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8落魄的神
「所有的厄運，全部消磨殆盡了！」
「從現在這一刻起，我將以林克為墊腳石，徹底翻身，狠狠崛起！」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希瑞克喃喃自語。
祂狀若癲狂，完全看不到半點昔日意氣風發的謀殺之神的鎮定從容。
「戰爭的紀元，全新的紀元之中，能夠登臨絕頂的將會是我希瑞克噠！」
「我將成為謀殺與戰爭神王！」
此刻，祂站在祭壇中央。
暗綠色神袍不斷滲出黑色霧氣。
霧絲落地變成蛇形虛影，在石板上爬幾下就散了，周而復始。
只是——
祂的神性輝光暗得令人難以置信。
中位神本能輕易照亮一方國度，可希瑞克周身的光只夠照亮祭壇周圍幾百米。
那光是病態的暗綠色，邊緣明滅不定，每一次黯淡都仿佛隨時要徹底熄滅。
信仰之力枯竭到這個地步，已經達到了近乎瀕死的程度！
祂的神格表面布滿細密裂紋，每道裂紋都在往外滲著極淡的黑色霧絲，那是謀殺神格被信徒拋棄後殘留的最後執念。
唰！
林克的神性，忽然從夜色里顯現出來。
「真可悲啊。」
他輕蔑地嘲諷道：「昔日的謀殺之神，居然已經淪落到了，只能夠憑藉臆想苟延殘喘自我滿足的程度了？」
希瑞克猛地轉身。
祂的臉在暗綠色神光映照下瘦削可怖，眼窩深陷，眼睛卻極亮，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的瘋狂。
「林克！」
希瑞克的聲音嘶啞尖利：「我就知道你會來！」
「瞧啊~你的兩個教子，多漂亮的孩子，多乾淨的靈魂！」
祂往祭壇邊走了幾步，神袍下擺在石板灰塵上拖出細長黑痕。
「我故意設下陷阱，引誘你過來，就是要趁著你和弗利沙兩敗俱傷，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時候，將你徹底滅殺，吸收了你的一切，作為我重返巔峰的資糧！」
林克輕蔑一笑。
這傢伙甚至都不敢奢求更進一步，最大的奢望只不過是重返巔峰罷了，他已經在無窮的失敗和蹉跎之中，失去了全部的心氣！
希瑞克顯然有點神志不清，一見面就立刻拋出了自己的全部陰謀詭計。
祂甚至眼神恍惚，還有一些緬懷自己的過往：「我曾經擁有多麼龐大的信徒啊！」
「暗殺者們在割喉前默念我的名字，毒師調毒時用我的經文祝福，叛臣簽秘密協議時用我的聖徽封印承諾————」
「那時，整個雷拉世界的陰影里都是我的國度！」
「然後巴爾來了，班恩來了————」
「那些賤貨們，把我曾經並不在意的卑賤強力信徒們，一個一個挖走。」
「祂們讓刺客的刀鋒上流淌的不再是我的意志，而是巴爾的死亡印記，讓暴君的寶座下供奉的不再是我的名字而是班恩的壓迫神權————」
希瑞克雙眼之中滿是猩紅血絲，的聲音越來越高，嘴角濺出暗綠色唾沫，落在石板上燒出極細的蝕痕。
「我現在連維繫神格的最低信仰都沒有了，再過不久，神格就會反噬，把我吞噬成無意識的殘骸！」
「我等不了那麼久，我必須向神盟獻上功勳，而你是我最好的功勳！」
「你的教子，弒親、弒師、弒友，這一齣戲，神盟的成員們會喜歡————」
「他們會給我信仰結晶，足夠我重新站穩的信仰結晶！」
林克站在離祭壇邊緣一臂遠的位置，眼神平靜，語調冷淡：「你把自己說成受害者了啊————」
「謀殺之神的權柄本身就是建立在掠奪之上的。」
「你從刺客之神手裡搶走謀殺神職的時候，他是否用說過類似的話？」
「雙重標準是可行的，我允許雙重標準的存在，但是————」
「不要把自己也騙過去了那很蠢！」
希瑞克的嘴唇劇烈顫抖。
祂無法反駁，卻在癲狂之下失去理性，直接撲了上來。
一道暗綠色神性衝擊從胸口炸開，裹著數百道蛇形虛影朝林克撲來。
唰！唰！唰！——
祂放棄了所有周旋，只剩暴烈殺意。
雙腿踏碎石板，身體凌空而起，暗綠色神性在右臂上凝成一柄蠕動變形的匕首。
刀刃上流轉著無數扭曲的凡人面孔，那是祂收割過的被謀殺者的殘影，封在神性里當作最後一搏的底牌。
林克以戰爭致勝速側身切入，絳紫雷霆從右拳轟出。
噼里啪啦！
紫紅色電弧穿透蛇形虛影最密集的區域，炸成細密電光碎網，擊散虛影。
黑紅色燃血光焰緊隨其後，從左側封住匕首軌跡。
「就這水平————」
「弱到這種程度，你哪來的自信？」
林克甚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幾乎懷疑對方在藏拙。
匕首上的殘影面孔在燃血光焰的高溫中扭曲變形，發出刺耳尖嘯。
「唔啊啊啊————」
那悽厲聲響，是靈魂層被灼燒時的精神扭曲！
希瑞克硬扛著雙重傷害，匕首刁鑽地斜刺林克頸側，刀尖上的殘影面孔同時張開嘴，試圖在林克靈魂層上咬出缺口。
永恆停滯力場自行激活。
匕首在離林克頸側不足一寸處被空間斷層逐層減速，刀尖上那張最靠近皮膚的殘影面孔僵住了。
滋滋滋————
毫髮無傷的林克，反手按在希瑞克胸口。
瑪那支配力場將祭壇周圍的瑪那密度抽至真空。
增殖神性的淡粉色輝光以反向增殖撕開神性護盾的微觀縫隙，絳紫雷霆與燃血光焰從縫隙灌入，在希瑞克胸腔內部炸開。
希瑞克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幾圈，重重砸在祭壇邊緣的碎石堆上。
神性輝光已幾乎看不見，胸口裂紋從神格表面蔓延到整個上半身，暗綠色光粒從裂縫中嘶嘶外漏。
他撐了兩下，右臂凝了兩次神性都散成虛無，最後只能靠一隻發抖的手撐住石磚，勉強保持半跪。
「我不甘心啊！」
希瑞克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和剛才歇斯底里的樣子判若兩人。
憤怒與絕望燒盡後，留下了薄脆灰燼般的執念————
「他們奪走我的一切，我不過是想活下去，想要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我錯在哪裡？」
「巴爾和班恩瓜分了我的信徒，阿波羅眼都不眨地犧牲我，整個神盟都在等我死————」
「苟延殘喘無數年，耗盡最後一點信仰結晶，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這就是我的神位？
這就是我的全部意義？」
林克走上前，低頭看著希瑞克。
「好了，感謝你瀕死的卑賤演出，還是蠻讓人唏噓的————」
「至少在吸取了你的慘痛教訓之後，我絕對不會走上信仰封神路線！」
語畢，林克抬起手。
僻里啪啦————
絳紫雷霆與黑焰在林克的掌心，凝成濃縮到極點的毀滅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