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久違的金色!
其中——
文章的最後一段寫得很有力:當說唱圈還在糾結什麼是「真正的說唱」時——
陳途已經用一首《夜曲》重新定義了說唱的可能性。
他把說唱從街頭帶到了音樂廳,從憤怒帶到了憂鬱,從口語帶到了詩。
這不是對說唱的背叛,而是對說唱的升維。
這篇文章的傳播範圍極廣,很快就從一個垂直的音樂媒體擴散到了大眾媒體。
到了中午,另一篇來自一家官媒的文章更是直接將《夜曲》推向了更高的討論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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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首歌曲已經迎來了非常恐怖並且是龐大的關注度。
自然而然的,我不少人進行跟風,甚至乎用吹噓來形容,實際上也並不為過。
那篇文章的題目叫做《從夜曲看中國流行音樂的審美升級》。
作者是一個在文化評論界很有分量的學者。
他在這篇文章中提出了一個觀點:
《夜曲》的出現,標誌著華國流行音樂正在從「模仿」走向「融合」。
過去幾十年裡,華國流行音樂一直在模仿西方的各種風格,搖滾、說唱、電子、R&
amp;B,每一種都是舶來品。
都是先被西方定義好,我們再拿過來用。
但《夜曲》不一樣,它雖然用了說唱的形式,用了古典的編曲,但整體呈現出來的東西是全新的。
這種融合性,是既不屬於西方也不屬於傳統的、只屬於它自己的東西。
這種東西的出現,說明我們的音樂人開始有了自己的審美判斷力,不再只是照搬照抄,而是能夠把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創造出新的可能性。
這篇文章的發表,讓《夜曲》的討論徹底突破了娛樂圈的範疇,進入了一個更廣泛的公共領域。
不只是粉絲和樂評人在討論,連一些平時不怎麼關注流行音樂的文化學者和藝術評論家都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有人從文學角度解讀《夜曲》的歌詞,說它是都市夜色的抒情詩。
用夜色、螞蟻、腐肉這些意象構建了一個充滿現代感的審美空間。
有人從美學角度分析,說《夜曲》的美在於它的克制,不煽情、不濫情,用一種冷靜的、甚至是冷漠的態度去講述一段失去的故事。
這種克制的背後是一種高級的情感控制能力。
還有人從文化角度出發,說《夜曲》體現了當下年輕人對憂鬱這一美學範疇的重新發現。
在快節奏、高壓力的現代社會裡,人們需要一個出口來釋放自己的情緒。
而憂鬱恰好是一種允許自己暫時停下來、暫時軟弱的情緒狀態。
而連續三首歌。
從羅生門,然後是一半一半,到了現在的夜曲。
陳途真的引領了憂鬱歌曲風的狀態。
不管是哪個角度,所有的討論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夜曲》不是一首普通的流行歌,它是一個值得被反覆解讀和討論的文化文本。
而在這個討論的過程里,說唱圈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了。
不是他們不想罵了,而是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可罵的了。
你說陳途不懂說唱,但《夜曲》裡面那些精妙的flow編排、複雜的內韻和多重押韻,分明就是頂級的說唱技術。
你說他是投機取巧的商人,但《夜曲》明顯不是為了市場熱度而生的產物。
古典和說唱的融合不是誰都能想到的,更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你說他的歌沒有藝術價值,但那些媒體、學者、樂評人,他們也不全是傻子吧?
於是很多人選擇了沉默。
這種沉默不是認同,而是一種無話可說的窘迫。
就像你在一個辯論賽上準備了一肚子的論據,結果對方一開口,你發現你連題目都理解錯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還在嘴硬。
仍舊還有人,依舊還在嘴硬。
一個在說唱圈小有名氣的歌手在直播裡面酸溜溜地說,《夜曲》是好聽,但那不是真正的說唱。
真正的說唱應該是在地下、在街頭、在生活最底層的真實處境裡產生的,而不是用古典鋼琴包裝出來的精緻商品。
但這些話說出來之後,連他自己的粉絲都不太買帳了。
有人在彈幕里問,那你說什麼是真正的說唱?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就是現實。
當你的審美標準無法解釋一個作品的時候。
要麼你放棄這個作品,要麼你放棄你的標準。
對於很多人來說,放棄標準比放棄作品要難得多。
因為那是他們賴以判斷自己品味優越性的東西。
所以他們寧可不承認《夜曲》好,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標準有問題。
但無論如何,《夜曲》已經贏了。
不是因為它拿獎了,不是因為數據多好,而是因為它打開了一扇門。
一扇讓更多人了解到說唱的可能性、了解到流行音樂的多樣性的門。
在這扇門打開之前,很多人對說唱的印象就是粗口、是馬子、是車子、是票子,是一群人在舞台上搖頭晃腦地念著押韻的句子。
在這扇門打開之後,他們突然意識到,說唱也可以很優雅,也可以很深情。
也可以像一首古典鋼琴曲一樣,在深夜裡撥動你的心弦。
這種認知上的轉變,才是《夜曲》帶來的最大改變。
下午的時候,陳途接到了張總監的電話。
張總監的語氣非常興奮,說他剛剛從一個行業酒會上回來,整個晚上所有人都在聊《夜曲》。
都在問他陳途是什麼時候寫出這首歌的,下一首歌什麼時候發,有沒有考慮做專輯,有沒有興趣合作。
「你知道嗎?」
張總監說:「有個以前從來不搭理我們公司的唱片公司老闆專門找到我,說要跟你約歌。」
陳途靠在沙發上,左手拿著手機,右手開了一瓶啤酒。
「約歌?我現在連自己的歌都寫不過來,哪有空給別人寫。」
張總監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這麼說,所以我替你婉拒了。
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接下來會有很多人找你合作,代言、商演、綜藝、影視OST,什麼都有。
你現在是金曲獎最佳新人,身價又不一樣了。」
陳途喝了一口啤酒,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身價變了,從昨晚到現在,錢月月的手機就沒停過,各種合作邀約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
但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做太多商業上的事情,《夜曲》的熱度是作品的,不是他的。
他要做的不是消耗這個熱度,而是用這個熱度去做更多的事情。
掛了電話之後,陳途刷了一會兒手機。他看到一個音樂博主發了條動態,寫得挺有意思。
他說:「我不是陳途的粉絲,之前還覺得他的歌太口水了。
但昨晚聽完《夜曲》,我承認我被打臉了。這不叫打臉,這叫被教育。
一首歌讓我意識到我之前對說唱的偏見有多深。」
陳途看了這條動態,沒有點讚,沒有評論,只是默默地把手機放下,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他知道,這種被教育的感覺不會持續太久。
熱度會退,討論會散,人們會轉向下一個話題、下一首歌、下一個熱點。
這不是壞事,這是這個行業的規律。
唯一能讓作品留下來的東西,不是熱度,不是討論,而是那些被作品打動過的人。
只要有人還在聽,還在被感動,那就夠了。
他把啤酒喝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
又是一個夜晚,又是一片夜色。
而他剛剛唱過的那首夜曲,正在這片夜色中被無數人循環播放著。
有人在車裡聽,有人在房間裡聽,有人戴著耳機走在路上聽,有人坐在窗邊聽著窗外的風聲一起聽。
這難道不是很應景嗎?
這首歌從陳途的嘴裡唱出來,現在變成了無數人的私密體驗。
每個人都在《夜曲》裡面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夜色,屬於自己的孤獨,屬於自己的那種一半一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才是這首歌真正的力量。
陳途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了會兒呆,然後鬼使神差地又把系統打開了。
積分餘額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微微愣了一下。
八萬七千多點。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高不少。
上一次看的時候還只有五萬八千多,而且還用完了。
這才過了幾天,就漲了將近九萬點。
他知道這是因為《夜曲》帶來的影響力暴漲,金曲獎的表演、鋪天蓋地的媒體報導、
全網刷屏的討論、音樂平台上的數據狂飆。
所有這些都在快速地將他的個人影響力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而影響力的提升,直接反映在系統積分上。
陳途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鐘,手指不自覺地開始摩挲著啤酒瓶的瓶身。
八萬七千點。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抽將近二十次獎。
二十次機會,按照系統的概率,怎麼著也能出點像樣的東西吧?
他心裡痒痒的,那種感覺就像是手裡攥著一把剛發的獎金。
明知道應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但就是忍不住想花掉一部分,試試手氣。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服了自己————
抽吧,留一萬點保底就行,剩下的全抽了。
反正積分放著也不會生利息,不如轉化成實實在在的東西。
再說了,他現在的氣運正值巔峰,金曲獎上好運卡的效果剛剛消退。
但那種一切都很順利的餘韻還在,這時候不抽什麼時候抽?
決定之後,陳途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把啤酒瓶放在茶几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打開了抽獎輪盤。
第一次,白色,現金三千。
第二次,白色,現金兩千五。
第三次,白色,現金一千。
陳途面不改色地繼續點。白色白色白色,一連七次全是白色。
這種情況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系統這玩意兒就是這樣,你越是想要好東西的時候它越是不給,等你沒什麼期待了它反而跳出來給你一個驚喜。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抽,心裡默默計算著積分的變化。
第八次,白色。
第九次,白色。
第十次,綠色。
陳途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等他看清楚綠色光芒包裹著的東西時,那股興奮勁兒又消下去了。
又是霉運創可貼,一張。
不是說他不需要這個東西,而是他現在手裡已經有兩張霉運創可貼了。
再加一張也不算多。
但總歸不是什麼能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
他把霉運創可貼收好,繼續抽。
第十一次到第十五次,連續五次白色。
陳途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心疼積分,而是這種連續白色的情況讓他有點煩躁。
就像你在一個老虎機前面投了十幾枚硬幣,轉盤轉了一圈又一圈。
連個小獎都不給你,那種感覺說不出的憋屈。
第十六次,白色暴擊。
現金獎勵,五萬塊。
陳途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
五萬塊放在以前是筆大錢,放在現在的他面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他現在的通告費一單都不止這個數,系統給的這點現金獎勵對他來說基本上就是聊勝於無。
陳途的手指懸在虛擬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積分餘額顯示還剩一萬兩千多點,這是他已經消耗了七萬五千積分之後剩下的。
七萬五千積分,抽了十九次,出了一個霉運創可貼、一個五萬塊現金,剩下的全是白色垃圾。這個結果。
說實話,有點讓他失望。
但人就是賤。
明知道大概率會失望,還是想再試最後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一萬多點積分全部投了進去。
然後他閉上眼睛,不是緊張,而是想給自己一種無所謂的心理暗示。
指針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面咔嗒咔嗒地響著,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在倒數。
那聲音持續了好幾秒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長,長到陳途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他睜開眼。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