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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拳法大成

  沈岳滿身是傷,懶得慶祝。

  手臂上的印記,那鬼王宴的請帖,時刻提醒他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沈岳俯身用還能動的右手,在虎妖炸爛的腦袋裡來回摸索,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雪白骨頭。

  這就是百年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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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補。

  骨頭入手,一股寒氣順著手掌鑽了進來。

  一股凶煞氣也隨之散開。

  剛握住,沈岳就感覺手裡攥的不是骨頭,像是一頭活生生的猛虎,隨時要張嘴咬人。

  「呵呵,果然是好東西。」

  「這樣才顯得珍貴,不錯。」

  「虎骨對我才有用,這些虎皮虎肉,留給想賣錢的人吧。」

  「得趕快回去休養一下。」

  沈岳拐回自己那破院子時,天已經快亮了。

  「身上這些傷口先不處理。」

  沈岳反手把院門死死閂上,一頭扎進黑屋子,直接盤腿坐在冰涼的地上。

  他心一橫,決定賭一把。

  沈岳沒有猶豫,心念一動,懷裡那塊泛著凶氣的【百年虎骨】還有氣血鼎里一百五十滴氣血,全部投了進去。

  他把自己拼命換來的所有東西,全押在了這次推演上。

  目標——《黃祖長拳》。

  轟!

  氣血鼎在他腦海里轟然作響。

  一百五十滴氣血化成粘稠的血液,瞬間就把那百年虎骨給淹沒了。

  虎骨像是不甘被煉化,在血液里瘋狂衝撞,爆發出一陣陣無聲的虎嘯和凶煞氣,想衝破氣血鼎的束縛。

  但這都是白費勁。

  氣血鼎的鼎身上,符文流轉,散發出鎮壓一切的氣息。

  鼎內血液翻騰,不斷沖刷消磨著虎骨中的凶性。

  面板上的文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滾動起來。

  【……檢測到宿主選擇推演《黃祖長拳》……】

  【……投入下品靈物『百年虎骨』,靈物屬性判定為:剛猛凶煞……】

  【……推演方向確認:殺傷力爆發力……】

  【……《黃祖長拳》開始融入百年虎骨……】

  【……拳架模擬百獸之王捕食之姿,引動煞氣入體……】

  【……你的筋骨在煞氣沖刷下發生異變,更具韌性與爆發力……】

  【……你於冥冥中觀想猛虎下山餓虎撲食跟怒虎咆哮的神髓……】

  【……你似乎領悟了崩山之剛猛意境……】

  【……拳勢【兵焰】開始融合虎妖煞氣……】

  【……【兵焰】發生蛻變,鋒銳之中更添爆破之力……】

  沈岳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氣血鼎里反饋出來,鑽進他四肢百骸。

  他斷掉的左臂,在「咔吧」一聲脆響中,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接了回去。

  他身上的肌肉纖維,被這股凶煞氣刺激,一根根斷裂又重組,變得比以前更堅韌,也更有爆發力。

  腦海里關於《黃祖長拳》的記憶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斑斕猛虎的一生。

  從初生的懵懂,到第一次捕獵的生澀,再到成為山林之王的兇殘。

  撲、剪、抓、咬、掃……

  每個動作,都充滿了原始的殺戮技巧。

  這些畫面最終定格在一頭猛虎人立而起,一掌拍碎山巔巨岩的景象上。

  終於,面板上的文字停止滾動,最後幾行燙金大字緩緩浮現。

  【推演成功!】

  【《黃祖長拳》已脫胎換骨,進化為——《猛虎崩山拳》(大成)!】

  【拳勢【兵焰】已蛻變為——【煞焰】!更具爆破與震懾之效!】

  沈岳猛的睜開雙眼。

  兩道精光在黑屋子裡一閃而過。

  他緩緩的站起身,身上的劇痛已經消失,一股強大的感覺油然而生。

  感覺一握拳,就能捏爆空氣。

  沈岳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止血,結了層薄薄的血痂。

  在《五雷正陽吐納法》和新功法帶來的氣血運轉下,他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沈岳走到院子裡。

  院裡放著一塊以前洗衣服用的磨盤大青石。

  他站定在青石前三步遠,深吸口氣,然後再緩緩吐出。

  沒擺任何架勢,就那麼平平無奇的,隔空一拳轟出。

  這一拳打出去,沒帶起半點風。

  但在沈岳耳朵里,卻清晰聽見了一聲來自遠古洪荒的虎嘯。

  「吼!」

  那塊磨盤大的青石,在這聲咆哮里,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接著,青石正中央,一個清晰的拳印憑空出現。

  拳印邊緣光滑如鏡,以拳印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咔嚓咔嚓」的迅速蔓延,瞬間布滿了整個石面。

  這一拳的力量,蘊含了勢與意,破壞力完全不同。

  沈岳收回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現在的他,再對上那頭虎妖,根本用不著那麼狼狽。

  他有信心,三拳之內,就能把那畜生轟殺。

  沈岳抬頭看了看天色。

  掐指一算,今夜正是九月九。

  鬼王宴,要開始了。

  沈岳的眼神很平靜,像個即將踏入獵場的獵人,透著一絲期待。

  他回屋換了身乾淨的黑衫,把頭髮重新束好,然後靜靜的坐在床邊,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當子時的更聲從連山城的方向隱隱傳來。

  「鐺——」

  沈岳左臂上的印記,猛的灼熱如烙鐵。

  那股熟悉的甜膩血腥味,再次從印記里散發出來,但這次,不再是誘餌的氣息。

  一股龐大的吸力,猛的從那幾個蠅頭小字里爆發出來。

  沈岳只覺得周遭空間開始像水波一樣扭曲摺疊。

  屋子裡的桌椅床鋪,在視野里都變得模糊拉長。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但他沒有反抗。

  只是靜靜的坐著,任由那股力量吞噬自己。

  「宴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