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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對峙,陸言vs觀音

  陸言的話一出口,六耳的身軀猛地一顫。

  當年在灌江口被五行之力碾壓、靈魂碎裂的痛苦,明明已經過去了數百年,可此刻被陸言一句話重新翻了出來,依舊清晰得像昨天發生的事。

  六耳抬頭看向觀音,金睛里滿是懇求,縱然是死也不願意落在陸言的手中,那會是生不如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陸言有多狠、有多可怕,曾經一度認為他會死在灌江口。

  若是觀音不保他,就真的要玩完了。

  觀音看到了六耳的眼神,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握著淨瓶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陸言一句話,竟讓六耳恐懼到這等地步,當年他被擒住之後,陸言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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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

  觀音開口,語氣比方才冷了幾分,不復之前的從容:

  「你雖為天庭帝君,更是太清聖人的弟子。

  可要留六耳,也得有個根由,莫不是以為我西方教好欺負?」

  「根由?」

  陸言輕笑了一聲,隨意的掃了眼華山,此地雖在他的保護下,並未崩塌,可也是一片狼藉,緩緩開口:

  「那本君就給你個理由。」

  陸言隨手一指。

  「這華山之上的花花草草、千年古木,這一山一石,總得有個交代吧。」

  觀音嘴角扯了一下,怒極反笑:

  「拿些無用之物來要挾貧僧,帝君這是鐵了心要與我西方教過不去了。」

  觀音是真沒想到,陸言竟如此無賴,找的理由過於離譜了。

  「本君在這華山住了數百年,這山中草木皆與本君有關,皆是本君愛惜之物,何為無用之物。」

  陸言一臉痛惜道,好似真的為這些花草悲痛。

  觀音看著陸言這拙劣的演技,怒上心頭,可還是抬手。

  下一刻,觀音掌心中浮現出一柄青色的長劍,劍身修長,泛著溫潤靈光。

  觀音開口道:

  「貧僧將此青玉劍賠於帝君,抵了這六耳對華山的損害,不知如此帝君可還滿意?」

  陸言連看都沒看,直接搖頭:

  「不滿意。」

  觀音忍不住,真的忍不住了,她就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陸言,別欺人太甚,也別太貪得無厭了。

  此劍乃是後天靈寶,可抵十座華山。」

  觀音的聲音沉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一件後天靈寶,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了不得的寶物。

  她肯拿出來,已經是退讓了。

  可陸言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就說「不滿意」,這已經不是要賠償了,這就是打西方教的臉,故意與她作對。

  陸言看著她,戲謔道:

  「照菩薩這般說,我若是將靈山砸了稀巴爛,只需交出一件法寶便可離開,菩薩覺得可好?」

  院子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潭,濺起的水花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言,到時候可以算俺一個。」孫悟空在一旁添油加醋,臉上也是帶著笑容。

  紅孩兒縮在一旁,心中不由道了幾句:

  厲害,帝君真厲害!

  只怕這是西方教成立以來,第一次有人說要去砸了靈山。

  觀音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那雙一向慈悲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湧現出殺氣。

  她更是不敢回答。

  畢竟在這洪荒之中,還真的存在能將靈山砸了的人。

  觀音攥著淨瓶,盯著陸言,此刻已是忍耐到了極限:

  「帝君當真要為了一個六耳,與我西方教撕破臉皮?」

  陸言看著她嘴角勾起,也不再演了,直接開口道:

  「本君倒是不知西方教何時有了臉皮,曾經發生的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貴教先動的手?

  本君不過是反擊罷了。」

  而今他已然成長起來,又有太極圖護身,還怕個屁。

  撕破臉,就撕破臉。

  「你我皆是修行之人,便以修行之人的方式來了結此事吧。

  論道一場。」

  陸言盯著觀音道:

  「今日你若能勝我,六耳你帶走,本君絕不多說一個字。

  你若不能——」

  陸言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六耳留下,你走。」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驚。

  楊嬋更是臉色一下就緊張起來,紅孩兒嘴巴張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陸言。

  他瘋了不成?

  觀音菩薩可是成名已久的大能,更是經歷了封神大劫,實力深不可測。

  陸言雖強,可也只是一個太乙金仙,怎麼有膽子與觀音戰鬥。

  孫悟空捏緊金箍棒,眼眸中升起戰意,若真的打起來,縱然不敵,他也要與陸言一同而戰。

  觀音亦是皺眉。

  不明白陸言何處來的底氣,就算是有著太極圖護身,他也不過是一個太乙金仙,也頂多就是不敗罷了。

  而她是大羅金仙巔峰,差一步便可入准聖,兩人之間的差距絕非是一件至寶所能抹平。

  「帝君當真要如此?」觀音問道。

  陸言道:「本君向來言出必行。」

  觀音看著陸言,眼底的疑惑一閃而過,但她沒有再多問。

  既然陸言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再推辭,反而顯得西方教畏戰。

  「既如此,貧僧便領教一下帝君的大道。」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座華山都安靜了下來。

  觀音的袈裟在風中輕輕翻卷,淨瓶懸在她身側,柳枝上的露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陸言也動了,腳下一踏,身形升空,與觀音隔著五十丈相對而立。

  太極圖則是從空中落下,懸於陸言身後,護住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陸言氣息開始攀升,氣機變得恐怖而強大。

  「怎麼會?」

  觀音眉頭一皺,就在這一瞬間,她竟是心底莫名湧上來一絲壓迫感。

  不是來自太極圖,而是來自陸言本身。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好似已不再是陸言,更像是一方天道。

  「這便是陸言所修之道嗎?」

  觀音想道,雙眸盯著陸言,第一次將他看作了對手。

  一個太乙金仙,竟然能讓她這個大羅金仙巔峰的修士感到壓力?

  來吧,讓貧僧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氣,敢提出與我一戰。

  雙方修為差距太大,觀音依舊不認為陸言能勝她。

  正好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好好教訓陸言一番。

  這些時日以來,她甚至被陸言氣得道心都有幾分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