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最後拿著兩千塊給石山潑血的,是個小道士?」
李鶴江用筆帽敲了敲桌面,臉上表情不顯,心裡則有點好奇,到底是哪個大怨種。
「是啊,李隊,所以咱壓根就沒參與過,咱可真是冤吶!」
胡刀疤諂媚討好道:「要不,咱打個電話把他給騙過來,李隊你抓他,放我?」
「呵呵。」
李鶴江似笑非笑地看著胡刀疤,「你是沒參與過潑血,可你參與分的錢倒是不少啊,你這溜光的頭腦,之前每次掃黃都沒有你,我現在倒是理解幾分了!」
「哈哈,李隊您可別開玩笑了,咱會所可是正規產業,不涉黃,怎麼掃?」
說著,他又再扯回之前那個話題,「咋樣,李隊,我幫忙做線人,把那個道士給騙過來,我怎麼著也算是戴罪立功吧,能寬大處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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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把他叫過來。」
李鶴江沖胡刀疤揮了揮手,又吩咐身旁那個警員,「把之前那個私人電話給他,他們約哪個地點,就跟先前抓胡帥一樣,給那個小道士給抓過來。」
「是。」
胡刀疤前腳剛被帶出審問室,後腳宋加萬就被送了進來。
「嚯,幕後黑手終於到了!」
李鶴江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道:「今天倒也整挺累,我先出去喝杯茶醒醒神,你們仨先敘敘舊。」
說著,看了一眼坐著的胡帥和唐夢玲,李鶴江就出了審問室。
來到溫升旁邊時,手裡已經端著一杯茶,他細細的抿了一口,看向幾人。
「你們是準備等會再旁觀下審問過程,還是回家?」
溫升溫渡包括小姑溫歆,他們是目送著宋加萬進審問室的。
說起來,這宋加萬尖嘴猴腮,還缺個門牙。
倒真與名字的富氣不符,只能說,人生處處是反差啊!
胡帥再怎麼非主流,也比宋加萬長得周正。
可偏偏,大波浪的唐夢玲就愛給尖嘴猴腮的宋加萬當三,金錢還是太加分了!
溫渡心裡感慨的時候,他小姑溫歆開口道:「辛苦李隊長了,我留下來吧,就差最後一個小道士還沒抓到是嗎?」
「嗯,胡刀疤去給那小道士打電話去了。」
李鶴江看了一眼角落處正大呼小叫打著電話的胡刀疤。
此時胡刀疤臉上的從容不見了,多出幾分焦急。
「姑媽啊,看樣子胡刀疤這是不太順利?」
溫升視線也落在了胡刀疤身上,然後看了一眼手錶。
「十點十分,那我和小渡就先回去了,這個宋加萬也抓到了,到時候看姑媽你的手段了,別讓這王八蛋好過。」
然後,在場的溫家人視線再次看向審問室內,與此同時,審問室的宋加萬目光則一直看著他們,所有目光交錯。
宋加萬從被抓進警署就一直沒說話,現在依舊是,他坐在審問室內的椅子上,缺著個門牙,這模樣,別提多賤了!
「真她媽欠揍!」
溫升忍不住罵了一句。
「呵呵。」
李鶴江拍了拍溫升肩膀,安慰道:「按法規來,我會處理他,放心。」
看著老同學臉上的真摯,溫升也多少有點感動,但他也明白,身處隊長位置的李鶴江估計也沒那麼好做。
溫升笑了笑,只是道:「盡力而為就行。」
……
吉普車在夜色里靜靜地行駛,除卻左門老是發出點怪聲,這是被唐夢玲轎車給撞出的異響,但問題不大。
溫升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互相靠在一起睡的小月齡和溫渡,微微一笑。
又看了一眼副駕駛位置上時不時響起道如雷般鼾聲的射牛,眉頭微皺。
「雖然兇手是抓到了,但石山被澆血,總歸還是影響到了開採。」
「唉,符仙,符詭,這個世界藏著這未知的一角,普通人還是太難了!」
「我要是能養個符仙,該多好。」
溫升突然又想起廖叔,他到底是個什麼存在形態。
「這手段也太神奇了!」
在一路的思緒紛飛中,吉普車駛入了溫家大門,停了下來。
溫渡悠悠醒轉,臉上微微意動。
睡著了,居然還是沒有那些奇怪的夢魘,他嘴角莫名升起一抹笑意,真是種美妙的睡眠享受。
「小渡,明天見。」
溫升抱起小月齡,又拍醒射牛,給他安排了個房間。
溫渡回到住的那棟樓後,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回到臥室重新入睡。
這一夜,很平靜。
待得清晨第一抹陽光撒照到溫渡臉上時,已是早上九點多。
小月齡氣鼓鼓地坐在溫渡旁邊,哼了一聲,別過頭。
「哥,你今天睡得和死豬似的,怎麼喊都喊不醒!」
溫渡歉意一笑,他看見了床邊上擺著的早餐,應該是小月齡拿過來的。
「你今天還要出去玩?」
「哼,去不了了,我媽媽早就醒了!」
「那你怎麼沒被喊去做作業?」
「我媽忘了嘻嘻。」
溫渡一邊洗漱,一邊和小月齡搭話。
下樓後,他看見了霸占小月齡鞦韆的射牛,他一個人也玩的不亦樂乎。
「傻子。」
小月齡只瞥了一眼,並未蠻橫地去驅趕射牛,而是眼珠子一轉,抓著溫渡的手很是自然地來到庭院圍牆邊。
「哥,該看表演了嘿!」
這裡有一高一矮兩張凳子,小月齡艱難地爬上高凳,溫渡看了一眼只有一點點高的矮凳,站了上去。
然後,他眼睛就睜大了!
這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髮髻高高梳起,襯得額上的美人尖相當精緻,金雀釵從濃密的黑髮間穿過,點綴地熠熠生輝。
一身白色綢緞的漢服如流蘇般婉轉,與她的婀娜身姿相配,簡直驚為天人,不見一絲一毫地違和,溫渡差點以為這是仙子謫落在人間起舞。
待得少女舞姿稍頓,白皙無暇的臉頰上微微見汗,一對如畫的新月眉微微一挑,粉嫩的嘴唇輕啟未啟。
「要是摘下這遮住雙眼的紅綢就好了!」
溫渡心裡默默想著,這簡直是上天垂憐的藝術品,世間居然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兒。
而且,竟然還是與自己一牆之隔的鄰居!
「哥,都怪你起得太晚,表演沒了!」
小月齡皺了皺小鼻子,「她吹的曲好難聽的,我們走吧!」
然後,她跳下了高凳,走了回去。
卻發現溫渡沒跟過來!
「哥,你難道還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