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5布拉德故友·猩紅唯一性
林克居高臨下俯瞰著對方,語氣淡漠:「清剿行動,以後只能由我發布。」
他托著腮,一副傲慢至極的姿態。
不等手握重兵的權臣回應,林克就用一種迫不及待想要赴死的口吻,頤指氣使道:「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把你的全部財產上繳國庫,否則,就等著被剝奪爵位後,全家上絞刑架吧!」
慘遭羞辱的勞倫斯·貝克的橫肉在臉上抽搐了好幾個來回。
他恨得咬牙切齒,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遵命,陛下」。
勞倫斯·貝克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恥辱!
當天夜裡,他就發動了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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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貝克帶著自己最忠誠最得力的部下門,衝進宮廷,率領亂兵。
他計劃圍殺發癲的狗皇帝,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兵權在握勝過一切!
然後——
「什麼叫5級的大巫師被國王一根手指戳死了?」
理所當然的。
勞倫斯·貝克和他的死忠們被製作成了一批新鮮的活體蠟像,陳列在王座左右。
翌日,林克和顏悅色的詢問了其他手握兵權的大臣們:「這些蠟像,是否做得足夠有藝術韻味呢?」
菲利克斯的宮廷里養著一個宮廷小丑,專門負責在國王用膳時插科打諢,模仿平民的蠢態博國王一笑。
林克偽裝成菲利克斯的第五十天,小丑照例在午餐時踩著高蹺搖搖晃晃地走進宴會廳,臉上塗著紅白相間的油彩,鼻子上套著一顆剝了殼的核桃。
小丑一開口就用誇張的鄉下口音模仿一個老農婦抱怨稅收太高。
他以前每次用這招都能讓菲利克斯笑得前俯後仰。
林克等小丑表演完,擦了擦嘴,問了一句:「你把這份心思拿去排一出正經的戲,王都的市民會花錢買票來看嗎?」
小丑踩著高蹺僵住了,膝蓋在高蹺上微微發顫,油彩下面的表情卡在討好與困惑之間。
林克擺手,讓人給他在王宮劇院安排了一個排練場地。
後來小丑真的排了一齣戲,在王都首演時座無虛席,他站在謝幕的帷幕後面哭花了臉上的油彩。
內政大臣是菲利克斯時代的權術老手。
他削瘦精幹,灰白鬍鬚修成整齊的楔形,笑起來眼角堆滿細細的皺紋。
此人對國王的態度,恭敬到無可挑剔,但他呈上的每份財政報告都藏著貓膩!
每項支出後面都附著一筆額外雜費,名目寫得極潦草。
不仔細看像是標準行政開支,認真換算一下就會發現————
每筆雜費都恰好占總撥款的三成左右。
一天下午,內政大臣捧著下一季度的王室莊園修繕預算案前來御書房覲見,用平穩到近平催眠的語調逐項念著開支明細,念到「修繕雜費」時刻意加快了語速。
林克一直等他念完,才將預算案翻回第一頁,指著那項雜費問了一個問題:「這三成的回扣,是分給你一個人,還是整個財政司一起分?」
內政大臣的嘴還張著,保持念下一行字的姿勢,手指捏著預算案的邊緣微微發顫。
林克只是摘下羽毛筆在那一項旁邊寫了兩個字「重做」,然後將預算案推回他面前。
財政司的預算案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那項雜費。
內政大臣老實了。
昏君和暴君都可以糊弄,但————
如果國王不僅是個殺貴族如殺狗的殘虐暴君,而且還精明強幹,能夠洞悉一切陰謀詭計,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人頭有多重了!
君士坦丁第二帝國,金郡,親王宅邸。
夜色正濃。
林克的思念體靜靜站在臥室的窗邊。
傑西卡背對著他,獨自站在窗前。
月光從半掩的窗扇縫隙里斜斜地切進來,將她藍發上的光澤照成一匹清冷的銀藍綢緞。
以為林克睡著了的傑西卡赤著腳,腳趾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
少女身上只披了一件亞麻睡袍,月光透得過袍紗映出她細瘦的肩胛骨輪廓。
她的雙手交握在胸前,作虔誠禱告的姿態,用極輕細的聲音自語:「奶奶————」
「林克是我唯一的摯愛呀!」
「為什麼要讓我離開他呢?」
藍發少女的眼睫在月光下極輕極緩地眨動了一下,林克看見她眼眶邊緣浮著一層極薄的淚膜。
她看向窗外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種濃烈到幾乎要從眼眶裡滿溢出來的複雜情緒。
那是愛到了骨血里、卻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逼迫著即將鬆手時的眼神。
眷戀,不舍,遺憾,幸福————
總之就是非常複雜~
林克看她獨自站在月光里,見她把這句話反覆念了幾遍。
傑西卡將臉側著枕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眼角的淚膜始終沒有破潰淌下。
「奶奶?」
林克現在即便是睡眠狀態,仍然能夠接受外界信息,能看見、能聽見。
他基本上都是多線操控,一半增殖思念體休息,一半清醒工作狀態,所以捕捉到了這個詞,也實屬正常。
聖戰愈演愈烈。
塔羅斯主校區上空,龍息和神性光輝混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極光帶,白天是新太陽的橙光和宕的紅光,夜裡是神力碰撞炸出的冷白和暗金。
神、惡魔、巨龍,還有一堆人們連聽都沒聽過的神秘超凡職業全冒了出來。
老牌強者隕落的消息每隔幾天就登在校務處的戰損公報上。
某個在塔羅斯教了幾百年的教授,某個在附屬國守了十幾代人的守護巫師,某個在聖戰中立過大功的退休院長————
逝者的名字,被刻在賢者塔的紀念牆上。
與此同時,出身底層的平民強者也在趁勢往上爬。
那些在溺人泉里變成人類形態的異族士兵,那些在實戰課上被林克用國王教諭之筆一個一個點過的學徒————
那些本來一輩子都夠不著正式巫師門檻的邊緣人,全在聖戰的熔爐里淬出了鋒芒。
林克假扮國王的第一百六十天————
杜魯門·克拉爾頓降臨了!
消息傳到鬥爭學院的時候,最先變臉的是道格。
他站在環形角斗大廳廢墟的瓦礫堆頂上,手裡攥著一截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斷劍,聽到斥候報出那個名字時,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劍柄被他捏得發出一聲極細的金屬呻吟,鬆手時上面已經多了一道清晰的指印。
「杜魯門回來了,他指名道姓,要見你!」道格院長說。
語氣里平時那種惡劣的調侃味全沒了。
「【猩紅巫師】這個封號,是塔羅斯正式授的西格瑪級榮譽頭銜,曾與布拉德平級!」
「杜魯門也是布拉德的故友。」
「他的唯一性是【肌肉】!」
「倒也不是強度的問題————」
「那傢伙一個念頭就能讓你的心肌停跳,一個眼神就能讓你的骨骼肌把自己擰成亞麻繩!」
「我不建議你出面,他肯定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