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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少年,你的劍太重了

  「就算他們死了,自己也能把任務完成。」

  古色古香的木質客廳內。

  隨著卡卡西的話音落下,客廳內幾乎變得針落可聞。

  看著卡卡西臉上那副無所謂的神情,莫只覺難辦。

  卡卡西現在的情況,和劇情中可謂是一模一樣。

  對父親的死耿耿於懷,甚至開始產生了任務至上的想法。

  莫來此,是找能在自己去干私事時,也能完成c級護送任務的同伴的。

  而不是,找一個會帶來麻煩的傢伙。

  如今最好能想辦法解開卡卡西的部分心結,要不然他隊友的名額還是換人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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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

  帶土聽到卡卡西的話,一把揪住了對方衣領。

  「你把同伴的生命,當作什麼了!」

  卡卡西面無表情,只是抬起右手按下了帶土胳膊。

  「完不成任務,同伴連屍體都不如。」

  轟!——

  衣袂炸響!

  帶土提起的拳頭。

  在卡卡西黑眸中,逐漸放大。

  嘭!——

  含怒一擊下,舉臂格擋的卡卡西倒飛出了客廳。

  他綁著白色束帶的雙腳,在小院鵝卵石地上,直直拉出數米。

  剛一站定。

  帶土充滿憤怒的聲音響起。

  「混蛋,我要狠狠揍扁你!」

  「吊車尾,你打不過我。」

  帶土咬牙切齒不再說話,他要用拳頭證明一切。

  日夜苦熬打磨的基本功,從不會欺騙每一個努力的人。

  和凱不分伯仲的速度下,帶土幾個縱身就已貼至卡卡西身前。

  沒有絲毫猶豫,沉在腰間重炮般的拳頭轟出,短促拳風在空氣中發出脆響。

  卡卡西抬手欲抓住帶土,讓他冷靜下來,然而帶土的拳頭重如山崩,震得他手臂一麻。

  發麻的感覺從掌根直竄神經。

  帶土的拳很重,比起想要留手的他來得更加有力,而速度更是在空中拉出殘影。

  吃力抵擋幾招,卡卡西看準帶土扶住護目鏡的空檔,一腳踹在了對方腹部。

  帶土向後倒滑數米,低下頭單膝跪地,捂住了肚子。

  「吊車尾,就這點實力。」

  「別讓同伴為了保護你犧牲性命。」

  嘭!——

  一拳砸在地面,咽下口中腥甜的帶土重新站起。

  站起身的他,一把將護目鏡扔在地上。

  護目鏡和鵝卵石摩擦聲中,帶土猛地抬起了頭。

  卡卡西瞳孔驟縮,凝重爬滿了他沒被面罩遮住的臉。

  只見在帶土猩紅的雙眼底下,一顆勾玉緩緩旋轉。

  「朔茂大叔,絕對,絕對!看不起現在的你!」

  卡卡西,只聽風聲從耳邊呼嘯。

  更快三分的帶土,直拳直衝他的面門。

  舉臂格擋,牽引。

  在金屬臂甲的嘩啦聲中,帶土拳鋒擦破了他的臉頰。

  那個被他口口聲聲稱為吊車尾的人,竟然傷到了他。

  「旗木白牙死了,他兒子也不行嘛。」

  「難怪他任務失敗,原來旗木家都是這樣的傢伙。」

  「呵!白牙的兒子,不如別當忍者了,去釣魚當個漁夫吧。」

  「喂,任務這樣做,你不要命了,別和你爹一樣。」

  隨著這份不敢置信一同而來的,還有任務中那些『同伴』的話,情緒如止不住的洪水席捲卡卡西心頭。

  煩悶憋屈,在他胸中鬱結。

  為什麼?

  為什麼都要說父親?

  父親已經死了,還不夠嗎?

  和帶土錯身換位中的他,右手慢慢握緊了背後的短刀。

  那把名為白牙的短刀。

  刀身出鞘,破空響徹。

  白牙短刀很快,快到幾乎看不見影子。

  它在空中划過,僅僅閃過一點白芒。

  帶土寫輪眼中,刀光一點點逼近他的脖頸。

  看清了,但他的身體,卻完全跟不上這種,追求極致速度的刀光。

  瞪大眼睛的帶土,只覺自己在泥潭中轉身。

  再打下去,會出事的。

  陽光照不到的客廳中,擋簾被微風吹起,靜靜盤坐的莫輕嘆一聲。

  單手輕拍豎立劍匣。

  三尺青鋒,淵龍探首。

  寫輪眼極限掌控速度下,劍尖在空中蕩漾出層層疊疊的音爆波紋。

  錚!——

  劍鳴炸響。

  千鈞一髮之際,長劍死死擋在了帶土喉管前方不到半寸之處。

  ……

  卡卡西雙眼死死閉著,握緊刀柄的手微微顫抖。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帶土脖間的猩紅。

  看到了對方錯愕絕望的眼神。

  也看到了自己刀尖上染上的血。

  我在做什麼?

  我殺了帶土!

  殺了我的朋友!

  同伴的死亡是這種感覺嗎?

  恐懼與後悔如冰水澆頭,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少年,你的劍太重了。」

  在因殺死朋友的無盡悔恨中,卡卡西聽到了一道蒼老的陌生聲音。

  想要逃避現實的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周圍一切,已悄然發生變化。

  無盡竹林,隨風沙沙作響。

  在綠竹的襯托下,碎石地面黑白兩色太極圖案格外顯眼。

  身前。

  一位白髮蒼蒼的白衣老頭,單腳踩在格擋他白牙短刃的長劍上。

  「少年,你的劍太重了。」

  蒼老的聲音在竹林中迴蕩,將卡卡西下意識想詢問的話語卡在了喉嚨。

  雙目對視,老者目光平靜,像是一汪能照見人心的深泉。

  「重的不是鐵,是你背負的昨日恩怨。」

  「是你恐懼的明日生死。」

  「你總是回頭看那些斬斷的情感。」

  「又總是抬頭望那些未至的強敵。」

  「卻唯獨忘了,看一眼手中的劍。」

  卡卡西的手緩緩鬆開。

  懸浮的白牙短刀,靜靜停在他的面前。

  「你父親的劍。」

  「不是用來殺人的。」

  「他是用它來保護別人的。」

  「他最後保護不了自己,是因為他想把所有人都背在自己肩上。」

  「你和你的父親很像。」

  「你無法理解他,但你卻又想用自己的方式,扛著他走。」

  白衣老者說完,身影隨著風兒漸漸吹散在竹林中。

  只留下卡卡西一個人,站在太極圖案上,愣愣看著面前懸浮的白牙短刀。

  良久,他抬起了頭。

  「你是誰?」

  「是我父親的朋友麼?」

  「你說的是什麼?」

  沙沙作響的竹林深處,老者的聲音斷斷續續。

  正如卡卡西當下心中的漣漪。

  「風動漣漪起,萬物皆扭曲。」

  「風停波瀾靜,倒影自成峰。」

  「亂你的,不是他人,是你的心。」

  「心若止水,這一劍,便能照見你尋的答案。」

  從食夢中清醒。

  帶土重新帶上護目鏡,傻笑著的臉,擋住陽光,湊到了他的臉上。

  看到帶土還活的好好的,感受著心中放鬆下來的情緒。

  卡卡西,似乎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