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覺醒異能,你們怎麼可能殺死那隻怪物?就算它受了重傷,也不是兩個普通人能對付的。」
許十惡的語氣沉了下來,多了幾分壓迫感,「我希望你們兩個能認真交代,不要想著矇混過關。」
雪雨婷被校長的氣勢壓得微微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舉了舉小手,聲音細細的:「老師,有沒有可能……我就是力氣比別人大一點?天生神力。」
肖奈何連忙點頭附和,順勢補充道:「校長,您要是不相信,不如去看看食堂的監控,監控應該能拍下我們和怪物交手的全過程,我們確實沒有覺醒異能。」
許十惡聞言,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其實剛才問話的時候,他就一直在仔細觀察兩人的面部表情,沒有看到絲毫慌亂和心虛,看起來,他們好像真的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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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依舊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兩人,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越來越快,辦公室里只剩下這單調的聲響,氣氛也變得愈發壓抑。
肖奈何和雪雨婷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靜靜等著校長發話,耳邊只有那規律的敲擊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們的心尖上。
大概過了五分鐘,許十惡突然停下了敲擊桌面的動作,目光落在肖奈何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意味:
「肖奈何,孤兒,昨天在學校門口表白李家那位大小姐,被一群校外的敗類圍毆,結果最後反過來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甚至還打傷了一個覺醒異能的傢伙,最後是雪雨婷同學救了你,你們兩個一起被執法者帶走,我說的沒錯吧?」
肖奈何的雙眼猛地一眯,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死死盯著許十惡,心裡忍不住吐槽:「這校長到底是什麼來頭?這幾分鐘的功夫,把他盒都開了?!」
說完肖奈何,許十惡的目光又轉向雪雨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雪雨婷,被救世主小組帶回的孤兒,從小就異於常人,人人都說你天生神力。」
說到這裡,他的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不過,我倒是有些懷疑,你會不會是怪物偽裝的?」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力氣,除非是提前覺醒了肉體異能,或者……身上流淌著怪物的血液。
這兩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小事。
雪雨婷聽到「怪物偽裝」這四個字,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自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緩緩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著,不再說話。
許十惡的話,似乎真的說到了她的痛處,也說到了她隱藏已久的秘密。
看到雪雨婷這副模樣,肖奈何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將雪雨婷擋在自己身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許十惡,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和維護:
「校長,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過了?雪雨她只是力氣大一點而已,怎麼可能是怪物偽裝的?您不能這麼隨便懷疑人。」
許十惡挑了挑眉,目光在肖奈何和他身後的雪雨婷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輕佻:「喲~才認識多久,就這麼護著人家了?還挺花心的嘛。」
肖奈何:「?」
他徹底懵了,一臉茫然地看著許十惡,這校長真就十句不離他昨天黑歷史是吧?
「你這枚心臟準備怎麼處理?」
許十惡見肖奈何垂眸不語,半分有用的話也撬不出來,便知再追問無益,索性轉了話鋒。
他深邃的目光緩緩沉落,精準鎖在肖奈何掌心那枚還縈繞著淡淡腥氣的怪物心臟上,指節無意識地輕叩著桌沿,發出「篤、篤」的輕響,襯得周遭愈發靜得發沉。
肖奈何聞言,立刻低頭瞥了眼手中那枚搏動漸弱的心臟,眉尖微挑,抬眼時目光精準鎖在許十惡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麼許校長,願意買下這枚心臟嗎?」
「你這小子倒也不算笨,怎麼就犯糊塗,去表白和自己階級差著十萬八千里的女生?」
許十惡嗤笑一聲,語氣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點撥,眼神卻緊緊盯著肖奈何的神色,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肖奈何嘴角抽了抽,滿心腹誹——那又不是他幹的!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是垂著眼帘沉默著,乾脆不接這茬,省得越解釋越亂。
許十惡也沒再追問,語氣沉了沉,直奔主題:「我可以按市場價收了這枚心臟,一共一百萬,怎麼樣?」
肖奈何立刻抬眼,臉上沒了方才的沉悶,反倒帶了點狡黠:「校長,這可是我和雪雨婷一起拼著勁打敗那隻怪物才拿到的,您這價格,也太扣了點吧?」
「呵~」許十惡低笑一聲,眼神在肖奈何臉上頓了頓,沉默了約莫兩秒,才緩緩鬆口:「最多一百五十萬,再多沒有。」
「成交!」肖奈何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事情就這麼敲定,那枚棘手的怪物心臟總算有了歸宿。
肖奈何穩穩接過許十惡遞來的金卡,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卡面,確認無誤後才收進兜里。
「校長,既然事情辦完了,那我和雪雨婷就先回去了?」他抬眼問道,餘光悄悄掃了眼身旁的雪雨婷。
許十惡卻沒立刻點頭,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們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有提前覺醒異能?若是有,我可以幫你們兩個爭取到頂尖學府的保送名額,這機會可不多得。」
肖奈何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惋惜,語氣無奈:「說實話,校長說的條件的確太讓人心動了。
但真的抱歉,我們並沒有提前覺醒。」
「好,我知道了,你們走吧。」許十惡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遺憾。
肖奈何應聲點頭,剛要轉身,就察覺到身旁的雪雨婷神色有些發沉,周身的氣息也帶著幾分不自在——想來是方才校長那幾句話,戳中了她的心事。
他沒多問,悄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先離開,等出了辦公樓,再商量分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