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給我下車,賠錢,給我車頭都撞壞了!」
「姐姐,你真漂亮。」
「我這輛可是新車,是國外進口的!」
「姐姐,你身材真好啊。」
「別給我扯馬虎眼,以為嘴甜就不用賠錢了?」
「姐姐,你長這麼好看,一定很通情達理吧。你先把車開來這路邊,擋著後面人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你……行吧,你們最好別跑,不然我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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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中失去理智的女人,似乎也怕在馬路上被人圍觀。
但看見車頭凹陷,她又拿不出這筆修理費,只能狠狠咬住溫升幾人,並不在乎是否倒打一耙。
女人上了紅色轎車,緩緩發動,溫渡站在駕駛座旁邊輕聲指揮她開出路邊,一邊繼續嘴甜地誇她,又不停點頭附和說他一定會照價賠償。
但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女人也不傻,她不敢偏離太遠,所以任憑溫渡再怎麼說,她就停在了一棵大樹下。
溫渡掃了掃路邊,也稍微能遮擋視線了,尤其是當溫升把吉普車也開過來後,幾乎完全遮住了紅色轎車。
「啪!」
紅色轎車車門打開,女人目光用力一瞪,正準備張嘴輸出,但一手刀就這麼砍在了她脖頸上,射牛早已蓄勢待發,精準且狠。
女人身子一軟,躺在了吉普車邊上。
「小渡,接下來怎麼辦?」
射牛一臉躍躍欲試,他終於發揮出了用武之地。
「她應該不是幕後黑手,但大魚估摸著也離不遠了。」
溫渡看了一眼堂哥,溫升會意,很快沿著馬路跑了出去。
「溫升哥他這是去哪?」
射牛撓頭,他夾在中間,完全一頭霧水。
「我們畢竟不是警察,不能私設刑堂,所以控制住這個女人就行了,不過,倒也不是沒事可做。射牛哥,你先找根繩將她捆住。」
「哦,可以,這樹上有藤條,我搓一根就行了嘿嘿。」
見有事做,射牛笑了起來,三兩下爬上了樹。
很快,女人雙手雙腳都被藤條捆住,被塞入了吉普車內。
悠悠間,女人被拍醒,她有些痛苦的晃了晃腦袋,重重的眼皮耷起,入目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少年,正對著她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女人下意識也回以微笑,畢竟誰睜開眼後就能看見一個漂亮的異性,也會心情美麗。
但轉瞬間,她記起了剛才的遭遇,臉上隨即晴轉陣雨。
「嗚嗚嗚!」
她想破口大罵,但發現嘴也被堵住了,她只能睜著一雙大眼睛怒視不已。
溫渡就這麼看著她,目光安靜。
「嗚嗚嗚!」
許久,女人眼裡的憤怒消散無形,尤其是瞥見旁邊的射牛那一臉憨厚故意轉變成凶神惡煞的扭曲表情後。
她眼底淚水汩出,變成哀求,身體也下意識往車廂內蜷縮了縮。
「哥,你快點!」
小月齡從溫渡身後探出腦袋,打了個哈欠。
之前怕她無聊,射牛心靈手巧地給她編了個草螞蚱,現在被她拿在手裡,卻沒再把玩,估計是玩膩了也困了。
小丫頭這句話一出,一直『嗚嗚嗚』看不清形勢的女人突然像是觸電一樣,她眼底閃過一抹決絕,胸膛也挺了挺。
隨即,她臉色恢復平靜,似乎又重新有了自信。
溫渡好奇,朝射牛看了一眼,「讓她說話。」
射牛點頭,扯出女人嘴裡的抹布。
「我和你說,我只准你一個人上,他不能一起。」
女人馬上開口,自信再次挺了挺胸,露出那一道靚麗的事業線,同時腿也岔了岔。
「嗯?」
溫渡一頭霧水,微微皺眉。
「你上後再輪到他,行不?」
女人臉上的自信散了幾分,但還是開口道。
「你說什麼?」
溫渡臉色微冷,他聽出了那麼一絲莫名的意味。
「啊?」女人臉上神情再次軟了下來,輕咬著嘴唇開口道:「你們非要這樣的話,那完事後,一定要放了我。」
她眼裡帶著痛苦地哀求。
溫渡聽到身後的動靜,讓開位置,一條狗被溫升牽著走過來。
「啊?嗚嗚……」
女人哭了出來,「三個人一條狗,這也太欺負人了!」
然後,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警察。
「這……你們?」
女人淚水噎在了眼眶,但很快,滿臉換上了驚恐。
……
警署。
一束燈光被打在女人頭頂,把她的發質映地熠熠生光,足以說明她平時是有多麼善於保養。
女人臉上嬌弱的神情不復,換上了那副一開始對溫升等人蠻橫的樣子。
似乎,來這個地方後,她反而有了底氣。
溫渡坐在一旁,他知道,女人這是裝的!
身旁是溫升,他們倆被允許在這旁聽,是因為審問桌上坐著的那位警署隊長,是他的老同學。
反正,不管符不符合規矩,這份優待不要白不要。
「溫家的石山流血,是你讓人做的?」
警察開口,直入主題。
「不是,你們抓錯人了。」
「那你為什麼逗留在溫家的石山周圍?」
「我路過不行?」
「那你為什麼要故意撞溫家人的車?」
「什麼叫我故意?是他們沒長眼睛好吧?」
「你在橫穿馬路,而且如果沒撞車,那你就是在逆行,終究是你違反了交通規則。」
「一點交通事故就要被抓?你們如果兩個小時之內不釋放我,我出去一定起訴你們。」
「你別轉移話題,抓你可不僅是因為交通事故,老實交代,坦白從寬。」
「呵呵,我交代什麼啊?我好端端的路過,就被你們莫名其妙給抓了,是你們該和我交代。」
女人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甚至嘴角還翹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警察暫時停止了審問,因為此時審問室的門被叩響了。
開門的間隙,溫升有些不確定地問溫渡:「她真是兇手嗎?」
溫渡神秘一笑:「不是兇手,也脫不了干係。」
「小渡,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在撞車的剎那,她的視線先看我們,然後又下意識看向了石山的方向。」
「就因為這?」
「人是有慣性的,寫字的時候被人打斷,會處理完繼續拿起筆,喝奶的時候被人撞一下,會怒罵幾句繼續下意識喝一口,哪怕碗裡的飯吃完了,與人談到興起也會下意識扒幾口米粒。」
「嗯?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溫升微微想了想,又道:「無所謂了,就算抓錯人了又怎樣,大不了賠點錢的事,寧抓錯不放過。」
溫渡微微一笑,堂哥敢絲毫不懷疑的配合自己,原來一開始他就想好了怎麼托底。
不得不說,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底氣麼?
門外走進來一名警員,對著一直沉默陪審的隊長李鶴江說道:「張裕慶被傳喚過來了。」
「好,叫進來吧。」
這個變化一出,女人神色緊了緊,甚至左右手也下意識交叉攥在了一起。
「唐夢玲是吧?」
這次是李鶴江開始審問。
「……」
女人這次沒有回答,眼神飄忽。
「我們這是從你車裡副駕駛位找到的一張名片,還有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字條,名片是張裕慶的,那張字條上的電話還在溝通中,但相信很快就會有進展,你此時坦白,還有餘地。」
「我……」
女人下意識想說些什麼,但還是閉住了嘴。
隨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被送進了審問室。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把我帶這兒了?」
男人樣貌還算英俊,頭髮梳的油光潑亮,但臉色有些蒼白,應該是陰虛導致。
他掃視著審問室壓抑的環境,先看了看門口不遠處坐著的溫升溫渡,又看向審問桌後的警察,最後看向唐夢玲。
「夢玲,你怎麼在這?」
男人驚詫一瞬後,立馬轉身想出審問室,可門根本打不開。
「回來坐吧。」
李鶴江招了招手,同時目光落在唐夢境旁邊的那個座位。
「我……」
中年男人臉色悻悻,但還是走過來坐下,看了一眼唐夢玲後,他立馬說道:
「警察同志,這可完全和我無關啊!她是陪我睡時說了這事,可我壓根就沒動手,傻子才幹這種蠢事呢!」
「哦?說說,是什麼事。」
李鶴江嘴角翹起,沒想到一下子就有了突破口。
「她讓我去製造一起車禍,撞死溫家的老闆溫歆,這人命關天,我怎麼可能幹呢?!」
「還好你沒幹。」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都交代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不急。」
李鶴江擺了擺手,又指向唐夢玲,「你還知道她什麼事,一併說說。」
「我……這……」
中年男人張裕慶咽了口唾沫,偷瞄了一眼一臉怨毒看著自己的唐夢玲後,最終還是如實告知:
「她,唐夢玲,就是個知三當三的爛貨,一直在給宋家宋加萬當三,平時當白手套,晚上當賤貨,只要給點米,就巴不得啄上來。我和她,實在是不熟啊,警察同志。」
不熟,你還知曉這麼多?
「啊啊啊!好你個張裕慶,吃到了老娘,就如此栽贓陷害我,老娘跟你拼了!」
唐夢玲臉上的怨毒徹底轉變成了瘋狂,一雙手用力地抓在了張裕慶臉上。
但很快,她就被警察拉開。
「好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李鶴江揮了揮手,張裕慶如臨大赦,見審問室門打開,一溜煙跑了出去。
「看來,你們原來的計劃,可並不是給石山澆血啊。」
李鶴江意味深長地對唐夢玲笑了笑。
一邊坐著的溫升溫渡,互相對視了眼。
「小渡,你果然是神了,居然真的抓對了人,她竟然還想害姑媽。」
溫升誇獎一通,心裡則在道:「管他什麼符仙符詭,他媽靈光就行,小渡不僅病情好轉,連人也變了一樣。」
「嗚嗚,我……」
唐夢玲哭了,是的,瘋狂之後,她害怕了!
「幕後黑手是宋家宋加萬?」
「是。」
唐夢玲小心翼翼點頭。
「那具體是誰實施的?」
「我不知道。」唐夢玲搖頭,「但人是胡帥找的!」
「胡帥?那個寫在字條上的電話號碼?」
「是他。」
「他家住哪?」
「臨江街,具體多少號我不知道,我沒去過,我們平時約見面都在默默咖啡館。」
「你能聯繫到他麼?」
「可以。」唐夢玲點頭,此時似乎終於才重新變得鎮定,甚至眼角還能看出一絲驕傲,「他我隨叫隨到。」
「嗯,聯繫吧。」
……
換了個私人電話後,唐夢玲打了過去。
「胡帥,你現在在哪?」
「我……夢玲,剛剛警署給我打電話了,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放心,這才一天,哪那麼快。」
「可……」
「別擔心,這件事你做的還算勉強吧,雖然不符合要求,但也算讓溫家知道痛了。」
「額,夢玲,那你答應我的事?」
「你腦子裡能不能別總想些齷蹉的事?」
「是是,可是夢玲,我是真的喜歡你,你是知道我的。」
「行了行了,老地方默默咖啡館見,一小時內我要見到你,腦子裡淨想些不乾淨東西的廢物。」
「那夢玲你,答應了?」
「嗯。」
「哈哈哈,我今晚就訂好最貴的酒店,我一定會負責的,我一輩子……」
啪!
電話被唐夢玲不耐煩地掛斷。
「做的很好。」
李鶴江就在一旁聽著,同時對自己手下的警員吩咐道:「默默咖啡館,去把人帶過來吧。」
溫升也一臉暢快地走了過來,拍了拍李鶴江的肩膀,「老李,還是你辦事效率高啊,難怪能這麼快當上隊長。」
「哈哈,老同學,你這馬屁拍的可不咋地,要不是你們先控制住了嫌疑人,哪能這麼快破案。」
「我弟,溫渡,主要是他看出了這個女人的問題。」
溫升寒暄了一會兒介紹道。
「嗯,不錯,人長得帥,腦子也好使。」
李鶴江目光在溫渡身上落下,又道:「長大後有沒有興趣來警署發展?」
「哈哈,你就別逗趣了,他可是要繼承我家老爺子的家產的!」
溫升勾住李鶴江肩膀,幫忙打圓場,然後兩個人不顧周遭警員的視線,聊起了學生時代。
溫渡靦腆地笑了笑,掃了一眼打完電話又疲軟的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女人注意到落在身上的目光,雙目無神地看向溫渡。
「坦白從寬。」
溫渡留下一句後,走到了外面的長廊,射牛和小月齡坐在這裡,射牛精神抖擻,小月齡在瞌睡釣魚。
「小渡,你可真厲害,這麼快抓到兇手了!」
射牛由衷佩服,同時不忘說道:
「那個身穿黃袍的傢伙,什麼時候能抓到?」
他是真記恨這個戲耍他的傢伙。
「應該快了。」
溫渡視線若有若無的盯著警署大門,心裡則在默默倒數著。
「胡帥麼,要多久會抓到呢?」
大概也就半個小時,警署大門外停下一輛警車,從車上押下一個年輕人。
射牛蹭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