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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邪不壓正

  第175章 邪不壓正

  「是。」

  兩個老太監中較為年輕的一人站了出來。

  為什麼說此人較為年輕,因為另一人不僅面容蒼老,而且鬚髮皆白。

  而站出來的這名太監雖然面容枯稿,但頭上白髮只有幾縷,應該是比另一位更加年輕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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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可要接好了喲!」

  袁林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被老太監武功嚇到,只是那陰柔無比的公鴨嗓太過刺耳。

  動了。

  老太監先動了手,袁林同時也擺開了架勢。

  好快的身法。」

  袁林只覺眼前的老太監頓時化為殘影,瞬息之間就到了他面前。

  沒錯了,這麼陰毒怪異,又奇快無比的武功,只有《葵花寶典》能做到。

  袁林幾乎沒看清老太監如何出招,便感到胸口遭了一爪。

  「居然沒傷到你?」

  老太監蔡櫟一爪既中,頓時拉開身形,不給袁林任何反擊的機會。

  只不過,等他看清之時,卻驚奇地發現,袁林那本該鮮血淋漓的心口居然毫髮無損,連衣裳都沒有破開。

  「好生蠻橫的橫練武功,我喜歡!」

  蔡櫟嘴角翹起,再度上前。

  袁林依然看不清他要攻向哪裡。

  只是眼前一花,隨即眉心的氣牆便自動護主,將蔡櫟手爪彈開。

  「我看你能擋到幾時!」

  蔡櫟有些急眼,在袁林身邊不斷繞圈,時不時打出一掌,抓下一爪。

  蔡櫟出招極快,或五招,或七招,每一招都是奔著袁林要害而去。

  但無論他如何出招,袁林只是雙手合十,一動不動,只以九陽神功加金剛不壞神功抵擋。

  「怎麼會有這般蠻橫的武功?」

  蔡櫟心中焦急,他的武功以陰毒狠厲為主,後勁卻不甚綿長,尤其是持久戰,更是他所不擅長的。

  一旦他內力消耗過大,速度慢下來,那便是他的死期。

  但蔡櫟不知道,袁林並非是在等他內力消耗,只是在試探摸清他的武功套路,熟悉他的出招方式,再把自己的反應速度提到跟蔡櫟一個水平。

  學了九陰真經之後,袁林對武功的感悟進了一個新的境界,以前先學九陽神功的好處便體現出來了。

  以他的悟性,又有九陽神功打好基礎,再加上九陰真經對天底下武功的破解,此時的袁林已經近乎能看破天底下各種武功。

  熟悉、看破並反制葵花寶典,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小櫟子,快退!」

  更為尖銳的嗓音響起,刺得袁林有些耳膜發疼。

  另一名老太監已然看出袁林意圖,但為時過晚。

  蔡櫟剛剛收招,袁林立刻抓住這個空檔,轉守為攻。

  一招「峽谷天風」,掌風頓時將蔡櫟周圍兩丈余的地方籠罩。

  葵花寶典的武功,若以兵器來比擬,可以說是一把打磨得極為鋒利的寶劍。

  削金斷玉,無堅不摧,且速度極快。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耐用,不抗打。

  剛則易折,這是天下至理。

  葵花寶典沒有任何防禦手段,只能靠一味躲避。

  如果被對手發出的掌力擊中,那十有八九是要落敗了。

  就像現在,袁林一掌拍出,抓了一個空檔,將蔡櫟周身盡數籠罩,要他避無可避。

  這一掌拍下,蔡櫟只能雙手齊出抵擋。

  只不過,這一掌連周伯通都不一定能穩穩接住,何況是蔡櫟這一個老太監呢?

  袁林掌風呼嘯,將蔡櫟一掌扇飛丈余,又摔倒在地,再滾了二丈遠,回到台階之下。

  寧宗皇帝好像並不在意蔡櫟的死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轉頭問身後頭髮花白的老太監。

  「劉斐,你可看清楚了,這位大俠是哪門哪派的武功?」

  名叫劉斐的老太監眼睛微微張開,緩緩點了點頭,「啟稟陛下,看清楚了。」

  「這位大俠用的是佛門武功,應該是少林寺一脈的。」

  「方才那一掌,頗有幾分————咳咳,幾分神似般若掌。」

  袁林見他認出,也就沒必要再藏了,點頭應下,道:「不錯,劉老公公倒是有幾分見識,這是我鑽入少林寺藏經閣偷來秘籍後自學的武功。」

  「只不過,你可有一點說錯了,這是照著書上練習,最為正宗的般若掌,可不是有幾分神似而已。」

  劉斐好像下一秒就會斷氣一樣,點頭極慢,「原來如此,那或許是我早年見到那名少林寺和尚,他的功夫沒練到家,只有幾分神韻,不如袁大俠您。」

  「方才那門橫練武功,可是金鐘罩?」

  「金鐘罩?」袁林微微一愣,他倒是在《九陰真經》里看到過這門武功,也認真地學過。

  但由於這門武功也是防禦類的,算是削弱版的金剛不壞神功,袁林也就沒有過多去練習,只是較多地看了破解它的法門。

  「差不多吧,公公覺得是,那便是了。」

  劉斐慢慢點頭,向寧宗皇帝湊近了些,道:「陛下,老奴請與這位袁大俠過幾招。」

  寧宗皇帝微微側目,問道:「劉斐,他傷了你徒弟,你要報仇麼?」

  劉斐絲毫不加掩蓋,「陛下贖罪,老奴確實是有這個私心。

  寧宗皇帝點頭,「你知道實話實說,很好,去吧。」

  「無論是為我盡忠,還是為你徒弟報仇,都應該盡全力才是。」

  「老奴遵命。」

  劉斐應了一聲,慢慢走下台階,路過蔡櫟身邊時,還特意蹲下去探了探鼻息。

  「原來是裝死,難怪陛下說要盡全力。」

  「這麼喜歡躺著,那就一輩子躺著吧。」

  劉斐摸出一根繡花針,徑直刺向蔡櫟脖頸動脈。

  「師父,別————」

  極細的繡花針,刺下之後居然破開了極大的傷口蔡櫟連求救都做不到,便被一針刺破動脈,捂著脖子抽搐片刻後慢慢死去。

  只不過,蔡櫟眼神里還有不甘與不解。

  袁林此時收起了些許輕視之意,提起一口真氣置於胸口,隨時防備著劉斐突然出手。

  「竑兒,過來。」

  兩人還沒動手,寧宗皇帝便先朝著趙竑招了招手,溫聲開口:「到朕這邊來。」

  「他們兩位武功甚高,一會打起來可能誤傷到你。」

  「站朕身邊,朕能護著你。」

  袁林早已猜到,這寧宗皇帝也是練過武功的。

  他說要護住趙站,頂多也就是讓趙竑不被波及到。

  想了想,袁林湊到趙竑耳邊道:「殿下,過去吧。」

  「以陛下的武功,若要害你性命,早就下手了。」

  「何況,他如今連御林軍都不曾調來,明擺著不會害你,不用擔心。」

  「不用怕,昂首挺胸走過去。」

  趙竑點頭,振作勇氣,大跨步走向寧宗皇帝。

  「不錯,膽色尚可,有我年輕時幾分模樣。」

  「兩位,各顯身手吧。」

  「無論誰贏,朕都有獎賞。」

  寧宗皇帝說得極為輕鬆,好像這就是一場御前搏戲一樣。

  袁林知道,眼前的劉斐雖然老態龍鍾,好像下一刻就會斷氣,但卻絕對是個比蔡櫟還要難纏的對手。

  「袁大俠,出招吧。」

  劉斐朝袁林喊了一嗓子,聲音極細,半點中氣也無,聽起來極為陰惻。

  「劉公公,你是長輩,還是你發招吧。」袁林打定主意,要後發制人。

  「多謝抬舉,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劉斐盯著繡花針,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竟要用聲波先震懾袁林心神。

  「還有音波功?」

  袁林絲毫不怠慢,大吼一聲,「來!」

  片刻後,劉斐身形化作殘影,銀光浮動,一連刺出數招。

  袁林以飛絮勁化開其中數招,但還是臉上感覺到一點刺痛之意。

  這繡花針功夫,居然能破我的護體氣牆?

  是了,想來是與一陽指破蛤蟆功一樣,這一舉動如鋼針扎氣球,鋼針極細,要破我的氣牆也是極為簡單。

  雖能破了護體氣牆,卻也造不出什麼傷害。

  只不過,我需得防著他扎我眼睛。」

  袁林摸了摸臉上,雖然被繡花針扎到,但只滲出一點鮮血,不似方才被刺中的蔡櫟一般。

  「咦,好生厲害的金鐘罩,連我的繡花針也扎不破?」

  劉斐驚奇出聲,此時說話居然有些像個女子。

  想來是將葵花寶典上的武功催發到了極致,陰氣過盛導致他不男不女了。

  這老太監,還以為沒扎中我。」

  只不過,我還以為他有比蔡櫟更詭異的地方,不曾想只是多了一個繡花針,身形再快上幾分罷了。」

  袁林在心裡嘀咕一句,決定轉守為攻。

  只見袁林兩腳一前一後,雙手呈一拳一掌,乃是要用左右互搏應敵。

  「你既然喜歡不走尋常路,那我讓你試試我們正派武功的非同尋常」

  袁林不再用梯雲縱閃轉,而是用《九陰真經》上速度更快,身形更為鬼魅的「蛇行狸翻」。

  這門武功,若用來遠距離趕路,是大大不如梯雲縱。

  但要說到短距離的突進與出其不意,則是遠勝梯雲縱。

  果不其然,袁林「蛇行狸翻」一施展出來,劉斐頓時如臨大敵,心想:

  莫非他也練了寶典武功,怎地身法這般詭異迅疾?

  容不得劉斐多想,袁林左手握拳,使一招「洪爐點雪」,右手成掌,再發一招「明月驚山」。

  這兩招皆是極快的招式,雖然快但威力也不容小覷。

  劉斐不敢大意,連忙躲閃。

  還未站穩,袁林再次發招,這次卻是雙掌齊出,內力如排山倒海,正是「一拍兩散」

  掌。

  劉斐心下更驚,將《葵花寶典》上的武功催發到了極致。

  只見他身形如鬼如魅,飄忽來去,直似輕煙,每次都在袁林的掌風拳勁邊堪堪擦過。

  「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袁林心知,他這一身武功,最不怕的就是打持久戰。

  且不說他身上有已經大成的九陽神功,就從少林寺武功來看,少林寺絕技皆以後勁綿長著稱,這一點是連武學宗師張三丰都親口承認不如的。

  而《葵花寶典》的武功,雖然陰毒無比,速度極快,極擅長閃避,但與袁林對拼,總有他內力耗空的時候。

  不過,袁林卻不知道,劉斐也是打著同樣的主意。

  「我看你猖狂到幾時。」

  手上招式不斷,便是你內力如海,也早晚有耗空的時候。

  「那是,便是你的死期。」

  只不過,劉斐卻是不知道,袁林即便發招不斷,內力也足以支撐他打上三天三夜不止。

  劉斐這樣在袁林身邊繞圈躲避,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內力損耗過多,速度慢慢下來,被袁林抓住空檔一掌震飛。

  即便他速度不降,最後也會被他自己活活累死。

  這就是練正派武功的好處。

  雖然進展不似旁門左道那般迅速,無論是後期武功精進,還是交戰時後勁持久,都遠在旁門左道之上。

  「竑兒,你說他們兩位,誰能贏?」

  趙竑立在一旁,毫不遲疑道:「父皇,袁少俠能贏。」

  寧宗皇帝點頭,「朕也是這般想的。」

  「那你說,我們二人,誰能贏?」

  寧宗皇帝此話一出,趙竑先是愣了片刻,繼而心中糾結半晌,最終鼓起勇氣,對著寧宗皇帝眼神堅定地說道:「父皇,兒臣能贏!」

  「好,哈哈哈哈!」寧宗皇帝大聲叫好,花白的鬍鬚一動一動,「年輕氣盛,朕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當年的影子!」

  「你可知道,若是贏了,你便會與我一樣,表面上是皇帝,實際上當他人傀儡?」

  趙竑不解,「父皇,你說的可是史彌遠?」

  寧宗皇帝點頭又搖頭,「是他,但又不只是他,他僅是一隻領頭羊。」

  趙竑更加不解了,「可父皇,那不是您放任他的麼?」

  「放任?」寧宗皇帝輕笑一聲,「你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他倒確實是一大阻礙。」

  「你若是繼位,也免不了此人控制。」

  趙竑立即回道:「倘若,我先把他殺了呢?」

  「把他殺了,你————」寧宗皇帝頓時愣住,隨即又哈哈大笑,「好好好,難道我趙氏後人,又出一條真龍麼?」

  笑著笑著,宋寧宗眼淚流了下來。

  「竑兒,你可知,這些年來,我都是怎麼過來的?」

  「若不是為了自保,我又怎麼會去練那門邪門武功,落得一個膝下無子的下場?」

  「你今日不是逼我退位,是要打開這數十年來牢牢捆在我身上的枷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