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屠殺!(七更)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燃聲,在這夏日晴空炸響!
一千道明亮的火舌從黑色的槍管中噴吐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建奴騎兵,迎面撞上了一堵鋼鐵之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噗嗤!咔嚓!」
鉛彈在八十步的距離上,毫無阻礙地撕裂了建奴引以為傲的重甲。
戰馬的頭顱被轟碎,騎兵的胸膛被炸開碗口大的血洞。
巨大的動能讓前排的數十匹戰馬瞬間翻倒,帶著背上的騎士在泥土裡瘋狂翻滾。
後續的騎兵躲避不及,連環相撞,骨骼碎裂聲和戰馬的慘嘶聲瞬間壓過了馬蹄的轟鳴。
只是一輪齊射,巴雅爾帶領的一千五百正黃旗精銳就倒下了一百多人!
巴雅爾本人的頭盔被一顆流彈擦飛,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八十步!這不可能!明狗的火銃怎麼可能打這麼遠!」
然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第一排退後裝填!第二排,上前!」
隨著口令的下達,第一排士兵如同潮水般退下。
而第二排的一千把燧發槍,已經對準了陷入混亂的建奴騎兵。
此時,兩軍的距離是六十步!
「放!」
「轟隆!!!」
第二波金屬風暴席捲而至。
這一次距離更近,殺傷力更加恐怖。
密集的彈雨猶如割麥子一般,將試圖繼續衝鋒的建奴騎兵成片掃倒。
「不要停!衝過去!他們沒有火器了!衝進三十步砍死他們!」
巴雅爾憑藉著野獸般的戰鬥本能嘶吼著,驅使戰馬跨過同伴的屍體。
按照以前的經驗,只要熬過這幾輪齊射,沖入肉搏距離,這些明朝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建奴精銳的悍勇在這一刻展現無遺,剩下的數百騎硬頂著傷亡,蠻橫的衝過了五十步的死亡線。
然而,屬於他們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或者說,剛剛開始。
「第三排!放!」
又是一輪齊射。
當第三輪硝煙尚未散去時,巴雅爾驚恐地發現,最先退後的第一排士兵,竟然已經再次端平了槍口!
這連綿不絕的火力網,竟然根本沒有火力真空期!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巴雅爾絕望了。
在付出了一半以上的傷亡後,巴雅爾帶著最後的三四百名渾身浴血的白甲兵,終於衝到了距離龍騎兵陣線不足三十步的地方。
他舉起沾滿鮮血的斬馬刀,準備進行屠殺。
然而「全軍聽令!」
「上刺刀!」
「咔噠!咔噠!咔噠!」
三千名明軍士兵沒有任何慌亂退縮,他們從腰間拔出三棱刺刀,卡入槍口下方的卡榫中。
瞬間,三千把火槍變成了三千杆帶著血槽的致命短矛!
「刺!」
前排士兵猛地跨前一步,雙手握住槍托,將三棱刺刀狠狠地扎向衝到面前的戰馬和建奴士兵。
「噗嗤!」
一匹失去速度的戰馬被三把刺刀同時捅入胸腔,慘嘶著倒下。
馬背上的建奴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揮刀,就被後排補上來的刺刀扎入脖頸護甲的縫隙。
三棱刺刀那極其陰毒的放血槽,瞬間將建奴的動脈撕裂,鮮血如噴泉般狂涌。
屠殺在繼續著,卻並不像巴雅爾想像的那樣,是他們對明軍的屠殺。
「拔刀!前進!刺!」
三千人排成整齊的刺刀牆,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踩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向前推進。
白甲兵的斬馬刀砍在槍管上,雖然火星四濺,卻無法砍斷加厚的精鋼槍管。
而他們卻要在同一時間面對三四把刺刀的聯合絞殺。
崩潰。
當最後一百多名建奴騎兵被逼入死角,看著身邊如同爛泥般的同伴屍體,這支號稱滿萬不可敵的野蠻軍隊,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們惶恐的調轉馬頭,想要逃離這片修羅場。
「上馬!追擊!」
趙大海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口。
三千龍騎兵迅速跑回後方,翻身上馬。
他們擁有充沛的備用馬匹,機動力完全碾壓那些疲憊不堪的建奴殘兵。
追殺持續了整整二十里。
一千五百名正黃旗精銳,包括牛錄額真巴雅爾在內,全軍覆沒,屍體鋪滿了從大同到張家口的荒野。
趙大海將巴雅爾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用石灰醃好,裝進木匣子裡派快馬送往京城。
遠在數百里外的大營內,黃台吉看著敗退回來的零星探馬,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騎著馬的步兵?不用火繩的火銃?」
黃台吉捏著手裡的金杯,力道之大幾乎要把金杯捏扁,眼底閃過一絲猶疑。
消息傳回京師的時候,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正化著入冬以來的第一場殘雪。
雪水順著滴水檐落下,砸在青石板上,滴答作響。
兵部尚書袁可立捧著那份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八百里加急軍報,雙手抑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嚇的,是難以置信。
斬首一千五百級!
而且是建奴八旗中最為核心的正黃旗白甲兵與馬甲兵!
己方陣亡,七十二人。
重傷,三十一人。
這等戰損比,放在大明兩百多年的戰爭史上,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若是平日裡邊鎮將領送來這種捷報,袁可立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直接就會以「殺良冒功」的罪名將摺子擲回去,順便讓錦衣衛去鎖拿謊報軍情的總兵。
但這次不同。
一千五百顆用生石灰醃製好的建奴頭顱,連同牛錄額真巴雅爾的那顆死不瞑目的首級,此刻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承天門外的廣場上。
那些留著金錢鼠尾、面目猙獰的腦袋,做不了假。
皇極殿內滿朝文武,不管是內閣首輔,還是底下的科道言官,全都呆若木雞,一時間消化不了這個消息。
在他們的腦子裡,建奴是野戰無敵的。
大明只有靠著修築高聳的城牆,靠著紅夷大炮死守,才能勉強擋住那群關外野人的步伐。
可現在,一支組建不過半年的新軍,僅僅幾千人,不僅出城野戰了,而且第一仗就是在平原雪地上,用步卒正面對沖建奴的重甲騎兵的遭遇戰!
結果竟然是單方面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