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8鎖死上限？
太陽神顯出了真實形體。
阿波羅身高大約兩米，通體籠罩在難以直視的神聖華彩里，冠冕如碎日編就，衣袍上每一道金紋都在緩慢流動。
他的身後，一頭巨龍匍匐著拉動光輝璀璨的神輦，巨龍的鱗片每一片都是一枚微縮的太陽。
輦駕兩側，成百上千的聖徒虛影垂首而歌，口中讚詞化作實質的符文飄散又重聚。
然後，那位神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鐵錘砸進林克的骨髓。
「林克！」
太陽神的口吻不帶怒意，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平靜，如同宣判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汝之血肉，將逐日枯朽；汝之年華，將如沙漏傾頹。汝之心跳，趨近凋零。汝將在極速的衰老中，悲哀地窺見自己的上限與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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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詛咒已然發作。
祂要鎖死林克的上限！
林克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高溫刺入每一寸皮膚。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紋理開始變得乾枯、褶皺，青筋浮起。
呼吸之間，肺葉像生了鏽的鐵匣，每一次開合都帶著腐朽的迴響。
他低頭，垂落的髮絲從深褐褪成灰白，又在風中斷落幾縷。
面頰的輪廓仍然英俊，甚至因為歲月沉澱而多了一層滄桑的韻致，但那是一種被強行催熟至暮年的俊逸。
壽命在狂瀉。
他能感覺到命數之河的流速驟然湍急，每一秒都帶走數日、數月、數年的光陰。
太陽神端坐輦上，俯視著自己的傑作，唇角微揚。
他要的正是這個節點，在林克尚未攀至頂峰之前，一把掐斷他的上升之勢。
從此以後，這個被預言視為「最大阻力」的凡人，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周圍的朋友們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艾斯下意識向前邁出半步，右手憑空攥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那隻手能伸進詛咒的紋路里，把林克的衰老盡數拽到自己身上。
痛悔像毒蛇咬穿他的心臟：如果自己更虔誠一些，如果三神的恩典能再垂青一分————
這樣的慘劇，或許就不會落在摯友頭上。
其他關心林克的人反應也好不到哪去。
塔羅斯的導師、教授們和學徒們，都面露驚惶、恐懼、難過的神色，卻又擔心自己表現得太明顯，會被林克解讀為憐憫。
他們太清楚這位的驕傲了。
空氣仿佛凝成了琥珀，把所有人的悲傷封在裡面。
然後，琥珀碎了。
林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每一縷血肉、每一根經絡都在意志的鞭撻下劇烈震顫。
他直接以精神力統御自身全部生機，像攥韁繩一樣緊緊勒住了衰老的進程。
外形，不許變。
哪怕骨子裡正在腐朽，表皮上的每一寸都必須維持原樣。
與此同時，世界樹冥想法驟然運轉。
腳底的泥土裡，草叢的根系中，周圍每一株植物的翠綠色生命氣息都被他貪婪地汲取過來，順著無形的脈絡灌入己身。
草葉在肉眼可見地枯黃，藤蔓蜷縮成灰，而他的脈搏重新變得強勁。
雖然那把懸在頭頂的鐮刀從未移開。
壽命的沙漏仍在流淌，但底部仿佛被人鑿穿了一個新出口。
十年。
剩餘壽命跌停在了十年。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年後，依然是十年！
哪怕一萬年過去，懸示在他命格上的數字，紋絲不動！
十年。
詛咒和世界樹汲取之間達成了一種荒誕的平衡！
「太陽神阿波羅的詛咒————」
「就這？」
林克睜開眼，神采重聚，臉上那層灰敗的暮色被他一寸寸逼退。
肌肉復原、髮絲轉黑，整個人的外形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添一絲難以言說的鋒銳。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區區上位神級別的詛咒，能困住我多久呢？」
「你終究不是主神，更罔論神王了！」
林克抬起頭，望向太陽神消失的方向，那輛龍輦早已化作天邊一抹淡金殘影。
林克的嘴角扯出一抹譏嘲弧度：「等我踏進主神境，乃至神王境，你阿波羅，不過路邊一條野犬罷了。」
「用不了多久————」
「我會像踢死一條狗那樣，踢死你！」
話音落下，他渾身瑪那驟然外放，將殘餘的詛咒波紋震得粉碎。
外表看去，再無半分老態。
但本質終究是衰老了。
那道詛咒如蛆附骨，盤踞在他的命輪深處。
只是林克能用意志和世界樹的生機將它死死壓住、騙過一切肉眼與偵測。
他用一副年輕的皮囊，包裹著一具被壓縮到極限的、僅剩十年容量的沙漏。
不過沒關係。
他篤定自己能以光速解決這件事。
戰場的中堅地帶，另一股氣息正在撕裂天穹。
威爾·漢尼拔，如今被稱作【終焉之龍】的存在，正以令人膽寒的姿態於戰場之上展露威壓。
她是吞噬巨龍的龍王，是龍族血統中變異的極點。
此刻她的成長速度快到連真神都要側目，每一片鱗甲都在呼吸間變得更加厚重、更加幽邃。
「報仇！」
威爾所過之處，古龍們潰不成軍，那些活了幾千年的龐然大物在她面前瑟瑟發抖。
她簡直就是巨龍一族的克星。
「林克，我發誓，一定會殺光阿波羅的信徒，為你復仇的！」
奧斯卡·格林伍德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滿心唏噓，默默發誓：「我一定會研究出針對性的魔藥，幫助林克重返青春，化解詛咒！」
肖恩單手托著他的青蛙弟弟肯特爵士，神態平靜，點評道：「反應太過頭了，林克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他會搞定這點小麻煩的！」
這個總是吊兒郎當的傢伙，雖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是對林克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另一邊，塔羅斯的多位院長們也紛紛動用了積攢千年的人脈。
一道道神光自天壁之外降臨。
友方的神明應邀而來，或坐鎮虛空，或伸出援手。
其中就有號稱半人馬與騎士之神的中位神，尊號【無羈原野】！
祂騎著通體星光凝聚的駿馬虛影踏過戰場上空，灑下守護的光輝，為塔羅斯魔法學校提供援助。
之事————
林克忽然脊背一涼，心血來潮，察覺不妙：「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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