麼,他薄唇微勾,「還是,你想要別的懲罰?」
阿什爾跪著的姿勢不自然了下,他緩緩眨了眨乾澀的眼。
下一秒,岑禮就見阿什爾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雙手舉過頭頂,遞給他。
「雄主,您可以隨意懲罰我。」
軍雌動作堪稱恭敬。
刀刃泛著寒光,看著就鋒利,一定能毫不費力在皮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手中的匕首被抽走。
阿什爾輕輕呼出一口氣,抬眼觀察雄主的神色。
岑禮迎著窗外透過來的陽光,轉了轉匕首,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審視這是否是一件合格的懲罰工具。
雄主將匕首銳利的尖端抵上心口,阿什爾不自覺屏住呼吸,目光頗顯貪婪地描繪雄主五官的輪廓。
「我也捅你一刀?」
岑禮將匕首推進了一寸, 匕首尖端像是下一秒就能刺破胸前硬挺的面料,然後一舉穿透皮肉。
「好……」
阿什爾回答沒有猶豫,只是眼睛眨動的頻率快了不少。
太乖了,這個回答。
好像對他做什麼,阿什爾都不會拒絕。
可惜,岑禮對阿什爾的性命不感興趣,折磨也興致缺缺。
阿什爾看到雄主收回匕首的一瞬間,眼神流露出茫然之色,「雄主?」
「我還是更願意在別的時候,懲罰你。」
岑禮直勾勾盯著他看,暗示性很濃。
雄主的視線太灼熱了,聰明如阿什爾又怎麼會不知道雄主的意思。
「您、您隨意。」
這幾個字恨不得榨乾阿什爾全身的力氣,即使跪在地上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像……已經被雄主的目光扒光了衣服。
「那,」
岑禮湊到阿什爾耳邊,「我下次想從後面……」
滾燙的呼吸直往耳蝸里鑽。
霸道又不容拒絕。
阿什爾瞳孔一抖,被雄主抵住心口都沒亂的跪姿在這時亂了。
「雄、雄主。」
阿什爾看著他的眼神像只受驚的小鹿。
耳朵更是紅透了。
岑禮偏偏當作沒看到,眯眼反問,「怎麼?你不願意?」
比起微不足道的羞恥心,阿什爾更害怕雄主會生氣不滿。
於是,又急急說。
「願意、願意的。」
被蟲賣了都要數錢的那種。
岑禮可不會承認這是『霸權條款』。
軍雌害羞又老實倒是真的,平日裡老是放不開,除了意亂情迷的時候會表露的大膽一點,其餘時候是屬於會把到了嘴邊的呻 吟死死壓回去的那種。
要不,就咬著被子不出聲。
岑禮眉毛一挑,毫不掩飾他現在的好心情。
「上 床。」
他拍了拍身邊另一邊寬敞的病床床鋪,示意阿什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