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瀑,望海峰。
劍九穿著灰色的小襖,頭髮凌亂的飄散在肩頭。
兩鬢和下巴上都長滿了鬍鬚。
他右手握著紅色的酒葫蘆靠在大青石上。
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往嘴裡灌著酒。
「哎呀哎呀!」柳長老從遠處跑來,「我就說到處找你找不到,怎麼又躲在這裡喝酒?」
「怎麼說話的?我喝酒還需要躲嗎?老子想喝就喝!」
「好好好!你想喝就喝!你看看你,得把衣服穿好吧。扣子也扣得歪歪扭扭,頭髮還披散著,連髮髻也不扎。
還有這鞋子,我明明給你放了一雙新鞋,你為什麼不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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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煩死了!老子在這裡喝個酒,你叨叨個沒完,頭髮不扎怎麼了?我就喜歡這種閒散的樣子。
衣服穿不好怎麼了?鞋子穿舊的又能如何?我劍九就是這麼特立獨行。」
柳萌無奈道:「那你跟我下去啊,盟主找你呢。」
「不去!我心煩著呢,誰也不想見。」
「我知道你是想著雲堂主怎麼到現在還不復活?心裡煩躁,可是秦銘他也得慢慢去救啊。
哪有那麼快呢?」
劍九不說話。
只是一味往嘴裡灌著酒。
他心裡確實很煩躁。
秦銘離開已經一個半月了。
有沒有救回雲師妹?到現在也沒個信兒!
他的心裡忐忑不安,就像那原本寄予的希望,忽然又要落空了一樣。
柳萌來到劍九身後,握起他的長髮,一點一點捲起,準備給他扎髮髻。
「別扎了!都說了不扎了,煩死了!」
「那……那就先剃一下鬍鬚吧。」
「不剃不剃!剃什麼鬍鬚啊?」
這話兒剛落。
忽然就聽到遠處傳來溫和清脆的一聲。
「柳長老,如果他不扎髮髻,也不剃鬍須,想要一直丑下去,那就讓他丑吧,你別管!」
唰!
劍九心裡咯噔一驚,猛然間抬起頭來。
一眼就看到那站在下面路口處的女子。
她一襲白衣如雪,空靈絕美,猶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不是師妹雲水謠,又是何人!
劍九激動得立即站起身來。
顫顫巍巍道:
「師……師……師……」
他竟然哽咽的連話都講不出來。
也完全沒察覺到眼角竟然流出了淚水。
「雲堂主!」柳萌激動得從山峰上飛下來。
「雲堂主,你……你活了!給我看看,我看看!」
柳萌圍著雲水謠轉了好幾圈。
「你終於活了!雲堂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師……師妹。」
劍九又一次喊了一聲。
他紅色的酒葫蘆掉在地上也來不及撿,腳在山峰上一踩,順勢往下飛來。
剛飛不到10米,他察覺自己下巴上的鬍鬚被風微微吹起,頭頂上全都是散落的長髮。
甚至腳上還穿著兩個開了洞的破鞋子。
一剎那,劍九二話不說又轉身飛了回去。
「劍九師兄,你跑哪去?」
劍九躲去大青石後面大聲喊道:
「柳萌?柳萌!」
「幹嘛呀?」
「柳萌,快過來給我梳髮髻剃鬍子。」
「我不!」柳萌雙手插在腰間,「你剛才說了你就是要保持這種風格。」
「快快快!柳萌聽話!我求求你了。」
「你求也沒用,我今天就偏不。」
「那你快去拿我的新鞋子過來,快點快點。」
「我才不去。」
柳萌抬著袖子掩著嘴,偷偷直笑。
雲水瑤望著溫馨的一幕,眼睛微紅微熱。
在她身後,跑得氣喘吁吁,長鞭飛揚的青玄追了上來。
她一邊喘著氣一邊笑道:
「柳長老好樣的!你就要這樣對付他,誰叫他天天裝逼的。
最好讓他一年不要刮鬍子,一年不要梳辮子,醜死他算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劍九在大青石後面喊道。
「你師父回來了,你翅膀硬了是吧?敢在你師伯面前得瑟。你小心我收拾你。」
青玄做了個鬼臉。
「來呀!來打我呀!師父啊,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劍九師伯他老欺負我。」
「你又胡說!」
劍九從青石後面衝出來,急切道。
「雲師妹,你可別聽她的,你不在的時候我可從來沒欺負過她!」
雲水瑤本來面帶微笑,忽然看到正在爭論的劍九左手胳膊袖子是空的,在微風中緩緩飄揚。
霎時間,她心酸不已。
「師兄,你這胳膊?」
「啊,什麼胳膊??」
劍九將左胳膊藏到身後。
「柳萌,快跟我回房間了。」
「劍九師兄,你這胳膊是不是救我弟子沒的?」
「哪有?」
「我都聽青玄說了。」
劍九轉頭去瞪了一眼青玄。
「小丫頭片子胡亂嚼舌頭。」
他又看向雲水瑤,哈哈笑道:
「雲師妹,你別聽她的,我這胳膊啊,純屬就是覺得多餘。因為我劍九就喜歡用右手裝逼。
要那左胳膊太麻煩了,乾脆就把它砍了。
柳萌?柳萌你還呆著幹什麼?
快一點帶我去房間,快!」
劍九被柳萌扶著往房間走去。
雲水瑤微微咬著紅潤潤的嘴唇,心裡極不是滋味。
遠遠的,劍九大聲喊道:
「雲師妹,大師兄在頂上屋子裡呢,他天天惦記著你,你快去吧!」
「是,師兄!」
劍九灌了一口酒,高興的轉過頭去一看。
五行盟房間裡的所有弟子們全都迎出來了。
一個個眼神帶著嫉妒,甚至很多都哭了。
「雲堂主回來了!」
「雲堂主回來了!秦師兄竟然真的把雲堂主救活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劍九抹了一把眼角淚水。
「你們一個個的都愣著幹什麼?快去準備宴席,接風!懂不懂?」
「懂!懂!懂!我們立馬去準備大魚大肉,今天中午給雲堂主接風洗塵。」
「對對對!」劍九興奮道,「把酒窖里珍藏的那幾壇醉仙釀都搬上來,我劍九要不醉不歸!」
……
太陰宮清晨,雪停了。
鈴音早已經將做好8個小菜放到了鍋里溫熱著。
包子饅頭等點心也都放在另一口鍋里。
她輕輕跺著腳,兩隻手放到嘴邊哈著氣,時不時輕輕咳嗽幾聲。
其他生肖則在院子裡早就開始了修煉。
這段時間以來她們修煉異常刻苦。
十二生肖陣法也有了質的飛躍。
正在練劍的媚羊轉過來,騷滴滴道:
「鈴音,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今天一直在咳嗽,是嗓子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