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河兩岸的百姓越來越多。
有燒紙的,有放花燈煙花的,還有叫賣各種吃食玩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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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躺在荷花燈船的頂端,手握一壇醉仙釀,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
他偏過頭去,看到鈴音和眾人正忙碌著晚餐。
個個身材婀娜,捲起的袖子露出雪白的皮膚。
給房梁掛彩布的玄豬赤著腳飛來飛去。
「豬豬!襪子穿上,腳別凍著了。」
「小秦子,你看我腳幹啥?我白絲襪濕啦!」
秦銘笑道:「那你穿我的?」
「我不……」
「為啥?」正在搬酒的天狗抬頭笑道,「豬豬,你是嫌小秦子襪子臭?」
「才不是呢!」豬豬坐在船樑上,悄聲道,「穿他襪子,我怕主子打我……」
秦銘灌了一口酒,淡淡微笑。
多好的日子啊!
如果能長長久久的就好了!
他抬頭看著天空的漫天大雪。
在那頂端密布的烏雲中,似乎已經透著血氣。
這紅色血氣比前兩天要更嚴重些了。
秦銘的心情頓時變得沉重。
血月已顯,天道大戰要來了!
這殘酷的戰爭是註定的宿命。
五行盟和太陰宮對上,該怎麼辦呢?
雙方都是你死我活的。唉!
「秦銘?」
鈴音站在船艙里探出腦袋看向船頂,滿臉喜悅地看著秦銘。
「哎!鈴音姐姐。」
「坐那裡想什麼呢?快點下來,上面大雪寒風多冷啊。」
秦銘順勢起來拍了拍身上雪花,身形一卷,飛到了船艙。
鈴音溫柔的給他拍著身上的雪,撥著頭髮上的雪。
「你看你!在這船艙待得好好的,非得跑到船頂去,身上沾了多少雪。」
「鈴音姐姐,我剛才在看天空的雲朵,好像都變紅了。」
鈴音愣了愣神。
她似乎明白秦銘在想什麼?
她看了看身後玄豬她們正在內艙里搬東西。
鈴音悄聲道:
「別想那麼多,穿越者不是有話,今朝有酒今朝醉!你不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秦銘點點頭,雙手放在鈴音肩膀上。
「鈴音姐姐,你真是我心靈的避風港!」
鈴音溫柔的笑笑。
「好了,快來!這裡有熱的燙酒喝一杯,等會長公主來我們就能吃飯了。」
「好!我聽鈴音姐姐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
醉仙樓,天字一號房密室內。
一襲白衣似雪的雲水謠坐在窗口。
她手裡拿著大師兄金陽子剛傳來的密信。
雲水謠將劍心劍氣注入其中。
霎時,那張黃色的紙上出現點點字跡:
「雲師妹,天道大戰即將到來,請儘快趕赴摩天崖與盟內弟子匯合。
上次你來信提到鎖魂井文字,師兄當年偶然見過!應該是月鮫族的文字,但師兄也不知那段文字所謂何意!
月鮫族千年前在星魔海出沒過,但現在銷聲匿跡。傳說他們掌控著巫魔之力,是距離神最近的種族!
另外,你提醒那臭小子,天道大戰期間靈境關閉,大戰結束後萬一有穿越者還活著,就會開啟大殺戮靈境,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鎮魔塔中,我五行盟弟子有約五十人被囚禁,血月來臨他們很可能會被殺。
如果可能,讓他想想辦法,看能否趁亂將他們救出來。
信件的末尾出現了四個數字:9527。」
雲水謠心中清楚。
這九五二七是異朽閣傳送取貨的密碼。
看來大師兄是有什麼東西要交給自己。
雲水謠瞬時在身上披了件黑色披風,戴上面紗,抓起無塵劍躍出了窗外。
螢石皇城因為天道大戰臨近的緣故,已經變得熱鬧嘈雜。
到處可見比武修煉的原住民。
賣丹藥賣武器賣裝備的比比皆是。
雲水謠從他們的目光中讀到了嗜血和決然。
她心裡充滿著憂愁。
這次天道大戰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她來到異朽閣分部萬物閣。
在說出密碼之後,很快就被掌柜帶到了一座密室。
「姑娘,密室周圍設置有強大禁制,沒有任何人可以窺探到裡面秘密,這是你的密碼所對應的鑰匙。
你拿著它打開對應的柜子,就可以取到傳遞的東西。」
「好!謝謝!」
隨著禁制門再一次關閉。
雲水謠上前用鑰匙將柜子打開。
只見五尺見方的小格擋柜子內,放著一把長約三尺的白傘。
傘上繡的雲朵圖案十分精緻。
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云水謠似乎感受到傘上的強大力量。
傘內還夾著一封密信。
雲水謠將劍心劍氣注入其中。
那密信也出現了點點字跡:
「雲師妹,五行盟人已盡數撤走,師兄只能採用如此方法將這流魄傘送給你。
此傘殘破品階不明,裡面蘊含強大防禦禁制。
乃是師兄當年與位故人去極光城腹地得到。
一直擔心著流魄傘會被污染,所以沒拿出來用過。
這次你獨自在京還未撤離,我與劍九商議,將這傘盡給你,掩護你撤退。
傘內隔層還有一封密信,是給那臭小子的,涉及幾個世間秘密,你離開皇城前把信交給他!」
雲水謠將流魄傘和密信迅速收進空間靈戒,揮揮袖子,從異朽閣離去。
……
荷花燈船,燭火盈盈。
秦銘坐在桌前,喝了幾杯熱酒。
玄豬天狗等從內艙里出來,笑道:
「小秦子,你現在不得了啦,竟然坐主子的主位。」
「主位怎麼了?我告訴各位姐姐。
我坐在這,她虎妞連半句話都不敢講!」
「喲!看把你能的?主子能聽你的?」
「那當然!我讓她趴著,她都不敢躺著!」
這話剛落。
只見身後一道渾然的寒冰氣息突然溢出。
秦銘渾身激靈打個寒顫。
他一轉頭就看到背後的長公主那冷霜般的眼睛。
「虎妞?」
「繼續坐著,小秦子!」
秦銘笑著站起來。
「我剛才就是給你暖暖凳子,這大冷天的凳子太冰!」
「凳子冰?」
長公主一把捏住秦銘的耳朵。
「誰說本宮要是不來這裡,就要把本宮吊起來打的?」
秦銘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誰說的?各位姐姐有聽到誰說的嗎?
誰這麼大逆不道敢把我家虎妞吊起來打?那我秦銘能允許嗎?」
「你裝!你再給本宮裝。
媚羊都說了,就是你小秦子說的!」
「這個媚羊姐姐又胡說,我明明講的話是:如果長公主不來,我就把自己吊起來給她打!」
「噗呲……」
長公主直接破防笑出聲來。
周圍的鈴音等也紛紛都笑了。
長公主將秦銘的耳朵鬆開,坐在大椅子上。
「小秦子,怎麼今日跑到這秦玄河來聚餐?」
秦銘坐在長公主旁邊,湊得近了些。
「你看這裡的風景多好!大雪湖色風光,兩岸人間煙火。」
「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