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凌厲的一鞭子。
依舊沒落在身上。
阿什尓疑惑地側頭,不明白雄主鞭子落在空地上的用意。
岑禮扔掉皮鞭,朝著對面蟲抬了抬下巴,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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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來。」
阿什尓照做。
他先是試探性地站起身,見雄蟲支起下巴看他,旋即快走兩步,彎腰撿起被岑禮扔到遠處桌腳的鞭子。
然後重新遞給他。
岑禮沒接。
他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輕笑了聲。
「這鞭子我用得不順手,扔了吧。」
阿什尓總算知道為什麼剛剛兩鞭子都沒落到自己身上,原來是雄主嫌棄被用舊的鞭子。
他默默收回手。
「不如,少將去給我找個好用的鞭子吧,這方面你一定很懂行。」
岑禮意味深長地彎唇。
「畢竟要用在自己身上,少將可千萬別敷衍了事。」
【羞辱值+3】
阿什尓沒有拒絕的權利,只道雄主的惡趣味越來越濃了。
岑禮打開門,驅使輪椅離去,腦袋裡的系統已經炸開了。
「宿主,你兩鞭子愣是一個都沒落到阿什尓身上啊!」
「這與原劇情出入也太大了吧?!」
「這要是按劇情走,我們肯定能獲得更多的羞辱值的!」
系統直抱怨,恨鐵不成鋼。
岑禮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被它吵得頭疼,毫不客氣地反駁:「就你這兩三點漲,再怎麼樣也沒多少。」
「都是些歪瓜裂棗,我還看不上呢。」
系統信了,當岑禮真嫌少,苦口婆心地勸道:「宿主,積少成多,積少成多啊!」
「哦。」
岑禮極為冷酷,敷衍地應聲,沒把系統的話當回事。
他可以做任務,但得按他的心意想法來,否則再怎麼樣他都不樂意。
岑禮討厭被牽著鼻子走。
本來他就對主腦能隨意懲罰他不滿。
系統簡直要哭了,它怎麼就抓了個軟硬不吃的宿主啊!
原本窩在一起的軍雌見到岑禮過來,自發地散開,給他讓了一條極為寬敞的路。
岑禮目光掃了一圈,發現軍雌們站在兩邊,斜著眼偷偷打量他,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慫樣。
這個場面詭異極了。
不用想,他在阿什尓辦公室的所作所為都被這群蟲知曉了。
岑禮暗想,這下他可算是出名了。
不知道現在這群軍雌在心裡怎麼罵他呢。
等岑禮離開,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里,軍雌們才像活過來,長吸了口氣。
「少將的雄主看起來也太可怕了,剛剛從我身邊經過,我大氣都不敢喘的,怕他一鞭子甩我身上。」
「真不敢想少將每天過的什麼日子!」
「噓,別說了——」
剛剛還講得熱火朝天的雌蟲們瞬間噤聲,一個個都盯著從辦公室門口走出的少將身上。
什麼?!
少將竟然衣衫不整的!
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下移,落到阿什尓敞開的衣領處。
要知道少將最是注重儀容儀表,平日裡衣扣都是要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們不自覺地開始腦補。
阿什尓一出來就被十幾雙眼睛同時盯著,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頭一低,皺著眉把衣扣扣上。
然後又變成往日那個高冷禁慾的少將。
這幕剛好被利納斯看到。
他邁步過來,上下掃視幾眼阿什尓,唇角勾起隱晦的弧度。
「日安,阿什尓。」
「聽說你被你雄主責罰了?」
他語氣溫和,像是關心軍部的同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阿什尓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溫度慢慢冷卻下來
利納斯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軍部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傳得很快,利納斯正是從下屬的口中聽說軍部稀罕地來了一隻雄蟲。
緊接著就得知這雄蟲就是阿什尓的雄主。
利納斯開始還疑惑,雄蟲怎麼會跑到軍部來,總不會是來看望自己的雌侍,阿什尓的。
這個一閃而過的猜測實在是太過於荒謬。
以至於當利納斯在路上相繼得知阿什尓不僅被罰跪還被鞭打的消息時,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雄蟲是來找麻煩的!
上次阿什尓還說自己沒有被處罰,看來他的確是在扯謊。
現下,阿什尓被雄蟲懲罰的場景被不少蟲目睹了,這回他總抵賴不得了吧!
「雄蟲責罰自己的雌侍雖然常見,但這種事總得關起門干吧?」
「岑禮閣下也太不愛護你了……」
利納斯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滿目心痛。
任隨意的一個陌生蟲看到,都會覺得他是在真心實意地為阿什爾的遭遇感到由衷的悲切。
阿什尓沒什麼表情地掃了他一眼。
雄蟲的突然到來本就讓他心煩意亂,此刻利納斯又在他面前虛偽的裝套。
阿什爾眉眼間湧上深深的疲憊,提不起繼續陪他做戲的興趣,冷淡地看了利納斯一眼後,徑直繞過往前走。
利納斯對那道犀利的眼神絲毫不怵,也沒生出任何惱意,胸腔中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之意。
再優秀再耀眼又如何。
還不是只能跪在雄蟲腳下乞求憐愛。
利納斯從鼻腔中哼了哼,暗嘆可惜,沒親眼見到阿什尓卑微又狼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