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望了眼一旁師兄,卻見接引搖頭。
不可動手!
接引上一次便於太清斗過一場,可他敗的慘烈。
哪怕太清聖人並沒有太極圖,他大機率也不會是對手。
「師弟不敢!」接引雙手合十道。
「既如此二位師弟不如就在此處,與吾等靜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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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淡然道。
結果?
玄都身負兩件至寶,身旁又有玉帝法身相助,縱然燃燈修為不凡,有二十四諸天加持,敗北也是遲早的事。
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准提深吸一口氣,望了眼太清道:
「師弟倒是不知,師兄何時將陸言收入門下,還捨得將太極圖這等至寶也傳給他。」
太清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過是一幅圖罷了,何談捨得?」
准提的臉色瞬間黑了,接引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一幅圖?
那是一幅圖嗎?
那可是太極圖,洪荒屈指可數的先天至寶,可定地水火風,可演化萬物。
他們做夢都想要一件先天至寶,否則也不至於在混沌中搜尋東皇鍾多年。
可太清倒好,隨手就把太極圖給了自己的弟子,還說「不過是一幅圖罷了」。
准提的牙咬得咯吱作響,可他說不出話來。
玉清站在一旁,看著准提和接引的臉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險些笑出聲來。
洪荒之內,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太極圖籠罩萬里,黑白二氣如磨盤般緩緩轉動,燃燈也在被消磨。
二十四諸天的光芒也在陰陽二氣的碾壓下,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像一盞被抽乾了油的燈。
玉帝法身立於高空,天帝印璽懸在掌心,每一次下壓都帶著三界共主的權柄。
燃燈被困在正中,金身碎裂了大半,金色的血液從裂縫中滲出,滴在虛空中,又被太極圖的黑白二氣攪碎。
氣息早已跌回准聖巔峰,縱然是二十四諸天的法力加持此刻也失去了效果。
說到底二十四諸天合在一起也不過是極品先天靈寶。
又如何能讓燃燈對抗太極圖和天帝印璽?
「玉帝……玄都……」
燃燈的聲音沙啞,望著兩人道:
「你們……真要趕盡殺絕?」
沒有人回答他。
玉帝法身面無表情,手中的印璽又往下壓了一寸。
太極圖轉得更快了,黑白二氣磨盤般碾過燃燈的肉身,將燃燈的金身磨去一層又一層。
玄都依舊沉默,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
燃燈的心徹底涼了。
其實他心中很清楚,他們這等大神通者一旦下了決心,絕不會迴轉。
「本座……認輸……」
燃燈艱難抵擋著陰陽二氣,也是開口求饒:
「我願受罰……只求留一命……」
「晚了。」
玉帝法身開口,聲音如雷霆滾過虛空:
「你囚禁寡人之女、動搖其道心時,可曾想過留手?
你算計天庭重臣時,可曾想過收手?」
燃燈說不出話。
那時他志得意滿,如何想過收手。
玉帝沒再說,天帝印璽再度落下。
玄都也與他配合緊密,太極圖猛地一震,黑白二氣驟然收緊。
定要將燃燈磨滅在太極圖內。
時間一點點流轉,此時已是燃燈被困的三十一日。
終於……燃燈的法力耗盡,隨著二十四諸天光芒散去,化作二十四顆珠子掉落在太極圖。
而沒了二十四諸天護身,燃燈雖有金身護體,可法力消退之下,又如何能抵擋得住陰陽二氣的消磨。
金身一寸寸碎裂。
又過了九日,只聽太極圖內燃燈「啊」的發出一聲慘叫,金身徹底被消磨乾淨。
玄都與玉帝見狀皆未收手。
又過了五日。
燃燈元神亦被消磨,至此西方教過去佛——
隕落!
玄都與玉帝才收了神通,而玄都也將二十四諸天與靈柩燈收入袖中。
玉帝法身並未在意,望著玄都,開口道:
「多謝玄都師侄相助。」
「此乃貧道應做之事。」玄都回道。
玉帝點了點頭,看了眼陸言,便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
玄都這才轉身,看向一旁的陸言,將二十四諸天和太極圖扔給陸言:
「師弟拿去。」
陸言只接過了太極圖,開口說道:
「這是師兄戰利……」
玄都搖頭,輕鬆笑道:
「若非師弟你趕到,將太極圖送來,更是讓玉帝出手。
今日為兄可留不下這燃燈。
況且你所悟之道,有了這個二十四諸天,能走的更加順暢。」
「多謝師兄。」
陸言沒有扭捏,將二十四諸天收下。
玄都說得沒錯,這二十四諸天的確對他有大用。
混沌之中。
准提和接引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眼睜睜看著燃燈被太極圖和玉帝法身聯手磨死,卻什麼也做不了。
太清和玉清站在面前,將他們擋得死死的。
「師兄,燃燈已死。」
接引雙手合十,聲音低沉:
「他的靈寶,該歸還我西方教。」
「靈寶?」
玉清看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說了句:
「既如此,那就請二位師弟將封神一戰中,所獲靈寶盡數歸還。」
還想要靈寶,還不如回去做白日夢。
接引的嘴角抽了一下。
歸還靈寶?
天知道當年一戰他們收穫了多少靈寶,又將多少仙人帶入了西方教。
這些東西與燃燈的兩件靈寶比起來,還是珍貴不少。
接引沉默一瞬,而後便道了句:
「師弟告退。」
准提也是隨著接引一同離去。
玉清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大兄,西方教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善罷甘休又如何?」
太清依舊淡然,不過說話間倒是多留幾分冷漠:
「既然敢出手,那就要承擔後果。
更何況他們若想鬧,奉陪便是。」
玉清點頭,嘴角也是勾起笑容:
「大兄說的是,正好也許久未曾活動筋骨了。」
此話落下,玉清聖人的目光又落在身處洪荒的陸言身上,再度說道:
「不過大兄你收的這小弟子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一介太乙金仙,卻是硬生生算計死了燃燈。」
「他,是不錯。」太清聞言,臉上了浮上了一抹笑。
而後兩人便消失在混沌中。
『小師弟,可曾想起為兄?』玄都笑道。
陸言有些尷尬,躬身道:「陸言見過師兄,方寸山之事,還望師兄勿怪。」
「哈哈哈……」
玄都淡淡笑了幾聲,而後認真道:
「本就為試煉,何來怪罪一說,更何況,師弟當年以一己之力讓人族不忘過往。
為兄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