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卡·索爾海姆。」
布蘭卡站起來，把頭髮重新束了束，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環境感知：檢測到微弱的呼喚...】
第三次。
後面又進去了兩個，都沒有動靜。
出來的時候，一個臉色發白，一個眼睛都紅了，人群里的空氣，沉了一截。
「伊萊。」
伊萊抱著書進去了。
【環境感知：檢測到微弱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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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
哈維，迪安，布蘭卡，伊萊。
時間對得上。
「布蘭卡·索爾海姆。」
布蘭卡站起來，把頭髮重新束了束，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後面，又進去了兩個。
其中一個，叫萊昂。
另一個出來的時候，明顯狀態也有些失落。
「伊萊。」
伊萊抱著書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樣子，懷裡抱著書，沒什麼表情。
陸淵垂著眼。
到這裡，那微弱的呼喚，一共響了五次。
哪一次對應誰，他已經心中瞭然。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十個人。
「陸淵。」
藍騎士終於喊了他的名字。
藍騎士對著陸淵微微頷首，示意他不要緊張。
隨後指了指大殿。
「去吧。」藍騎士說道。
陸淵點點頭，大步向前。
奧登此刻也冒了頭。
「記得，一定要看清楚，是哪幾座雕像跟你有聯繫啊。」
陸淵來到大殿前，向那扇門走去。
殿門在身後合攏，外面的世界一下子靜了下來。
大殿之內，空曠得嚇人。
頭頂高得幾乎看不見頂。
四壁沒有開窗，光，是從斜頂上下來的。
斜頂上嵌著整面的彩繪玻璃。
外面的天光透進來，被玻璃染成一塊一塊的顏色，斜斜地鋪下來，鋪滿了大半個殿。
殿頂之上，除了那段文字，還有壁畫。
四位騎士，各占一面。身披鎧甲，持劍立馬，英姿勃發，姿態各不相同。
壁畫的四周，繞著大量裝飾性的符文，一圈一圈，一直鋪到斜頂的邊緣。
陸淵的目光從殿頂上收回來，落到兩側。
四座騎士雕像，兩兩相對，分列大殿兩側。
陸淵走近看了幾步，終於看清楚了。
這些雕像的石材和底座，顯然和這座大殿的石材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這種石頭顏色更深沉。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來，它們已經存在非常久，上面留下了非常嚴重的時間的痕跡。
顯然，這就是藍騎士所說，被運過來的騎士雕像。
但他們每個雕像，高達近十米。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手段運來的。
雕像對面，大殿正中央，是一片刻在地面上的古老陣法。
陣法占了小半個大殿，紋路一圈套著一圈，繁奧得令人看不懂。篆刻出的凹槽里，鑲嵌著一種特殊的金屬，暗沉沉的，隱隱泛著光。
陣法的邊緣，還有一圈一圈的條紋，像刻度，又像裝飾。
兩列石柱，從殿門一直排到深處。
柱身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盞燈。
深處，還有壁龕，裡頭透出冷光。
陸淵順著石柱看過去。最深處，陰影很重，看不清有什麼。
陸淵朝著大殿中央走去的時候，灰白文字不斷彈出。
【檢測到目標：...解析失敗...】
連是什麼，都沒有給。
陸淵心中微微一緊。
這些雕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居然能躲過灰白文字的探照，或者說，躲過自己的知識理解？
奧登此刻，也像是一個困惑的傢伙。
「我也有點看不出來。」它在陸淵的腦海中回應道，「但確實是沒有那些禁忌的氣息。這點，你可以放心。」
陸淵聽到這裡，也算是稍稍放心。既然沒有禁忌氣息，其實就無所謂了。
隨後，他走向大殿陣法。
而在這座巨殿之後的正後方，在陰影之中，坐著一個老人。
他滿面白須，身穿帶著星空紋絡的衣甲，胸前別著一枚徽章，上方刻著宛若星辰般的紋樣。
他坐在一張案前，低著頭執筆，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進來的陸淵。
至於陸淵，則自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他。
「喂，陸淵，你旁邊有人在看你。」
陸淵微微一愣。
但他並沒有向四周看去。
因為在他的感知之中，確實沒有感受到什麼人的存在。
「好反應。」奧登感慨道，「不用管，應該是記錄員，身上的氣息非常濃郁。這氣息，跟占星有關係嗎？」
奧登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說了：「不用管，你繼續進行你的測試。他對你沒有什麼惡意。」
陸淵眼下，也只能繼續。
隨後，他來到陣法中間，站定，微微抬頭。
天花板上，用巨大的鑲嵌金屬，端刻著一段帝國語所構成的文字。
他盯著那段文字，在確認自己站好了之後，開始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凡立此殿者，當持四誓。」
「劍鋒不飲無罪之血，」
「倉廩不絕耕者之麥，」
「墳塋不納早夭之骨，」
「病疫不越守望之門。」
「四誓在口，四野皆寧。」
「此誓不隨日月而蝕，不隨霜雪而消。」
「違誓者，天地共棄。」
伴隨著陸淵將其念完，灰白文字終於彈出。
【環境感知：檢測到微弱的呼喚...】
【環境感知：檢測到微弱的呼喚...】
連彈兩條。
但陸淵的身體，卻沒有任何感應。
他等了等，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此刻站在陣法中間，心中有些犯嘀咕。
因為這段誓詞念下來，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沒有被約束，也沒有被觸動，就像單純讀了一串文字。
這種，跟之前加入禁忌學會時所念誦的那種帶有銘記的文字，完全不同。
這次，就只是單純的一段文字。
而就在陸淵胡思亂想的時候。
忽然，他像是觸發了什麼。
腳下的紋路陣法，忽然亮起，隨之熊熊燃燒。
那感受不到溫度的火焰，沿著那鑲嵌著金屬的銘文陣法，向四周猛然竄開，隨後一圈接著一圈，繚繞而去。
陸淵下意識地低頭，火焰從他腳邊掠過，並沒有感受到什麼灼燒之感。
隨後，聲音不斷響起。
那種聲音極其空靈清晰，在雕像之間，一聲接著一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沿著四座雕像之間來回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