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30現在之力，由我支配！
布拉德從不對人訴苦賣慘，說自己有多窮。
甚至，林克上門開口，他就立刻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借出去！
因為————
在布拉德眼裡，林克是少數從未用懷疑目光看他的人。
人們總在背後議論，說布拉德城府深不見底，說他骨子裡一定藏著潑天的陰謀。
包括他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學徒們，比如亨利·卡彭————
只有林克，從來不這樣想！
林克不會在他遞出一杯溫水時，揣測它是毒藥，不會在他幫一個小忙時，冷笑提防，心想「這傢伙又在圖謀自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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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這一點，值了。
林克攥緊項鍊，能感受到裡面堆疊如山的晶核、捲軸、神骸碎片。
那些都是布拉德一個世紀辛苦積攢下來的財富！
「感激不盡。」
「等我宰了那個竊賊，奪回自己的積蓄，一定雙倍奉還！」
布拉德擺擺手，笑了笑。
絕對交易再次啟動。
天平虛影在林克頭頂緩緩旋轉，那份代價，布拉德的百年積蓄，被無形的天平一口吞噬。
鏈子從林克手中消失的瞬間，他看見布拉德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空蕩蕩的頸間，那個動作極輕極快。
旋即，一道冰冷至極的信息灌入林克的意識：竊賊的身份、所在、所有底細，一字不漏。
林克讀完，整個人僵在原地。
「居然是她？」
林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得到的答案。
龍饗女巫，蒂凡尼·泰勒！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拯救威廉四世的私生子裡昂·甘迺迪之時。
那時的蒂凡尼孱弱得如同一盞將熄的燭火，不值一哂。
那樣一個低階角色，如何能從他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盜空整座奧術城堡？
林克心中翻湧著駭然。
那種低微的存在，怎麼可能一飛沖天到這種高度？
除非，她湊齊了那枚傳說中的「幻想神格」。
煉假成真，繼承某位隕落古神的全部遺產，一步登天晉升上位神。
不！
林克瞳孔驟縮。
「這恐怕是奪舍啊！」
「不管怎樣————」
「她死定了。」
林克徑直找上門去。
他凌空飛行，將速度拉滿，撞碎音障。
嘭！嘭！嘭！嘭！————
連續飛行了五十多個日夜，林克終於來到罪魁禍首面前！
昔日龍饗女巫的藏身地如今籠罩在一片迷離的幻光中。
當他踏入那片領域，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香料味與某種說不出的虛假感。
而那具蒂凡尼·泰勒的軀殼之內，某個古老的意識緩緩睜開了眼。
「哦？」
奪舍者的聲音從少女唇間溢出，帶著與外貌截然不符的滄桑與玩味。
「你的那枚儲物戒指，容量很大呢~」
「絕大多數神器，都比不上它！」
林克正欲動手，天穹卻驟然一暗。
太陽神阿波羅的光輝再次降臨，那輛龍輦橫亘在兩人之間，聖詠聲如潮水湧來。
「你不能殺她。」
阿波羅開口，語氣專橫：「她是波塔羅斯魔法學校的重要一環！」
林克緩緩轉身，面對那輪壓迫感十足的日輪。
他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那就連你一起殺！」
「正好，新仇舊恨，一次算清。」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地前推。
終極解離術。
一道慘白的光芒從掌心炸開，所過之處空氣、光線、甚至空間本身的紋理都在崩解。
滋滋滋滋滋————
可惜，林克力有未逮！
他一個人，面對兩位頂尖上位神，只能勉強周旋，每一次解離波動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撥開。
「你的位階太低了！」
太陽神阿波羅在輦上輕笑，笑聲里沒有什麼溫度：「林克，你這一招如果從未用過，突兀施展，的確能殺死一些剛入上位神門檻的存在。」
「可惜，你之前已經用過了。」
奪舍龍饗女巫的古老幻想之神也開口了。
她的語氣輕慢，如點評一件殘次品：「我與阿波羅都是距離主神只差一步的存在。」
「林克，你的層次太低。」
「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你不可能傷害到我們！」
兩股浩蕩的神威如山嶽傾軋而下，林克的脊柱被壓得嘎吱作響。
每一寸皮膚都能感受到那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要將人碾碎的惡意。
他忽然笑了。
那是獵手掀開底牌之前的愉悅冷笑。
「哦，是嗎？」
林克抬起頭，眼中映著兩個上位神的輪廓，以及他們身後那片空無一人的虛空。
「你們該不會以為————」
「像我這樣的人，會一個人過來一打二吧？」
林克的笑容變得猙獰而燦爛。
「能群毆，何必單挑呢？」
話音落下。
林克身後的空氣驟然扭曲，兩道身影自隱匿中一步踏出。
兩道身影自扭曲的空氣深處一步踏出，塵埃在他們腳邊旋開又寂滅。
其中一人，正是血夜冠冕，布拉德。
他顯現身形時，周身的陰影仿佛比別處更濃稠幾分。
那張臉無疑是英俊的，五官輪廓分明，線條凌厲。
可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氣質，卻總讓人聯想到深秋墓園裡的濕霧。
陰冷，黏滯，說不出的不適。
他站在那裡，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幽幽地泛著暗紅。
「林克是我最優秀的得意學徒，怎麼能讓你們欺負呢？」
另一道身影，卻讓空氣本身都為之一滯。
塔羅斯的校長，李察。
他就那麼憑空浮現，沒有一絲多餘的風。
只是從無到有。
他穿著一件看不出材質的深色長袍，袍角仿佛承載著整個學宮的重量。
面容清癯，眉眼間不見老態，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割裂感。
仿佛他站在那裡，就同時占據了過去與未來所有的瞬間。
太陽神阿波羅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驟然凝固。
奪舍蒂凡尼的古老幻想之神，原本輕蔑勾起的唇角也僵在了半空。
兩位上位神，前一瞬還在盤算二對二乃至二對三如何摧枯拉朽，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收起了一切怠慢。
「居然是你啊————」
「沒想到會在這種時間點和你正面碰上！」
「不應該啊！」
阿波羅身下的龍輦微微後撤，龍翼收攏成防禦的姿態。
幻想之神那副少女軀殼裡的古老意識劇烈翻湧，周圍迷離的幻光四散又聚攏。
他們的神態變了。
變得空前嚴肅，簡直可以稱作如臨大敵！
李察緩緩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微張開：「現在之力，由我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