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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軍中格鬥!

  三日後。

  李平安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他剛才在意識空間裡練了很久,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每一塊肌肉都能聽他的指揮。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

  陳剛推門走進來,臉色看起來非常嚴肅。

  他手裡緊緊抓著帽子,在屋子裡轉了兩圈。

  「平安,前幾天我和你說的,或許也不太對,上面有個決定,想徵求你的意見。」

  陳剛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李平安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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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他。

  「陳哥,你說,跟我還客氣什麼?」

  陳剛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最近不太平。」

  「西北那邊,有兩個搞材料和搞發動機的高級技術員出事了。」

  「是被敵特盯上的,手段非常狠。」

  「雖然我們抓住了人,但是同志還是犧牲了。」

  李平安放下杯子,眼神動了動。

  他知道,這個年代確實很亂。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人,最想殺的就是像他這樣能改變國運的技術人才。

  陳剛繼續說道。

  「首長們非常擔心你的安全。」

  「雖然我帶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但如果遇到突發狀況,你自己也得有反應的能力。」

  「畢竟,我們不能保證每一秒都在你身邊。」

  「所以,首長想讓你去軍區特訓基地待幾天。」

  「不求你變成絕世高手,但起碼得學會怎麼在殺手面前保命。」

  李平安聽懂了。

  這是國家在給他加一層保險。

  他本來就有這方面的打算。

  剛才在空間裡推演出的《武道基礎真解》,正愁沒地方實驗呢。

  去軍營里練練,順便掩蓋一下自己突然變強的實力,簡直是完美的選擇。

  「行,陳哥,我聽安排。」

  李平安答應得很痛快。

  陳剛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鬆了一口氣。

  「好,現在就走,車就在外面等著。」

  兩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越野吉普車衝出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

  車子一路往京郊開去,地勢越來越荒涼。

  路邊的樹木飛速後退。

  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子停在了一處掛著鐵絲網的大門前。

  這裡就是軍區特訓基地。

  空氣里都帶著一股子濃濃的火藥味和汗水味。

  遠處不時傳來訓練的吼叫聲。

  陳剛領著李平安走進訓練場。

  一個穿著背心的壯漢走了過來。

  這人大概三十來歲,身高一米八五,渾身肌肉疙瘩。

  他臉上有一道從眉毛劃到下巴的傷疤,看起來非常凶。

  「老陳,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金疙瘩?」

  壯漢撇了撇嘴,打量著李平安。

  李平安穿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斯斯文文。

  在壯漢眼裡,這簡直就是一個風一吹就能倒的書生。

  陳剛瞪了他一眼。

  「張鐵,別胡說八道。」

  「這位是李平安李工,是我們國家的頂級專家。」

  「你接到的任務是保護他,並且教會他一些實戰技巧。」

  張鐵冷哼了一聲,繞著李平安轉了一圈。

  他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輕視。

  「教他?」

  「老陳,我帶的是偵察兵,教的是殺人的本事。」

  「這位白白淨淨的知識分子,能吃得了那份苦嗎?」

  「別練了半天,手磨破個皮都要哭鼻子。」

  周圍幾個正在訓練的士兵也跟著鬨笑起來。

  他們覺得讓一個讀書人來這裡訓練,簡直就是胡鬧。

  李平安站在原地,表情很淡定。

  他並不生氣。

  在這種崇尚力量的地方,弱者確實沒有發言權。

  「張教官,能不能行,試過才知道。」

  李平安平淡地開口。

  張鐵停下腳步,站在李平安面前。

  他比李平安高出一個頭,陰影直接罩住了李平安。

  「喲,脾氣還挺大。」

  「行啊,既然來了我的地盤,那就按我的規矩辦。」

  「我先給你演示一套軍用捕俘拳。」

  「這是我們壓箱底的本事,專門對付那些敢近身的敵特。」

  張鐵走到場地中央,示意大家讓開。

  他雙腳往地上一踩。

  整個人氣勢完全變了。

  就像是一隻潛伏在草叢裡的老虎。

  哈!

  他吐出一口氣。

  身體開始快速移動。

  拳頭帶著風聲,打得空氣啪啪作響。

  他的動作非常快。

  每一招都是奔著敵人的脖子、眼睛、襠部去的。

  沒有任何花架子。

  全是殺人的手段。

  周圍的士兵大聲叫好。

  這種力量感,確實很有視覺衝擊力。

  李平安站在一旁。

  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張鐵。

  在普通人眼裡,張鐵只是打得很快。

  但在李平安的眼裡,一切都變了。

  他的逆天悟性已經開啟。

  張鐵的每一塊肌肉蠕動,每一個發力點的偏移,全都被他拆解了。

  他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幅複雜的動力學圖紙。

  骨骼的摩擦頻率,韌帶的拉伸角度。

  甚至包括張鐵體內氣血流動的速度。

  全都清清楚楚。

  在李平安看來,這套拳法雖然狠辣,但缺陷也很多。

  張鐵為了追求爆發力,強行扭轉了腰椎。

  每一次出重拳,腰部的負荷都超過了臨界點。

  演示完畢。

  張鐵收了招,站在原地。

  他雖然氣息稍微有點亂,但看起來還是神采奕奕。

  他用手背擦了擦汗,挑釁地看著李平安。

  「怎麼樣,李工?」

  「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殺人的本事,不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可以學的。」

  「你要是怕了,現在跟老陳回去還來得及。」

  陳剛也有點尷尬。

  他覺得張鐵確實演示得太暴力了,怕嚇著李平安。

  誰知道,李平安卻搖了搖頭。

  「看懂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平靜。

  張鐵愣了一下。

  「看懂了?你確定?」

  「別說大話,這套拳我練了十年才摸到門道。」

  李平安看著張鐵的腰,淡淡地說道。

  「張教官,這套拳你練得確實不錯。」

  「但是有幾個地方,你的發力不對。」

  「特別是第三招和第七招,你為了追求打擊力量,強行用了腰部的死力。」

  「這種方法雖然威力大,但傷腰。」

  「我看你平時陰天下雨,後腰應該疼得睡不著覺吧?」

  場面突然靜了下來。

  張鐵一僵。

  他的眼睛陡然精光爆射,死死地盯著李平安。

  這件事情,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

  甚至陳剛都不知道他有嚴重的腰傷。

  這是他當偵察兵時留下的病根。

  每到換季或者陰雨天,他的腰確實疼得像鑽心一樣。

  他一直覺得是訓練過度。

  沒想到,這個李平安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周圍的士兵也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不明白李平安在說什麼胡話。

  在他們眼裡,張教官是無敵的,怎麼可能發力不對?

  張鐵氣極反笑。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一個搞技術的,竟然來教他怎麼打拳?

  這就好比一個乞丐教皇帝怎麼花錢一樣可笑。

  「李工,你說我不對?」

  「哈哈,這真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聽的笑話。」

  「我這是在戰場上殺過人的拳法。」

  「你說傷腰?那是你沒見過這一拳打在敵人頭上的樣子。」

  張鐵往前跨了一步,壓迫感十足。

  「既然李工這麼懂,那不如咱們兩個練練?」

  「我也想看看,你們高級知識分子,是怎麼『對』的發力。」

  陳剛一看要出事,趕緊上來拉架。

  「老張,你瘋了?」

  「平安是專家,你一個大老粗跟他練什麼?」

  「你要是傷了他一根指頭,老首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張鐵不依不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把李平安這個「牛皮」戳破。

  「老陳,你別管。」

  「是他先說我不對的。」

  「李工,你敢不敢?」

  「放心,我把右手揣在兜里,只用一隻左手。」

  「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走過三招,我張鐵以後管你叫師傅。」

  周圍的士兵開始起鬨。

  「上啊,教官!」

  「讓這書生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本事!」

  「別光動嘴皮子啊,練練唄!」

  李平安沒說話。

  他慢慢地解開了外套的扣子。

  然後把厚重的羽絨服脫了下來,隨手扔給了陳剛。

  他裡面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袖口被他一圈一圈整齊地卷了起來。

  他走到了訓練場的正中央。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非常有書生氣質。

  但他那雙眼睛,此時卻冷得像冰塊。

  那種氣質的轉變,讓陳剛都嚇了一跳。

  剛才還像個鄰家弟弟,現在卻變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李平安對著張鐵招了招手。

  「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