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金鱗會第三輪。
今日的比試,許太平這一方觀戰的眾人,心情都很輕鬆。
對於真武天的九府眾長老,還有青玄宗的師兄弟們來說,許太平成功登上金鱗榜,這已經是千年來頭一遭,接下來許太平的比試,無論輸贏他們都能平常心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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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師姑陸如霜這邊的眾人更是如此。
小師姑跟真武天的眾人一樣,對於許太平的如今成績十分滿意,能更進一步更好,不能更進一步,也沒什麼遺憾。
七公主楚天成和郡主楚瀟瀟兩姐妹,早已賺的盆滿缽滿。
「殿下,您說,我這六十萬金精錢,該怎麼花呀……嘿嘿……」
楚瀟瀟現在一想到那六十萬金精錢,就忍不住傻笑。
哪怕是對他們王府來說,這也是一筆巨款。
「分我一半。」
楚天成毫不客氣道。
「殿下您這是哪裡話?什麼分不分的,我的不就是殿下您的嗎?」
楚瀟瀟嘻嘻一笑。
「話說的好聽,那你倒是拿出來呀!」
楚天成白了楚瀟瀟一眼。
「對了,今日這一場,你沒有買吧?」
她忽然有些緊張地問道。
「殿下,我又不傻,太平這一場擺明了贏不了的,買它輸的話又賺不了多少,那還不如不買了。」
楚瀟瀟說這話時,儼然一副賭場老手的姿態。
「但你有沒有想過,若這一場太平贏了,你能贏多少?」
楚天成故意打趣道。
「不賭了、不賭了,這六十萬金精錢夠我花的了,賭王楚瀟瀟,從今天起金盆洗手。」
楚瀟瀟雙手抱胸,不為所動。
「不過若太平大哥今日這一場輸了,他就沒辦法跟那葉非魚交手了,我還想看他將那葉非魚狠狠暴揍一頓呢。」
這時楚瀟瀟忽然又一臉遺憾道。
昨日葉非魚闖入玄雲武館,打傷陸雲姐弟還有崇德和尚的事情,她跟楚天成也都已經聽說了。
「的確可惜,太平師兄不一定能勝西涼張墨煙,但勝那葉非魚定是沒問題的!」
楚天成聞言也點了點頭。
今早他看到陸雲姐弟跟崇德法師的傷勢,要不是陸如霜攔著,她都準備進宮去找他父皇了。
就算皇室不能插手金鱗會,她至少能求她父皇,找點人教訓教訓太昊宗其他弟子。
「這件事情,就不用麻煩太平了,你師父我已經知會你另外幾個師父了。」
小師姑陸如霜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語氣淡淡地說道。
一聽這話,楚天成頓時眼前一亮道:
「師父,你是說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他們,都要進城了?」
她口中的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其實都是與她一同困在秘境之中那些修士,當時每個人都在教她修行,所以她便按照年紀把他們排了個順序。
「他們傷都養好了,本來就要進城觀戰金鱗會的,這次也算是順路。」
陸如霜點了點頭。
「好呀、好呀,有幾個師父相助,定能叫那太昊宗老老實實交出葉非魚,為阿雲阿文賠罪!」
聽說師父們都要過來,楚天成變得非常興奮。
「下一場,幽雲天西涼張墨煙,對陣真武天青玄宗許太平!」
就在這時,在經過五六場的比試後,終於輪到許太平跟張墨煙的這一場了。
聽到這一聲,看台上原本表情還算輕鬆的幾人,一下子全都嚴肅了起來。
哪怕期望不大,在有許太平的比試時,她們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對了陸館主,今早與阿雲閒聊時,她說太平與張墨煙有些交情,這是真的嗎?」
原本注視著金鱗台的楚瀟瀟忽然想起了什麼來,當即轉頭向陸如霜問道。
「張墨煙昨日的確是來拜會太平的。」
陸如霜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但太平說他與張墨煙並不認識,至於交情一事,太平只說曾幫了張墨煙友人一些小忙,具體是什麼忙他不願意說。」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想著兩人有些交情,那張墨煙會不會留手呢。」
聽到這話,楚瀟瀟一臉遺憾道。
「你在想些什麼呢?這可是金鱗會,再好的交情,能比金鱗榜贈予的氣運更重?」
楚天成白了楚瀟瀟一眼。
「我也就想想嘛堂姐。」
楚瀟瀟嘿嘿一笑。
同時,她飛快地拿出袖中傳訊玉簡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出現了一行字——郡主,所有金精錢,已經全押許太平輸。
看清這行字後,她輕輕呼出口氣,暗道:「雖然每一注賺的不多,但我下的注多啊,嘿嘿嘿,這次肯定又能大賺一筆了。」
正所謂狗改不了吃屎。
想讓賭鬼金盆洗手?沒可能的。
「轟!……」
就在這時,金鱗台上的劍氣牆壁陡然炸散。
已經有多日觀戰經驗的眾人知道,這是比試開始的標誌。
不過,叫四周看台上眾人感到驚訝的是,金鱗台上的許太平跟張墨煙,並沒有立刻交手。
對於這一點,許太平也有些驚訝。
「西涼張墨煙,見過許太平道長。」
一身英武之氣,身材極為高挑的張墨煙,笑著沖許太平拱了拱手。
「墨煙姑娘客氣了。」
雖然還是滿心困惑,但許太平也還是沖那張墨煙拱了拱手。
張墨煙聞言搖了搖頭,然後神情嚴肅道:
「三個月前,若沒有太平道長您幫忙死守天海關,我西涼怕是已經淪為魔域。」
聽到這話,許太平頓時心頭恍然。
「沒有墨煙姑娘你說的那般嚴重,我也不過在自救罷了。」
許太平依舊不覺得是自己救了天海關,他頂多只是出了一份力,真正救下天海關,救下西涼國的,還是那些死去的赤甲騎。
張墨煙聞言卻是再次搖頭,然後卻是再次雙手抱拳躬身,然後朗聲道:
「張墨煙,代西涼萬萬百姓,叩謝太平道長救護之恩。」
這一聲,宛若驚雷般在金鱗台上炸響。
一臉愕然的眾人,直到看清張墨煙朝許太平躬身拜謝的身影后,這才反應過來。
跟著四周看台一片譁然。
而就在包括陸如霜等人滿心困惑之時,張墨煙接下來的話,讓眾人臉上的困惑一下子全都變為了震驚——
「此輪比試,敗者,張墨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