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本君與觀音之約,聖人要以大欺小嗎?」
陸言望著那天穹之上那忽然出現的龐大虛影,沒有半分退縮,直接開口道。
而這道虛影的主人便是西方教二聖之一的准提。
聖人靠山,他也有,而且還是六聖之中最強的太清聖人。
論道之約是觀音自己答應的,在洪荒之中,論道敗北被斬殺,也只能怪自己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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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占理,聖人又如何。
「陸言……瘋了嗎?」紅孩兒所在角落,不敢發出聲響。
洪荒之中從未有過敢冒犯聖人威嚴之人,可陸言就這麼幹了,沒有絲毫懼怕。
楊嬋攥緊了手,目光落在陸言身上,此刻已是打定主意與陸言生死同進退。
准提聞聽此言,頓時眉頭一蹙,臉上浮現出一絲薄怒。
成聖以後還是第一次有小輩敢如此質問他。
准提剛要訓誡。
下一刻。
華山上空又是一道虛影浮現,自然是陸言的老師,太清聖人。
太清聖人懸於華山上空,雙眸低垂,目光落在觀音身上。
只是這一眼,那包裹觀音的金光便如薄冰遇春,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准提的眉頭猛地擰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言動了。
在看到老師出手,陸言便以定海珠鎮壓觀音,也在一瞬之間以世界之力將重傷的觀音籠罩其中。
咻!
觀音本就因斬仙飛刀,受了不輕的道傷,加之定海珠的鎮壓,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便是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華山之上。
與之消失的還有那二十四顆定海珠和五行聖獸。
丹田世界。
「這……是……哪?」
觀音望著此方與洪荒截然不同的世界,眼中生出幾分疑惑,可她無法探查。
在二十四顆定海珠和丹田世界的全面壓制下,她開口說話都斷斷續續,身上還纏繞上了五色鎖鏈。
「菩薩,看來今日你也得留下了。」
陸言虛影出現在半空中,盯著被鎖在五行交匯處的觀音道了句。
「陸……言…貧…」觀音還未開口說完,便聽陸言冷冽道了句:
「鎮!」
五色鎖鏈上的五行之力驟然爆增。
轟!
「呃……」觀音張合的嘴巴咬上,壓迫從四面八方傳來,讓她再也無法開口。
可觀音能感覺到……修為在減弱,她的法力在被煉化,甚至就連大道都在被消磨。
不!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一旦西行終了,她必然可入准聖。
「呃……」
可無論她如何掙扎,卻始終無法多吐出一個字來。
陸言掃了一眼,便將注意力落在外界,他可沒忘准提還等在外面。
准提盯著陸言,目光沉了下來,怒火已是溢位眼眸。
打臉!
當著他的面,陸言竟還敢將觀音收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准提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在場之人包括陸言都覺得身體一沉、呼吸困難,甚至就連華山都在輕顫。
「准提,你想做什麼?」
太清聖人一開口,准提散發出的威壓頓時便散了。
准提壓下怒火,聲音沉了幾分:
「觀音已認輸,本尊護她有何問題?
倒是師兄該管好自己的弟子,莫壞了論道規矩。」
陸言仰頭盯著准提,開口道:
「不知准提聖人何時從觀音口中聽到認『輸』二字?」
准提的目光猛地轉向他,那雙眼睛裡像是壓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成聖以來,從未有哪個小輩敢如此接二連三地冒犯他的威嚴。
「放肆!」
准提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開,抬手便是一道勁氣,便是朝陸言打去:
「本尊與師兄交談,何時論到你一小輩開口?」
陸言頓時只覺周身空間都被鎖死,像是被整片天地按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那道勁氣看似隨意,可聖人一言一行皆為道,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卻足以擊殺任何准聖。
可陸言並不慌亂,就那麼望著准提。
有老師在,他無所畏懼。
太清聖人見之,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那道勁氣便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消融了,猶如一滴水融入海中,掀不起半分波瀾。
「准提。」
太清聖人盯著准提道,語氣中已是有三分怒氣:
「你過線了。」
「此事本就因吾之弟子與觀音而起,為何不能開口?」
太清聖人目光落在准提臉上,語氣里多了一絲淡淡的諷意:
「師弟,成聖后的威嚴可是越來越重了,這般可算不得救世佛祖。」
准提胸口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可他說不出話。
太清說的不僅是事實,而且他與太清的戰力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講理講不通,拳頭也打不過。
准提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怒意硬生生壓了下去,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師弟謹記師兄教誨,可觀音事關西行大計,還望師兄留有一線。」
太清聖人卻是搖頭道:
「貧道與此事無關,只是一個不願見弟子受到欺辱的老師。
師弟若想救出觀音,得問貧道弟子願意與否。」
准提的身體僵住了。
讓他去求一個小輩?
他堂堂西方教二聖,向一個連大羅劫都還沒渡的晚輩低頭?
此事若傳揚出去,他在這洪荒之中還有何臉面立足。
可觀音已經被陸言收走有了一會兒,若是真的被陸言所創天地煉化,觀音可就真的死了。
觀音不止是西遊大劫的主事人,更是西方教的一大支柱,未來必可成准聖的大能。
若是就這麼隕落,實在是浪費,對西方教也算是不小的打擊。
准提的拳頭攥緊,立身於虛空之中,一時進退兩難。
可就在此時。
虛空中又亮起一道金光,而後金光便化作一道虛影,此人身形消瘦,身著灰色僧袍,面容上帶著幾分苦相和看透世事的慈悲。
自然是西方教二聖之一——接引。
接引站在准提身旁,朝太清聖人微微欠身。
准提也是看著大哥,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可接引卻是朝他搖頭,而後目光便落在了陸言身上,目光微垂,緩緩開口道:
「不知師侄,如何才願饒過觀音?」
面子?
只要西方教能好,能保住西遊大局,他就沒什麼放不下的。
一如當年的紫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