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年。
陸言頭頂懸著的精血,緩緩沉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一路向下,沒入腎臟,融入那條青龍魂之中。
准聖精血雖強大,可經過三年煉化,陸言又有青龍魂,此刻融入體內,不過是水到渠成,對他沒有半分影響。
陸言緩緩睜眼,手用力一握,便是「砰」的一聲,海水直接捏爆,方圓百丈皆生波浪。
好強!
陸言驚嘆一聲。
此刻他的筋骨比以前緊實了數倍,五臟六腑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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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力量。
此刻陸言站在海中,彷佛整片海水都能為他所控,與五行更為貼近。
「恭賀天君。」
青龍在此刻睜開眼,一雙龍目望著陸言,帶著滿意之色:
「日後天君只需不斷修行,將吾那滴精血完全吸收,龍魂便可穩固。
想來那時天君的肉身,縱然未得圓滿也相差不遠。」
陸言聞之,也朝青龍抱拳道:
「晚輩明白。」
龍頭一點,青龍便是閉眼,不再與陸言交談。
陸言這時也看向百丈外的敖烈,數年光陰雖未讓他修為大步邁進,可也是根基更為夯實,血脈更加強大。
「天君,要走了嗎?」敖烈察覺到陸言目光,停下修煉,開口問道。
「嗯。」
兩人離了海眼,先去見了敖廣,與他告別後才離開東海。
「走,帶你去見個人。」陸言對著敖烈道。
敖烈跟在陸言身後,好奇地問:
「見誰?」
「多年好友。」
……
花果山。
陸言一來,還未落地,便見一個年輕男子從山中飛出,一見到陸言,便激動喊道:
「陸言。」
「齊石,好久不見。」
陸言看著飛到眼前的孫悟空,也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多年來猴子倒也並未懈怠,修為也是一路高歌猛進,而今已是太乙金仙中階,而且極其穩固。
「都多少年過去了,你也不知道多來看看俺。」
孫悟空不滿道,而後目光也落在陸言身後的敖烈身上,問了一句:
「這傢伙是……」
「敖烈,西海龍宮的三太子。」
陸言側身讓開,介紹道:
「現在跟著我修行。」
孫悟空「哦」了一聲,朝敖烈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並不在意陸言外的其他人。
說話間,孫悟空就拉著陸言落下雲頭,朝著水簾洞飛去,一路上有說有笑。
敖烈看著前面勾肩搭背的兩人,沒想到此人竟與天君如此相熟。
接下來幾日,陸言就留在花果山,與孫悟空聊天、喝酒,倒也過得悠然自在。
不過三日,孫悟空就提出了要與陸言一戰,這麼多年來他的修為也是精進了不少。
只可惜他面對的是太乙金仙可稱無敵的陸言。
三招。
僅僅用了三招,孫悟空就輸了。
陸言也只待了幾日,便離開了花果山。
離開的那天,孫悟空送他們到山門口:
「下次來,多待幾天。」
「好。」陸言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說。
陸言帶著敖烈化作金光,朝灌江口的方向飛去。
雲海在腳下翻湧,
「不好!」
陸言猛地停住身形,一把抓住敖烈的後領,整個人如一道流光般往後急退,瞬息之間便退出了百丈開外。
下一刻。
他們方才所在之地,空中裂開了一道口子,隨後裂縫中走出一個人。
此人身著黑色長袍,面容消瘦,可卻並不虛弱,精氣神十足。
陸言盯著此人,而後腦海中的太極圖傳音道:
「小心,此人乃是上古大妖,鯤鵬。」
陸言目光一凝,原來此人便是妖師鯤鵬。
上一次鯤鵬並未現身,僅僅只是露出了一隻手。
陸言把敖烈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
鯤鵬站在空中,黑眸凝望著陸言,心中也是驚嘆。
方才那一瞬間雖是他主動暴露氣息,可陸言不過太乙,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他。
這一份實力,離大羅不遠了。
鯤鵬並未動身,相隔百丈對著陸言道:
「小友,本座來此並無惡意,只是想與你做個交易。」
陸言眼睛一眯。
交易?
幾乎是一瞬間,陸言便猜到了鯤鵬意圖,只怕是為了那妖族金印而來。
「前輩若是為了那妖族金印而來,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
陸言直視鯤鵬,語氣不卑不亢,沒露出半分怯意。
嗯?!
鯤鵬眉頭一凝,黑眸牢牢地盯著陸言,開口許諾道:
「本座可予你一件先天靈寶,來換那枚金印。」
好大的手筆!
陸言一驚,沒想到鯤鵬竟為了那妖族金印下了血本。
先天靈寶可非仙人能造,除非是用女媧娘娘的乾坤鼎,方可逆反先天。
只可惜,他來晚了。
陸言搖頭道:
「非是我不願,而是那枚金印我已交給太上老君處置。
如今不在我手中。」
轟!
陸言話音剛落,准聖氣息從鯤鵬身上炸開,像一座沉睡了萬年的火山終於噴發,頃刻間便是席捲萬里。
「不好!」
陸言大驚,沒有絲毫猶豫。
五靈護體!
生生不息之氣,運轉!
一瞬間,陸言能用的都用了。
「呃……」
可饒是如此,氣浪撞在身上的瞬間,陸言只覺身體像被一頭遠古巨獸迎面撞了一下。
五臟六腑猛地一震,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敖烈被他護在身後,只受了些震盪,沒有大礙。
這一飛,又是百丈。
「天君。」敖烈驚呼道。
陸言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敖烈說了句「沒事」,而後便抬頭望向鯤鵬,心想到:
准聖巔峰果然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僅僅是一道氣息外泄,就讓他受了傷。
若是鯤鵬真的動手,就算真用上太極圖護身,也未必能撐多久。
沒錯。
陸言方才並未讓太極圖護身。
而今天下還無人知曉太極圖在他手中,太極圖能藏就藏,萬一日後能釣出大魚也說不一定。
生生不息之氣在體內流轉,不過瞬息,陸言體內那動盪的氣血便是恢復過來。
陸言盯著鯤鵬,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平和,透著幾分冰冷:
「前輩可是想殺了本君?」
這一問,陸言直接是質問,語氣沒有半分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