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域……原來是這般形成的！」
周明端著茶杯，聽天陽細細講述，也不禁暗暗點頭。
這種發生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縱使是神機閣，白虎族這種傳承久遠的勢力，都沒有明確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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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許多細節和緣由，都早已從歷史之中消失。
哪怕是他，也是第一次聽聞。
「從結果上來說，那些人的謀劃，應該是已經成功了。」
「正是如此。」
天陽繼續說道。
亂離天君雖然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態度也隨之變化。
但一則，當時主持修建陣法的並不僅僅只是他一位，他一個人的聲量，改變不了整體。
二來，雖然間隔幾萬年光陰過去，人族的實力相比幾百年前已經強大了不少，但總體來說，還是遠不如妖族。
在這種情況之下，分界大陣的存在，依舊是極其有必要的。
不客氣的說，在那個時候，很多化神勢力都暗暗有一套人族被妖族毀滅之後，應該如何保證傳承的方案！
亂離天君總不能因為一些不太好的苗頭，就否認現實之中的巨大危險。
最後，也是最重要。
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間，實際上已經有些晚了，那個時候，整個分界大陣已經建立了三分之二以上。
這種情況下，說不建就不建了？
所以最終，這座分界大陣，依舊還是建造了出來。
不過，在此期間，一些反對建造派，也逐漸有了些勢頭。
亂離天君暗暗加入其中，配合他們在人族眾勢力的高層發言，爭取了一點權利。
那就是在分界大陣的建造過程之中，保留一絲能在未來將整座大陣摧毀的可能性。
「這位亂離天君，倒是頗有遠見。」
周明想到自己之前，前往中五域之時，所看到的場景，不由得感慨。
階級固化，一潭死水，散修幾無立足之地。
更別說在靈氣永恆的情況之下，又出現了禁地百害而無一利的東西。
甚至昔日完全屬於人族的領土，竟然分割出一大塊歸屬於妖族。
只能說，昔日亂離天君的猜測，並非胡思亂想。
「如此說來，南坤州的那個陣法缺口，和你離開中五域，來到北天原時所通過的那個陣法缺口，也全都是亂離天君所設？」
「額，並非如此。」
天陽說道：「亂離天君並沒有提到此事，似乎他所留下的東西，就在分界大陣之中。那兩個缺口，應該是其他陣法師留下來的。」
周明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是啊，分界大陣這種超大規模的陣法，其建造的參與者何其之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私心，又怎麼能簡單地將其定為支持派和反對派這區區的兩個陣營呢？
在這兩大派之外，只怕還會有第三派，第四派。
那兩個缺口，大概就是其他有私心之人，暗中建設的吧。
不過，這些人和亂離天君的建設思路倒是一般無二，都是直接依靠分界大陣本身，開闢出一塊小地方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如此一來，只要這一座分界大陣還存在，那他們留下來的小陣法，自然也會因為分界大隊的存在而存在。
那兩個缺口的製造者且不說，亂離天君本人所留下來的古墓，實際上便是藉助分界大陣，才能夠存在那麼多年。
只不過他作為當時最頂尖的陣法師之一，能夠做到的，遠遠不止暗暗開兩個缺口那麼簡單。
他直接利用分界大陣，開闢出一片依附於分界大陣的小空間，然後再將自己的目的存在於那片小空間之中。
每當封界大陣運行到一定的時間之後，那座小空間就會自行開啟，將古墓放出來。
等古墓開啟了一段時間，那座小空間又會自行運轉陣法，將古墓牽引過去，再封閉空間，以保護古墓。
「而亂離天君留下來，能夠摧毀分界大陣的手段，也留在那一片小空間之內？」
「是的。」
天陽點頭：「古墓傳承之中，的確是這麼說的。」
「但想要開啟那片小空間，卻必須要在五域之內？」
「額，是啊……」
周明又是搖頭。
在亂離天君死前，依舊是妖族勢大，八州二十四海都並不安全。
所以，將能夠摧毀分界大陣的手段，留在分界大陣之內，是完全正確的。
否則，萬一被妖族找到了並且使用了怎麼辦？
但從如今的形勢上來說，這卻是一件極其愚蠢的舉動。
中五域早就階級固化，但凡元嬰強者，基本都是化神勢力培養，而化神強者，就更不必說。
難道，亂離天君留下來的手段，能讓區區一個金丹修士使用，並且使用之後就直接摧毀了七階層次的分界大陣？
真以為這東西，是隨便按個按鈕，就能直接摧毀的嗎？
天陽在將那處隱秘的小空間所在和亂離天君留下來的破陣之法，都告訴周明之後，猶豫了片刻，終究是忍不住問道：「敢問天君，莫非是準備繼承那位亂離天君的遺志，啟動這一套後手，將整個分界大陣摧毀嗎？」
周明點頭：「如今人妖兩族之間的強弱，與無數年前截然不同，已然是人族強而妖族弱。而化為永恆之域的中五域，卻階級固化，沒有身份背景的人，毫無進步的可能。
這對於整個人族的未來發展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更別說，因為永恆之域的存在，還誕生了禁地這種東西。所以，如今的分界大陣，對於人族來說，已經是一種拖累。
將其摧毀，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他說的冠冕堂皇，但這些顯然都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周明已然算出，這便是他的機緣所在！
想來這一份機緣，需要他遵循亂離天君留下來的安排，徹底摧毀分界大陣，才能夠得到。
只是不知，到那時他能夠得到的機緣，又是什麼？
莫非，亂離天君除了那一座古墓之外，還留了些別的東西在那個未知的空間裡面？
又或者，當分界大陣被摧毀之後，將會顯現出一些古修士們留下來的東西？
周明心中暗暗猜測，但這個結果到底如何，卻並非是通過命運道韻，就能夠推算出來的。
不真正站在那個結果面前，哪怕是他，也無法提前得知。
對於完成這件事情所需要面對的阻礙，在周明想來，卻並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