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只怕已是碰到了大羅門檻。」
陸言在楊戩施展八九玄功之時，心中不由感慨。
看來這三十年，他進步雖快，可楊戩也沒閒著，實力亦有提升。
楊戩不愧是三界戰神！
陸言不再托大，雙手一抬，紙法寶、神筆便入手中。
楊戩見之，也是嘴角一勾，總算是動用法寶了嗎？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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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抬筆，在紙上落字，筆鋒蒼勁，如刀刻石：
「陰陽輪轉無盡時，五行生滅誰人見，輪迴往復幾人知，萬法歸元一念之。」
筆落。
詩成。
四句詩如光束般飛入陸言體內。
轟——
只一瞬，陸言氣息暴漲。
陰陽、五行、輪迴……數種法則在陸言身上流轉，身上更是閃著五光十色的光澤。
法則之力不斷融合、交匯、旋轉，竟是慢慢凝聚在一起。
這一刻，陸言藉助功德法寶與神道之力，短暫地使自身法則突破極限，凝為他的大羅之道。
好似永恆，又好似一瞬。
陸言身上的光澤融合在一起，最終化為：
無！
此刻陸言身上就像是包裹了一層無色光波，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去！」
陸言輕喝一聲。
咻！
無色光波以他為中心，如春風拂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這是？」
楊戩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無色光波，心中生出警惕。
多種法則相融，加上功德法寶和神職加持，哪怕未顯露出特殊，依然足以讓人退卻。
可他是楊戩，向來都是敵人避他，何曾主動退避。
千般神通，萬般法術，不過在一槍之間。
管你是五行還是陰陽，管你是輪迴還是造化，在絕對霸道的力量面前，都得碎。
「戰！」
楊戩帶著三尖兩刃槍猶如流星，透著刺破一切的力量襲向陸言。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鳴。
下一瞬。
無色光波拂過槍尖。
「這……」
楊戩的眼睛猛地睜大，只見那槍尖上燃燒、沸騰著的戰之法則，在光波拂過的瞬間……近乎熄滅。
緊接著那無色光波也掠過了楊戩的身體。
只是一瞬。
楊戩只覺一股壓迫從外界傳來，與天地之間的聯絡越來越弱，戰之法則在這一刻被壓制了七成。
此刻他竟是有了幾分當年剛入太乙金仙的感覺。
這是什麼道？
楊戩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道，竟能憑空壓制他人所修法則。
而那掠過楊戩的無色光波沒有停，繼續向外擴散，很快便觸到了演武場的陣紋。
「咔滋」一聲，四角的石柱猛地亮了起來，金光明滅不定，陣紋瘋狂跳動，像是在拼盡全力抵抗。
不過一息，便是「噼啪」幾聲脆響，陣紋熄滅，再無半分光澤，而那光罩也在一瞬便碎成了漫天光點。
非大羅不可破的陣法，在光波面前，連一瞬都沒撐住。
光波便飛過了陣紋，一路往外蔓延。
不過瞬息便掠過了場外三人。
「我……怎麼…感受不到法則了。」
楊嬋在這一瞬間，只覺苦修多年的法則之力消失了，而今只剩一身法則。
敖傾月和敖烈卻只覺清風拂面，沒有受到半分影響，可他們都聽到了楊嬋的話。
「姐姐，沒事吧？」敖傾月問道。
楊嬋搖頭，法則雖消失了，可她並不驚慌，因為她相信陸言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傷害二哥。
演武場上。
楊戩沒有停止，那三尖兩刃槍已至陸言身前不足十丈。
縱然戰之法則被壓制七成，楊戩僅憑八九玄功和法則，依然能擊敗來不及施展神通的陸言。
「是我贏了！」
楊戩想不明白陸言所修之道，可他清楚這一槍——
可勝！
陸言見之，沒有絲毫慌亂，右手就這麼一抬。
五行破滅印！
金、木、水……五行之力在一瞬間凝聚，在他身前凝成一方大印。
「破！」
「瞬發神通？」
楊戩的眼睛猛地睜大，根本沒看到陸言掐訣念咒。
神通威能雖強，可越是強大的神通，越是需要掐訣、念咒。
除非是修為高深的大神通者，或是對那門神通無比熟悉，才有可能不需要掐訣念咒。
五行破滅印，他自然是見識過，絕對屬於大神通，陸言修為也不可能做到一瞬而動。
他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楊戩驚疑不已，可此時已來不及反應。
「轟——」
槍尖與手印碰撞。
一聲悶響，五色光華炸開，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楊戩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槍身上傳來，虎口開裂，三尖兩刃槍差點脫手，可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推著往後滑。
而今戰之法則被壓制到三成，他僅憑法力和八九玄功，根本扛不住陸言施展的五行破滅印。
在那彷佛足以鎮壓天地的力量下，楊戩只是堅持了數息，便是堅持不住，「鐺」的一聲，三尖兩刃槍脫手飛出，更是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砰！」
楊戩撞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柱上，那石柱頓時凹陷下去，密密麻麻地生出裂紋，而後碎石便從石柱上落下。
「噗」的一聲，楊戩半跪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這一擊，讓他受了傷！
楊戩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抬頭望向看數十米外的陸言。
他輸了。
陸言掌心的五色光芒緩緩散去，看向楊戩，開口道：
「二哥，看來這次是我贏了。」
演武場外。
楊嬋看著二哥吐血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可她沒出聲。
這對兩人來說，也算是家常便飯了，只是以前都是夫君受傷失敗。
「他贏了。」
敖傾月望著衣衫整潔、好似並未經歷戰鬥的陸言，眼中崇拜之意幾乎快溢位。
三界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闡教楊戩是公認的同階無敵，幾乎無一人能在他手中討得好處。
可陸言卻只用了三招，就擊敗了同境界的楊戩。
恍惚間，敖傾月還能想起當時在西海之上，陸言渡過成仙劫的模樣。
敖烈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這三十年來他跟著楊戩修行，可是與楊戩戰鬥了不下百次，可每一次都是被打得極其悽慘。
哪怕楊戩將修為壓在同境，也讓他喘不過氣。
陸言卻將這位神話擊敗了。
「你贏了。」
楊戩起身，八九玄功一轉，身上那點小傷便是恢復如初。
他這種修肉身之人，只要不是道基受損，多重的傷都能瞬息恢復。
「你所修之道，還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