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門道里亂作一團,入侵者們慌不擇路後退,
班傑明已然記不清自己殺死了多少人,只是不停地橫削豎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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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匕首早已習慣破開皮肉的觸感,沒有時間給他反應就會立馬又出現人影。
他只是不斷提醒自己門道里的人都是敵人,不論是強盜還是村民。
當塵埃漸漸散去,西門外的人一鬨而散,他們看著門道,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
他,身上全是鮮紅,地上一片狼藉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班傑明趁著門外的人還沒有朝著自己舉槍,趕忙一個箭步後撤,往門內退去。
他靠著牆,呼吸著帶雜質的空氣,班傑明胸口起伏,
人不多了,地上全是屍體,大炮的輪轂很難越過這些障礙物。
抬手看著手臂、袖口上的血跡,匕首的刀刃已經卷了起來,頓口甚至割不開喉嚨,
該死的!
班傑明將匕首丟掉,抬起魂淚準備繼續作戰。
他豎起耳朵,聽著門道里強盜的動靜.....
「快給我進去!」
「別!我不想死,裡面有邪祟,你沒看到那個傢伙嗎?他不是人!」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該死的!不聽指揮都給我死!」
只聽砰的一聲,人群的嘈雜聲停歇,
班傑明深知那些村民都不敢貿然進攻,如果能解決掉那些強盜的話,渡鴉村的村民就不會前來送死。
班傑明趁著對方內訌間隙,偷摸著瞟了一眼。
看到那個手拿火槍的傢伙,他瞄準.....
『砰!砰!』
「嗚!」
人群立馬一鬨而散,強盜不可置信的看著門道的方向,直到跪在地上都沒發現是誰殺死了自己。
『嘭——!』
還沒等班傑明稍加放鬆,身後立馬響起炮聲,
他一回頭,只見約翰不知何時已經調轉了炮口,瞄準了城牆的缺口。
那裡瞬間傳來慘叫,
敵人已經發現大門進不來了,他們開始往城牆缺口攻擊。
「來幾個人,堵住西門!」
班傑明一喊,立馬幾名士兵蜂擁而至,他們靠牆而立,瞄準了西門外。
而班傑明則順勢爬上城牆階梯,藉助鍛鍊後的矯健身子一躍而起越過被炸斷的台階,最後佝在城牆上向下看去。
或許是因為戰況焦灼,此時雪變小了,視線之內,能看到不遠處一個騎在馬上的男人,他身邊站著維克托。
那就是托尼克嗎?
突然,維克托眼眸微抬,正好和班傑明對視。
托尼克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仍然在指揮著攻擊。
「沖啊!全都給我滾進去!誰後退誰就死!」
缺口處的強盜和村民最後還是沖了進來,不過人不多,粗略一看大概十多名,交給士兵對付不難。
而托尼克眼見如此,終於動身,
班傑明看著兩人一馬開始朝前走來,他看著維克托的樣子,
似乎是在說:時機到了夥計。
現在?在外面?
仿佛察覺到班傑明眼神中的狐疑,維克托僵硬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指向城牆上的班傑明對托尼克說著什麼。
這該死的維克托,究竟在耍什麼把戲,
不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再躲著就沒意思了。
班傑明站起身,撇過眼看向身後,
瞄準一名強盜就開槍。
強盜應聲倒地,守衛團的壓力-1。
隨後,他翻牆落下,踩在已經冷卻凝固的油上差點滑倒,身邊全是被燒爛的屍體。
班傑明踱步向前,越過早已被踩化了的積雪,來到托尼克面前6-8米處。
詭異的是,
原本應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是托尼克卻微微一笑,
仿佛是相見恨晚。
「維克托!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風吼鎮的新少尉嗎?哈哈哈哈!」
托尼克的笑聲爽朗,似有看不起對方的意味,
不過卻又補充道:「這麼年輕的小伙子,竟然能阻攔住這群快要餓瘋的豺狼,看來真是小瞧你了,但就算如此.....
維克托,讓他做我的對手,成為我的墊腳石,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
班傑明看著維克托,他不知道維克托相同的話到底對多少人說過,
也不知道到底在他心目中誰才是他看中的投資對象,
或者說,這一切都是生意,是要自己和托尼克通過角逐來博得他的欣賞?
不過這似乎也不重要,班傑明是不會放過托尼克的,
托尼克也不會放過自己。
面對托尼克的譏諷,班傑明沒有回應,當然維克托也沒有,
他只是玩味抬頭看了看笑個不停的托尼克,又看了看班傑明,
「比我預期的要快些,看來我沒有看錯人。」
「.......」
托尼克的笑聲突然止住,就連臉上譏諷的表情都還沒有收住,
他聽懂了維克托的弦外之音,睜大了雙眼看向一旁的維克托。
「我的噬屍花,還在吧?」
班傑明鬆了口氣,笑道:「你再晚幾天,我就打算燒了,畢竟沒人給務工費。」
「見鬼!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那張地圖、燼源石,難道不是回報嗎?!」
「地圖是許可證,燼源石是啟動資金,人工費另算。」
「該死的!你變了!」
班傑明哈哈一笑,沒有回答。
此刻,
托尼克陷入了迷茫,他沒有聽明白兩人之間到底在說什麼,
不過從氣氛上來說,似乎兩人才是同伴,而自己是局外人.....
維克托嘆了口氣:「好吧好吧,讓我看看......嗯,你的匕首呢?」
「丟了。」
維克托摸了摸戒指,隨後若無其事的拿出一把雕刻精美的匕首,
順手一丟,
匕首落在班傑明跟前。
班傑明撿起來,刀柄是木質的,但似乎不是一般的木,黑色的木頭很少見,哥德式的肌肉感讓班傑明握起來很有力、順手。
刀尖鋒利,刀身比此前自己的小匕首長很多。
刀背有兩處倒刺,如果刺入再抽出來,估計對方會疼死過去。
「這是神器?」
維克托沒有回答班傑明的問題,只是向前走,
他朝著風吼鎮的方向踱步而去。
「嘿!維克托,你要去哪裡?你不想看我虐殺了這個小傢伙嗎?」托尼克大喊道。
維克托頓住,甚至連回頭的心思都沒有:「維克托,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命運的洗禮嗎?我以為你曾經對我說過你能看到命運的指引,是真的呢。」
「......」
「還是沒聽懂嗎?哎......當個墊腳石沒有什麼不對,像我,就是個商人,靠著給有潛力的傢伙不斷投入來掙錢,按道理來說,我也是墊腳石。
所以,能一直勝利的傢伙,才有資格向我提條件。」
托尼克噗嗤一笑:「哈哈,維克托,墊腳石?你認為我的命運止步於此了是嗎?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等我贏了,你可別怪我獅子大開口和你談條件!」
維克托忍俊不禁:「托尼克,我和班傑明一見面就送了一把匕首,可我有送過你任何東西嗎?錢,是最廉價的玩意了夥計。」
「.....」
此時,托尼克的眼神冷峻下來,很明顯他看清楚了形勢,
維克托根本沒把他當回事,而且甚至篤定托尼克是自己的墊腳石。
「自以為是的混帳東西!」
托尼克青筋暴起,拉起韁繩,雙腿一夾就駕馬朝著維克托衝去。
就在即將撞上維克托的一剎那,維克托的長髮飄起。
一陣風掠過兩人之間,馬受到驚嚇立馬站立而起,
班傑明一瞬間就來到維克托跟前,手起刀落.....
「邪惡切削!」
『唰、唰。』
班傑明手中的匕首,來回兩下橫切,托尼克人仰馬翻。
托尼克一個翻滾,順勢站起身。
而剛剛還站立的馬卻硬生生地朝一側倒去,脖子湧出大量鮮血,滾燙地融化了一旁的白雪。
維克托雙手揉搓,不是因為冷,反而正透露出一股精於算計的商人氣質。
維克托看著風吼鎮的方向:「班傑明.....」
「嗯?」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那個可怕的女人......」
「沒在。」
維克托鬆了口氣,於是繼續前進。
好吧,看到立馬放下雙手的維克托,班傑明笑了,
搞了半天,這傢伙是在感知圖力普到底在不在。
「該死的!小子,你還看不明白嗎?這個該死的不死族是邪祟,我們被他耍了!」
班傑明冷哼一聲:「別狗急跳牆了托尼克,維克托只是個商人,我和他只是價值互換而已。」
托尼克眼露寒意,他側過臉看向大雪後方,臉上儘是滄桑,
在班傑明的眼裡,他像是在哀悼。
「.....真是愚蠢,我竟然相信了不死族的讒言,還害死了科迪.....」
班傑明不明所以,
然而,維克托的聲音穿透了冰雪皚皚,回音在僅有兩人的空地上迴響:
「忘記告訴你,托尼克,昨晚我只是和科迪喝了點酒.....」
托尼克收斂氣息,從腰間掏出匕首,「隨便吧,等我幹掉你的狗,再來找你算帳!」
面對真正的驅魔人,班傑明沒有絲毫怠慢,他右手反扣住匕首,左手持魂淚,
擺好架勢隨時準備應對托尼克的攻勢。
『咔嚓。』
托尼克揮動手中的火槍,只聽嘭的一聲,在火花迸發的瞬間,無數的細小黑色粒子從槍口衝出。
在高度警覺下,班傑明能夠看到兩人之間急速飛來的黑色粒子,
但即便是能看到,身體也能做出反應,卻發現無法逃避!
因為黑子小顆粒幾乎是無死角天女散花一般的向自己衝來!
班傑明下意識的拉起黑袍擋住自己的臉頰。
『啪啪啪!』
細小的顆粒打在黑袍上,卻因為自重過輕,沒有太大的威力,
所幸被黑袍攔下。
「決鬥突刺!」
當托尼克的聲音響起,地上雪地傳來嘩擦的動靜,
班傑明使勁蹬踏,往後撤退,
『撕拉!』
在脫身之際,黑袍被削出一道口子,
為了防止被追上,班傑明沒有停下,只是不斷後退,直到兩人拉開一陣距離。
而托尼克並沒有跟上,他站在剛才班傑明的位置,笑道:
「感覺到了嗎?」
「.....」
班傑明的沉默,讓托尼克臉色僵硬,他皺眉:「等等,你沒有感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見鬼.....哈哈,哈哈哈哈哈!」托尼克大笑起來:「該死的!我還以為你是驅魔人,原來不過是個普通的傢伙,你竟然連全敏境界都沒有,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