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兩人交談以來。
雲深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而作為聽眾的貝利亞，此時已然心下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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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自稱「帝皇」的存在，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四大光明傳說為何會齊齊出手。
若對方當真做過那等事，那他犯下的罪孽，確實稱得上滔天。
怪不得四大光明傳說會聯手圍剿。
然而，震驚之餘，貝利亞心底竟也湧起一股異樣的熱血沸騰。
別忘了他的身份。
他可是光之國排名前幾的奧特戰士。
之前也提到過。
奧特戰士的基因原始碼，本質上來自人類。
他們只是因為一場實驗意外，才變異進化成如今這副模樣。
不代表他們無法逆轉。
因此，貝利亞對人類並無惡感。
即便黑化之後，他也只是漠視人類的存在，而非刻意厭惡。
如今重生歸來，連兒子都成了半人半奧特戰士的存在。
他更不可能對「人類」這個身份抱有偏見。
真要追溯的話，奧特戰士其實可以看作是超級強化版的人類。
畢竟「奧特曼」這個詞的英文直譯，就是「超人」或「超級人」。
正因如此。
當雲深點破這一層後，貝利亞其實能夠代入人類的視角，去重新審視對方剛才那番話的含義。
所以他才會感到熱血沸騰。
「聽起來確實了不起，連我都有些觸動。」
「但問題是，我好像沒有什麼必須加入的理由和立場。」
短暫的沸騰過後，貝利亞很快恢復冷靜。
僅憑這幾句話，還不足以讓他下定決心。
這早已不是「當不當兒子」那麼簡單的事。
如今知曉真相的他，很清楚其中的代價。
若他膽敢答應加入，便意味著與四大光明傳說為敵。
這其中的麻煩，外人根本無法想像。
「那你準備老老實實接受那位大隊長的安排，眼睜睜看著他與你愛慕的女人結婚生子？」
「還是重走上輩子的老路，被囚禁幾萬年，甚至永無出頭之日？」
「歷史已經改變，就算你乖乖蹲大牢，也不見得能在幾萬年後重獲自由。」
「如今的宇宙監獄，可沒那麼容易攻破。」
「所以，你根本沒得選。」
「只有成為我的兒子，接受我的賜福，你才能開闢一條全新的道路。」
仿佛早料到貝利亞會猶豫，雲深的聲音再次變得沉穩，接連拋出兩個直擊要害的問題。
這正是貝利亞糾結至今的核心所在。
他確實不想重蹈覆轍，渴望擺脫宇宙監獄的桎梏，恢復自由之身。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已經想好。
要徹底回歸光之國，勤勤懇懇當牛做馬。
甚至眼睜睜看著健與瑪麗成婚，生下泰羅。
之前說過。
此時距離貝利亞黑化還不到一個月。
奧特之父剛剛就任宇宙警備隊大隊長。
由於貝利亞的突然叛變，瑪麗雖然向健告白，但對方尚未回應。
兩人甚至連男女朋友的關係都沒確定，更別提後續的婚事了。
可如果貝利亞選擇洗白回歸，他就不得不面對那件扎心的事。
眼睜睜看著健與瑪麗的感情一步步發展。
之前他還沒想到這一層。
如今被雲深一點醒，貝利亞忽然感到頭皮發麻，拳頭下意識攥緊。
他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自己究竟能不能面對？能不能忍受？
如果真的忍下來，那自己還是自己嗎？
這件事看似微不足道，卻成了壓垮貝利亞內心掙扎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本就搖擺不定，看不清前路。
雲深這一番話，徹底讓他意識到。
他確實不太想回光之國了。
畢竟回去就得面對那種殘酷的現實。
他不是不能接受，感情這種事本就強求不來。
就算健不與他爭瑪麗，瑪麗也未必會選擇他。
可他確實不願親眼目睹那一幕。
眼不見心不煩。
問題在於他無法迴避。
若選擇留下，他就得忍受這一切。
甚至要在兩人的婚禮上含笑祝福。
這比殺人誅心還要狠。
即便貝利亞下定決心改變，也不是這麼個改變法，這不就成龜龜了嗎？
但他同樣不想重走老路。
那條路他已經用後半生驗證過，走不通。
如今的貝利亞，看似真的別無選擇。
重生一次，他絕不甘頹廢，更不會自暴自棄，坐以待斃。
他依然想有所作為。
可眼下最有希望的兩條路都被堵死。
貝利亞想干點大事，闖出些不一樣的成就，似乎只剩下雲深指給他的這條路。
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
雖然下雨天有被雷劈的風險。
但自己創業只會更難，他又不是沒試過。
雲深不緊不慢地等著對方的回應。
他很有把握說服貝利亞。
因為他句句在理。
貝利亞不想重蹈覆轍，不願當龜龜，又想干出一番事業。
那就只能幫他做事，成為他的兒子。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我答應了。」
良久過後，貝利亞才相當糾結地給出回答。
他在心裡憋了半天，始終沒把父親兩個字憋出來。
沒辦法，太羞恥了，兩世為人，還要認人做義父。
他貝利亞不是呂布，沒有那麼絲滑的轉身。
「沒什麼好害羞的，你也不必叫父親，稱呼我為帝皇即可。」
「所有人類都是我的孩子。」
見貝利亞如此糾結，雲深再次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厚重。
有種聽起來讓人非常安心的感覺。
仿佛真的是父親在對孩子講話。
不過此時的貝利亞倒是理解了更深層次的含義。
原來雲深所說的父親，不是家庭關係中的父親。
而是類似於父神一般的存在。
想到這裡，貝利亞突然鬆了口氣。
他最大的顧慮算是放下了。
「帝皇在上，讚美帝皇。」
然後貝利亞便無師自通，在心中對著雲深恭敬說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喊這樣的話。
內心的直覺在指引他怎麼做。
「不錯，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既然這樣，就該和你說真正的事了。」
雲深見到這一幕，相當滿意地點了點頭。
「請帝皇明示。」
一回生二回熟，已經徹底下定決心上賊船的貝利亞，改起口來也是無比絲滑。
「並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你就依照你原先的計劃，想辦法離開宇宙監獄。」
「我會在你身上留一道靈魂印記。」
「只要你將這道靈魂印記帶出去，我的第一步計劃就算是成功了。」
雲深不再隱瞞，說出自己第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