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山盯著那破水而出的龐大身影,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亢奮。
一甲子的少陽功修為在體內奔涌,陽元流經四肢百骸,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
蛟龍之威他見識過,但那太高太遠,如同天威。
眼前這條即將化蛟的虺蛇,雖然同樣恐怖,卻似乎……可以一戰?
「來得正好!」胡青山低喝一聲,不等虺蛇完全衝出水面,已搶先一步踏水前沖!
水花在他腳下炸開,陽元灌注雙腿,竟讓他在這近腰深的水中擁有驚人的速度。
手中鋼刀在陽元灌注下,刀身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金紅光芒,周圍的陰煞水汽觸之即散,發出「嗤嗤」輕響。
「胡隊副!小心!」身後隊員驚呼。
但胡青山充耳不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他眼中只有那條虺蛇,以及斬殺它後可能獲得的豐厚靈性!
若能突破少陽功精通之境,貫通督脈,他的實力將迎來質變!
更重要的是,胡青山自己只有一年壽命了,不拼命可不行啊!
「斬!」
胡青山一躍而起,人在半空,鋼刀已化作一道熾烈刀芒,直劈虺蛇頭顱,欲要一刀梟其首!
而這一刀,他已用上七成力道,刀勢引而不發,隱隱有斬首刀法圓滿的凌厲意境,更有一甲子純陽功力的加持!
刀未至,灼熱刀風已撲面而至,虺蛇猩紅豎瞳微縮,顯然感受到了威脅。
「吼——!」
虺蛇怒吼,竟不閃不避,只是頭顱微側,以覆蓋厚重鱗甲的脖頸硬接這一刀!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胡青山只覺刀身傳來一股難以想像的反震之力,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滲出。
鋼刀斬入鱗甲約莫三寸,便被死死卡住,再難寸進!
更可怕的是,刀鋒上傳來的觸感,根本不是砍入血肉,而是如同劈在百鍊精鋼之上。
虺蛇的鱗甲之堅硬,遠超想像。
「艹!」胡青山心中劇震。
他這一刀,足以劈開尋常鐵甲。
可在這虺蛇身上,竟只能造成這點皮外傷?
虺蛇吃痛,眼中凶光暴漲,粗壯的尾巴如鋼鞭般橫掃而來,帶起漫天水浪!
胡青山急忙抽刀後撤,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擊。
蛇尾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好硬!」胡青山落地,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虺蛇感受到了脖頸處那道傷口,鱗甲裂開處滲出的並非鮮血,而是一種粘稠的青黑色液體。
傷口周圍的鱗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它有自愈之能!」遠處瞭望的老卒失聲喊道。
胡青山臉色凝重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估了這虺蛇的實力。
虺蛇,五百年為蛟。
眼前這條雖未真正化蛟,但生命層次已經開始蛻變。
它已不再是單純的「蛇」,而是半隻腳踏入了「蛟」的領域!
「再來!」
胡青山壓下心中的不安,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不再硬劈,而是刀走輕靈,專攻虺蛇眼、口、腹部等相對薄弱之處。
刀光如織,金紅光芒在水霧中閃爍不定。
虺蛇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每次都能在危險之際避開要害。
即便偶爾被刀鋒劃中,也只是留下淺淺白痕,連鱗甲都難破開。
更讓胡青山心驚的是,這虺蛇似乎漸漸摸清了他的路數。
「吼!」
虺蛇突然張口,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毒霧!
這毒霧腥臭刺鼻,所過之處,水面「滋滋」作響,竟被腐蝕出一個個氣泡。
兩名躲閃不及的隊員被毒霧邊緣掃中,頓時慘叫著倒地,皮膚迅速潰爛!
「退後!全部退到高處!」胡青山厲喝,同時屏住呼吸,陽元運轉周身,在體表形成一層極淡的金紅光罩。
毒霧觸及光罩,發出滾油潑雪般的「嗤嗤」聲,竟被陽元硬生生抵擋、淨化!
但這種抵擋並非毫無代價。
胡青山能感覺到,陽元在急速消耗!
虺蛇見毒霧無功,猩紅豎瞳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狡詐。
它不再與胡青山纏鬥,反而龐大的身軀猛地鑽入水下!
「不好!」胡青山心頭警兆大作。
幾乎同時,他腳下水面轟然炸開!
虺蛇竟從水下突襲,血盆大口張開,足以將整個人吞下!
胡青山臨危不亂,腳下用力一踏,身形向後急退。
同時鋼刀橫斬,刀鋒精準地劈向虺蛇上顎!
「鐺!」
又是一聲脆響。這一刀雖阻了虺蛇一瞬,卻只在它口腔內壁留下了一道更淺的痕跡。
那裡的鱗甲,竟比體表更加堅韌!
虺蛇吃痛閉嘴,胡青山趁機脫身,但衣袍下擺已被蛇牙劃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隱隱有腐蝕之力蔓延。
「該死!」胡青山臉色難看。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攻擊難以破防,防守卻要消耗大量陽元。
而虺蛇占據地利,在這水中如魚得水,攻勢越發狂暴。
更讓胡青山心驚的是,這虺蛇似乎……有粗淺的神通在身!
方才那毒霧,絕非凡俗蛇類能有。
而它潛入水下再突襲的時機把握,也透著某種靈智。
「半步蛟龍……果然不是說說而已。」胡青山心中苦澀。
他原以為一甲子少陽功足以與之一戰,現在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
若非少陽功至陽至剛,天生克制陰邪穢物,單是那毒霧就夠他喝一壺。
此刻,虺蛇再次潛入水下。
水面恢復平靜,但那片水域的顏色卻愈發幽暗,仿佛水下蟄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胡青山不敢大意,持刀戒備,同時飛速思考對策。
硬拼顯然不行。
他的攻擊對虺蛇威脅有限,而虺蛇每一次攻擊,他都必須全力應對,陽元消耗巨大。
拖下去更不行。
水位還在上漲,虺蛇占據地利,時間越長對他越不利。
逃?身後還有九名隊員,他能逃,這些人怎麼辦?
「胡隊副!」先前被他所救的那名江湖客突然喊道,「我們發信號求援吧!這怪物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胡青山咬牙,他其實早有此意,但內心深處那股賭性,那股想要獨斬妖物、獲取靈性的貪念,讓他遲遲沒有下令。
現在,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