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睛的長公主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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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主子,前面來了許多原住民,說是大柳鎮的村民,要幫助我們運送物資救治傷員。
他們的獸格都激活了,我已檢查過。」
長公主擺了擺袖子。
「那就收留吧,讓他們跟在後面。」
「諾!」
鈴音臉紅紅的抬頭看著長公主。
「長公主,您剛才醒的?」
「本宮當然醒的。你們兩個在這唧唧歪歪的。
真以為是在太陰宮西廂房被窩裡呢。」
秦銘:……
幸虧剛才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鈴音臉紅了。
她趕緊洗了個熱毛巾給長公主送到邊上。
「主子,您既然睡醒了就擦擦臉,等會兒鈴音去給你弄飯吃。」
「不必了,都要打仗了,就不用那麼麻煩了,吃些乾糧即可!
進攻出發陣地馬上到了,戰鬥即將開始!」
秦銘從馬車上跳下來。
整片天地都籠罩在血色的煙霧中。
大雨傾盆而下。
在腳底下的丘陵地早就已經浸濕的泥濘不堪。
「恩公!」
人群中忽然有人沖秦銘喊了一聲。
秦銘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那渾身濕漉漉,穿著單薄的阿木。
他正隨著大柳鎮的村民往大軍後方走去。
「阿木?」
「恩公!」阿木欣喜的跑上前來。
秦銘看到阿木身後激活了白梅妖鹿獸格。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阿木的姐姐阿茹。
「你姐呢?」
阿木的臉色瞬時帶著些許傷悲和怒氣。
「恩公,你有所不知,我姐姐她竟然是穿越者。」
「那她?」
「她跑了!她跟著五行盟那些穿越者跑了。」
阿木身後的那些大柳鎮的村民也義憤填膺的喊道。
「真沒想到穿越者的滲透已經如此可怕,在我大柳鎮竟然還潛藏著!」
「阿木,等上了戰場,你要把你姐姐給殺了。
你是原住民,我們和穿越者不共戴天!」
渾身淋雨的阿木神情木訥呆滯,嘴唇顫抖。
他心裡充滿著掙扎和糾結。
秦銘對著遠處正在張羅物資的周大強喊了一聲。
「大強,給這孩子準備點吃的。」
「好勒,老大放心!」
周大強上前拉著阿木的袖子。
「走,跟著你大強哥走,沒想到你竟然認識我老大。
你想吃啥喝啥,儘管給強哥說!」
阿木點點頭。
「謝謝強哥!」
「別謝我!要謝就謝老大,我是跟著老大混的!」
秦銘騎馬行進到五十公里進攻出發陣地。
他飛上一座高聳的山峰。
五十公里外的摩天崖被血色的煙霧籠罩。
但秦銘心裡知道,那裡的穿越者肯定已經做好準備,蓄勢待發!
女帝的第一軍團緊隨著長公主的第二軍團到達。
兩個軍團的正面寬達十公里。
長公主一身紫黑色戰甲立於空中宛若戰神。
她那凌厲的眼睛盯著摩天崖的方向,殺氣騰騰的喊道:
「藤甲兵立即著甲!檢查裝備馬匹!」
「勤務營分發乾糧丹藥!」
「輜重戰車加強人手,等會在藤甲兵後側跟進!」
這是秦銘第一次經歷如此大規模的戰鬥。
這比在北境寒夜城見到的那場戰鬥要恐怖多了。
放眼看去,大軍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盡頭!
再加上他們身後顯現的強大獸格,格外震撼!
天空中一大群的噬魂鳥飛來,遮天蔽日。
在血月下飛過時,它們顯得極為興奮!
秦銘的神源術聽到周圍細微的沙沙聲音。
那原野被血色雨水浸泡的草木石頭的都仿佛有了詭異的生命。
有的藤蔓在緩緩地爬行。
有的樹枝挺直腦袋盯著到來的原住民大軍!
甚至秦銘都感覺自己腳下的石頭,似乎都有些許氣息在內部流淌。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詭異世界?
這是血月到來的第三天。
還有最後四天。
秦銘心裡祈禱著,讓這場血色暴風雨儘快過去吧!
......
摩天長城上一片緊張肅殺之意。
大雨傾盆而下。
近三萬名的穿越者頂著風雨在外面忙來忙去。
「快快快,把那子彈抬上來!」
「把修補陣法的符籙都放到玄鐵碉堡去!快點!」
「把你們吃的喝的都帶在身邊,必須撐到最後第七天結束!這中間沒有一絲喘息的餘地!」
摩天長城東側,星光海岸。
青龍一身藍色素衣被海風吹得瑟瑟飛揚。
她身後800名狙擊手已經全部準備就緒。
還有第一玄鐵炮隊也都整裝待發。
其他的狙擊手和玄鐵炮隊都被加強給摩天崖左翼和中間。
畢竟此次戰鬥穿越者是個團體。
無論哪邊率先被攻破,其餘的都會勢如破竹,死無葬身之地。
......
摩天崖中間作戰亭。
教主烈焰紅唇叼著一支開的正好的紅玫瑰。
他望著天上的那輪血月翩翩起舞。
紅色的裙子在大雨中飄起,猶如撐開的花折傘。
黑白雙煞、春秋道人、風翎隊長等正指揮著天道教穿越者準備著作戰物資。
「都給我快點!仗打贏了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
「教主說了,戰場一旦打贏,所有的俘虜女兵任意玩弄!」
......
摩天輪西側,西陡風。
盟主正半躺在竹椅上翻著書卷。
他左手握著的火爐里火苗燒得旺盛。
劍九咕嚕咕嚕灌了幾口酒,心裡煩躁。
他抓著背後的斬妖劍步出涼亭。
「這些原住民究竟什麼時候開打,老子都等不及了,讓他們見識一下我這把斬妖劍的厲害。」
一襲白衣宛若聖女的=的雲水謠站在西陡峰高處。
漫天細雨都無法落到她的身上。
她戴著薄薄的面紗,纖纖玉手握著音靈笛。
秋水雙目看著遠處血霧籠罩的遠處。
她知道弟子秦銘已經到了!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大師兄說的對,她對弟子的情愫早就已超出師徒。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也無法言明。
或許是落花村靈境裡開始的。
或者是弟子黃泉崖捨身相救開始的。
或許是桃園鎮靈境裡睡一個被窩裡開始的。
又或許是鎖魂井裡弟子背著她開始的。
但是,天道大戰要來。
生死未定!
她不想讓弟子有那麼多的牽掛分神。
或許這場風雨結束。
一切就會柳暗花明,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