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少年傳道理,今朝長大還不懂。
這很矛盾,也很奇怪。
按理來說,譚越年少時絕不會如此強大,否則龍宮喜緣豈會出現那麼多波折,他又怎會困頓一時。
為此周元也有疑問,並且還頗為好學不懂就問。
「老師,你年少時如此厲害,為何日後會威風內斂。」
「我亦不懂,所以特來求學。」
「哈哈···,自然是因為我樣樣比他強,本真人稍稍勤奮幾日,就是他半生難以的高度。」
共享弟子剛求解,大小道人便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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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真謙虛,一個是真傲氣,卻是年少更驕傲、長者更實誠。
「你為何如此平靜,不該羞愧萬分向我致歉嗎?」
驕傲小道人也缺捧場者,不由伸出手指去戳譚越的肩膀,讓其不要忘記自信自悔的坦蕩作風。
可惜譚越確實不懂其中緣由,未能及時誇獎小道人,助其得意洋洋長師威。
「我雖然不及你,但已不虧欠自己與他人。
所以我便認了前方路途,無需致歉、也不後悔。」
「不虧欠嗎,真好,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樣,諸般福緣也是錦上添花。
無遺憾、不悲切,所以我才說你的路假的通透,」
小道人突然止住歡笑,以稚嫩手掌輕撫譚越的腦袋,那神態頗為搞怪,但也有幾分讚揚與認可。
正當周元心生感觸時,其又突然回首賊兮兮道。
「徒兒啊,你助他沒半分好處,豈不是白白辛苦。
不如我倆合力將他埋在桂花樹下,回頭媳婦歸我、外財歸你,剛好大吉大利師徒雙贏。」
「···,我認為這種大事應該背地裡小心謀劃,不好在受害者面前大聲密謀。」
「有道理,不過他也是參與者,應該也有知情權。」
長樂小道太跳脫,上一刻還真情流露,下一刻就磨刀霍霍。
幸好譚越與周元都不是一般人,否則多半會一個接不上話、一個驚慌失措匆忙離場。
「你怎麼還不怕,像塊木頭真無趣。」
「你怎會如此皮,師父沒把你半路丟了,真是不容易。」
大小道人再對視,一個氣鼓鼓圓臉還帶嬰兒肥,一個安自在英俊面孔附帶瀟灑意。
如此眼神交鋒默契十足,就算打起來應該也會和好吧。
啪,小道人終究沒忍住,敲打了一下大道人。
「好好聽課,一日之師也是師,要尊敬師長。」
「我已心服口服,也請你為師有德。」
譚越難得與年少時的自己交談,本該隨著他、哄著他,可又不知為何心中生起搞怪意,又想逗他好取樂。
不過他較為穩重,不至於將自身本就不多的顏面完全拋下,再與小道人隨意打鬧。
小道人亦是知足人,得了幾分便宜便歡喜。
隨後一手叉腰、一手指天說出諸多隱秘。
「這天早就變了、諸事也有變動,你生在此時未必是真,我留在往日未必是假。
真的事物擦不盡、假的事物補不全,此為行路皆有跡,萬般消除我還記。」
「何為子五明初,自是明日之首。
無論你走哪條路都會遇到我,但你不走我的路,就會產生新的變化。」
「所以我是你,也不是你。
你選擇了另一條路,得了真;但舊路也是真,自然會有人承載。」
小道人侃侃而談,說他代表舊路之法,譚越代表新路造化。
原本他不想認可譚越,但譚越比他做的更好,且無甚負擔加身,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歸宿。
總的來說就是譚越彌補了子五明初道的遺憾,舊日既然行不通,小道人也願讓他走新路、莫悲切。
周元聞言亦有不少收穫,他曾經歷過不少事件選擇,若是正當其時,後事如何也沒什麼影響。
可若是目標剛好屬於青霄混元鄉這類回溯之地,豈會不產生新舊矛盾。
以秘境天的法度嚴密,3級山賊尚且不會丟棄,又怎會因弱者一時選擇,隨意消除一位前路暢通的大道人。
少年譚越之言,解答了周元心中疑惑。
原來譚越本就不全,在他達到原本譚越的高度時,他只是一種可能與候補者。
只有如此曾經實力不足的彩戲門主在徹底消散或被他天奪取後,那位子五明初大道人才不會為他陪葬。
「原來你是真、我是假。」
「別這麼說,現在你是真、我是假。
萬千可能、萬般造化,我補天時、你補遺憾,哪條路行的通,那條路才是真。」
聽聞小道人之言,譚越所惑已釋懷。
他不知道那位子五明初道人何其強大,但他知道那條路沒走通,他又希望他走當下的路,這就夠了。
蓋因只有他是對的,才能不負初心不負己。
「所以你準備和我走嗎,也去見見新路的風景。」
「莫想空口白牙就騙我走,你先將龍女帶來再說,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如我所願。」
【叮,已觸發特殊事件『守一歸心明初回』,他年遺憾何時解,唯有他我有他路。
將龍女敖清帶入月中舊影,可達成初心所願,亦能得舊路饋贈。
註:此事件有初心所願、舊路饋贈兩種獎勵,你為真傳至交可分享舊路饋贈。】
傳人、至交與道侶可為問心有法贈,己身直面月中影方能尋心有路回。
當譚越問起如何返回月宮時,小道人又笑其笨拙,說什麼自月中來、自然要從月中走。
經他指路,周元與譚越方才知曉,遠處那道新月門便是月影盡頭,也是歸鄉門戶。
明視、靈耳兩隻小玉兔一如日後那般守在門前,見了周元與譚越還問你們是何人。
隨後便伸出毛絨圓爪,索要過門費用。
這次周元沒有施展仙人摘豆術,反而真的取出兩瓶靈丹算作過路費。
譚越亦然,不過贈丹時特意揉搓了幾下毛絨兔頭,又被追著討要調戲錢。
「哈哈···,正巧他將錦囊還給了我,今日便讓你們吃個痛快。」
踏出新月門、復歸清秋殿,寒光丫頭與滿月殿主正在品茶,一輪玉盤恰為戲台。
可惜這等美景也有私心,寒光殿主眼中只有年少多努力、長大享余福,一開口便是誅心之言。
「你怎麼被吊起來了,難道幼時之你更勤奮,今日之你已懈怠?」
「···,我故意讓他得手的,好讓他知曉日後成道不狂躁、少時也需多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