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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舞和曲

  「所以說,最後拿著兩千塊給石山潑血的,是個小道士?」

  李鶴江用筆帽敲了敲桌面,臉上表情不顯,心裡則有點好奇,到底是哪個大怨種。

  「是啊,李隊,所以咱壓根就沒參與過,咱可真是冤吶!」

  胡刀疤諂媚討好道:「要不,咱打個電話把他給騙過來,李隊你抓他,放我?」

  「呵呵。」

  李鶴江似笑非笑地看著胡刀疤,「你是沒參與過潑血,可你參與分的錢倒是不少啊,你這溜光的頭腦,之前每次掃黃都沒有你,我現在倒是理解幾分了!」

  「哈哈,李隊您可別開玩笑了,咱會所可是正規產業,不涉黃,怎麼掃?」

  說著,他又再扯回之前那個話題,「咋樣,李隊,我幫忙做線人,把那個道士給騙過來,我怎麼著也算是戴罪立功吧,能寬大處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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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把他叫過來。」

  李鶴江沖胡刀疤揮了揮手,又吩咐身旁那個警員,「把之前那個私人電話給他,他們約哪個地點,就跟先前抓胡帥一樣,給那個小道士給抓過來。」

  「是。」

  胡刀疤前腳剛被帶出審問室,後腳宋加萬就被送了進來。

  「嚯,幕後黑手終於到了!」

  李鶴江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道:「今天倒也整挺累,我先出去喝杯茶醒醒神,你們仨先敘敘舊。」

  說著,看了一眼坐著的胡帥和唐夢玲,李鶴江就出了審問室。

  來到溫升旁邊時,手裡已經端著一杯茶,他細細的抿了一口,看向幾人。

  「你們是準備等會再旁觀下審問過程,還是回家?」

  溫升溫渡包括小姑溫歆,他們是目送著宋加萬進審問室的。

  說起來,這宋加萬尖嘴猴腮,還缺個門牙。

  倒真與名字的富氣不符,只能說,人生處處是反差啊!

  胡帥再怎麼非主流,也比宋加萬長得周正。

  可偏偏,大波浪的唐夢玲就愛給尖嘴猴腮的宋加萬當三,金錢還是太加分了!

  溫渡心裡感慨的時候,他小姑溫歆開口道:「辛苦李隊長了,我留下來吧,就差最後一個小道士還沒抓到是嗎?」

  「嗯,胡刀疤去給那小道士打電話去了。」

  李鶴江看了一眼角落處正大呼小叫打著電話的胡刀疤。

  此時胡刀疤臉上的從容不見了,多出幾分焦急。

  「姑媽啊,看樣子胡刀疤這是不太順利?」

  溫升視線也落在了胡刀疤身上,然後看了一眼手錶。

  「十點十分,那我和小渡就先回去了,這個宋加萬也抓到了,到時候看姑媽你的手段了,別讓這王八蛋好過。」

  然後,在場的溫家人視線再次看向審問室內,與此同時,審問室的宋加萬目光則一直看著他們,所有目光交錯。

  宋加萬從被抓進警署就一直沒說話,現在依舊是,他坐在審問室內的椅子上,缺著個門牙,這模樣,別提多賤了!

  「真她媽欠揍!」

  溫升忍不住罵了一句。

  「呵呵。」

  李鶴江拍了拍溫升肩膀,安慰道:「按法規來,我會處理他,放心。」

  看著老同學臉上的真摯,溫升也多少有點感動,但他也明白,身處隊長位置的李鶴江估計也沒那麼好做。

  溫升笑了笑,只是道:「盡力而為就行。」

  ……

  吉普車在夜色里靜靜地行駛,除卻左門老是發出點怪聲,這是被唐夢玲轎車給撞出的異響,但問題不大。

  溫升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互相靠在一起睡的小月齡和溫渡,微微一笑。

  又看了一眼副駕駛位置上時不時響起道如雷般鼾聲的射牛,眉頭微皺。

  「雖然兇手是抓到了,但石山被澆血,總歸還是影響到了開採。」

  「唉,符仙,符詭,這個世界藏著這未知的一角,普通人還是太難了!」

  「我要是能養個符仙,該多好。」

  溫升突然又想起廖叔,他到底是個什麼存在形態。

  「這手段也太神奇了!」

  在一路的思緒紛飛中,吉普車駛入了溫家大門,停了下來。

  溫渡悠悠醒轉,臉上微微意動。

  睡著了,居然還是沒有那些奇怪的夢魘,他嘴角莫名升起一抹笑意,真是種美妙的睡眠享受。

  「小渡,明天見。」

  溫升抱起小月齡,又拍醒射牛,給他安排了個房間。

  溫渡回到住的那棟樓後,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回到臥室重新入睡。

  這一夜,很平靜。

  待得清晨第一抹陽光撒照到溫渡臉上時,已是早上九點多。

  小月齡氣鼓鼓地坐在溫渡旁邊,哼了一聲,別過頭。

  「哥,你今天睡得和死豬似的,怎麼喊都喊不醒!」

  溫渡歉意一笑,他看見了床邊上擺著的早餐,應該是小月齡拿過來的。

  「你今天還要出去玩?」

  「哼,去不了了,我媽媽早就醒了!」

  「那你怎麼沒被喊去做作業?」

  「我媽忘了嘻嘻。」

  溫渡一邊洗漱,一邊和小月齡搭話。

  下樓後,他看見了霸占小月齡鞦韆的射牛,他一個人也玩的不亦樂乎。

  「傻子。」

  小月齡只瞥了一眼,並未蠻橫地去驅趕射牛,而是眼珠子一轉,抓著溫渡的手很是自然地來到庭院圍牆邊。

  「哥,該看表演了嘿!」

  這裡有一高一矮兩張凳子,小月齡艱難地爬上高凳,溫渡看了一眼只有一點點高的矮凳,站了上去。

  然後,他眼睛就睜大了!

  這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髮髻高高梳起,襯得額上的美人尖相當精緻,金雀釵從濃密的黑髮間穿過,點綴地熠熠生輝。

  一身白色綢緞的漢服如流蘇般婉轉,與她的婀娜身姿相配,簡直驚為天人,不見一絲一毫地違和,溫渡差點以為這是仙子謫落在人間起舞。

  待得少女舞姿稍頓,白皙無暇的臉頰上微微見汗,一對如畫的新月眉微微一挑,粉嫩的嘴唇輕啟未啟。

  「要是摘下這遮住雙眼的紅綢就好了!」

  溫渡心裡默默想著,這簡直是上天垂憐的藝術品,世間居然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兒。

  而且,竟然還是與自己一牆之隔的鄰居!

  「哥,都怪你起得太晚,表演沒了!」

  小月齡皺了皺小鼻子,「她吹的曲好難聽的,我們走吧!」

  然後,她跳下了高凳,走了回去。

  卻發現溫渡沒跟過來!

  「哥,你難道還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