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爾剛敲了一下門,房門就被這道微小的力道推開一條縫。
裡面的光亮透過門縫傳了過來。
阿什爾手一頓。
他將門推開,輕聲說,「雄主,我進來了。」
雄主背靠在床頭,終端藍色的光屏在他臉上打落小半的光影。
聽見動靜,岑禮抬起頭,看了過來。
阿什爾忙道,「雄主,門沒關,所以我直接進來了。」
阿什尓能感受到雄主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或許在疑惑他怎麼來了。
沒等雄主說話,阿什爾往前走了幾步,他問,「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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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暖床嗎?」
阿什尓鼓起極大的勇氣,磕磕跘跘將這句話說完。
雌蟲穿著柔軟的睡衣,暖黃的光打在他身上,平添了幾分溫馨。
阿什尓站立難安,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雄主的回覆。
他慢慢垂下眼皮,就在以為雄主拒絕自己的時候,阿什尓聽見雄主淡淡的嗓音。
「過來。」
雄主的眼睛盯著他,拍了拍身邊另一半床鋪。
阿什爾沉寂的心又重新跳動起來。
他走過去。
然後,躺了下來。
雄主剛好將終端關了,阿什爾眨了下眼,「雄主,您什麼時候睡覺?」
「現在。」
與雄主聲音同時響起的是,「啪嗒」一聲關燈的聲音。
阿什尓在黑暗中睜著眼,眼前黑漆漆一片,他的聽力被放大。
床鋪另一半凹陷下去,是雄主躺了下來。
旁邊一陣細微的動靜後,空氣歸於寂靜。
太安靜了。
阿什尓甚至能聽見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
雌蟲傻乎乎的,連被子都沒蓋。
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或許,是因為沒得到自己的許可?
岑禮又想起之前的兩床被子,主動給阿什尓扯了點被子過去。
「你不冷?」旁邊傳來雄主平靜的聲音。
像沒什麼起伏。
阿什爾還沒回復,一節溫暖的被子忽然蓋住了他的腰腹處。
阿什爾心跳漏了一拍,嘴唇囁嚅,「謝謝雄主。」
他側頭,往旁邊看去。
又是被子抖動的聲音,緊接著,阿什爾大半個身體都被蓋住。
雄主聲音像貼著耳邊響起,「自己蓋。」
阿什爾含含糊糊地應了聲。
他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身子完全埋進被子裡。
雄主沒說話,他呼吸微微快了一下。
阿什爾自作主張地又朝雄主那邊移了下。
雄主依舊沒有說話,像是默許了他的舉動。
阿什爾稍稍平復了下自己的氣息。
進門的時候,阿什爾習慣性環顧了一周,發現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昨晚也是這樣。
那床雄主之前從客房拿來的被子應該又放回去了。
阿什爾原本還猶豫著,是否自己應該再去拿一床被子蓋著。
他正糾結著。
沒想到,雄主直接給他解決了這個煩惱。
在阿什爾心裡還在想著別的事情的時候,岑禮已經入睡。
不過半夜,他掙扎著醒來。
岑禮夢見自己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住,無論怎麼樣,他都掙脫不了。
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結果岑禮一睜眼,發現是阿什爾跑到他身上了。
雌蟲壓著他,腦袋還埋在他的頸窩處。
鼻尖異常清晰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呼吸熱熱的。
岑禮納悶了。
之前阿什爾睡姿也沒這麼差啊。
難不成是虛弱期的原因?
沒誇張,阿什爾幾乎是整個身子壓在他身上,不然岑禮也不會做這麼古怪的夢。
岑禮費力地將雌蟲緊緊纏著他的一條胳膊抬起,將他推到一邊。
阿什爾睡得很熟。
即使岑禮這樣折騰,也絲毫沒醒來的意思。
做完這一切,岑禮放心睡去。
後來岑禮又醒了一次。
睜眼一看,果然又是阿什爾。
沒上次情況那麼嚴重,壓迫到岑禮的胸腔。
但依舊和岑禮緊密相貼,像個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鼻尖還蹭了蹭他的肩窩。
就怪黏蟲的。
虛弱期的雌蟲對雄蟲信息素十分渴求。
岑禮腦中突然蹦出這條信息。
他知道了,為什麼阿什爾今天表現得如此黏糊。
透過窗簾的細縫,天色已快大亮。
為了自己的睡眠著想,岑禮換了個姿勢。
側著,面對面。
避免了阿什爾再次壓到他的可能。
折騰了一夜,岑禮實在太困,又極快睡去。
再次醒來,是阿什爾起床的動靜吵醒了他。
一睜眼,岑禮就見雌蟲小心翼翼地抬起他落在雌蟲腰上的手。
雄主突然睜眼,給阿什爾嚇了一跳。
他臉上表情很快變得懊惱,語氣小心,「雄主,是我吵醒您了嗎?」
今早阿什爾一醒來,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雄主放大的俊臉。
雄主抱著他,將他整個圈進懷裡。
消化完這一信息後,阿什爾既蒙圈又忍不住抬眼打量雄主。
雄主身上的信息素好香。
阿什爾動了動鼻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是阿什爾第一次被生物鐘叫醒後,沒有立馬起床,維持著緊密相擁的姿勢。
直到時間流逝,阿什爾不得不起床。
雄主禁錮的力道格外緊。
阿什爾努力了半天,將雄主的小臂小心抬起,結果一抬眼,雄主正正好睜開眼。
是他吵醒了雄主。
「抱歉雄主,要不……您再睡一會兒。」
阿什爾眼底浮現歉意。
岑禮困意清醒了大半,他意有所指,「少將,昨晚你的睡姿很差。」
阿什爾身子不自覺繃緊,腦中一時間閃過許多猜測。
是他昨晚做了些什麼嗎?
難道自己昨晚翻身胳膊不小心打到了雄主?還是腿不小心踢到了雄主?
總不能是他將被子捲走了大半,讓雄主半夜冷醒吧……
每一種猜測,都令阿什爾不安極了。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雄主,我昨晚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的確。」
阿什爾的心跌落大半。
緊接著,他又聽到雄主的聲音。
岑禮視線落在阿什爾臉上,「昨晚你把我當成抱枕了,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纏我身上,我扒都扒不開。」
竟然是這樣嗎?!!
這無異於一道驚雷,劈到阿什爾身上,將他整隻蟲煎得外焦里嫩。
阿什爾臉漲得通紅。
如果是雄主說的這樣,那他的睡姿已經不能用差形容了。
而是奇差。
難道之前每一晚他睡姿都這麼差嗎?
雄主今天實在忍不住了,才跟他說的?
光聽雄主的描述,阿什爾已經忍不住找一個地縫鑽進去,「雄主……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要不、要不我以後……」
阿什爾想說,要不他以後就不和雄主睡在一張床上了。
但後半句話,他怎麼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接受了自己睡姿極差這個事實,從失落的心情里拔出來,正準備將沒說完的話說完。
聽見雄主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你現在還缺信息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