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魚人式外交
嚴格意義來說，這並不是肖恩第一次見魚人。
早在當初尋找甲仇狳存在的森林的時候，他就近距離接觸過魚人。
不過那時候魚人只是單純的指個路，並沒有多少交流。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式交流。
見面的地點是河邊。
應魚人的要求，時間地點都需要事先商量好，而不能像是之前那樣怎麼方便怎麼來。
顯然，魚人對這次會面非常重視。
不過肖恩只帶了土豆球和墨水，嗯————燒杯被他留在了卡蓮那學習基礎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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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兩個狼人學徒充門面，就身高而言，狼人的確是他所有從屬中最高的那一檔。
蜥蜴人也許會更高一點，但距離過遠，一時半會也調不過來。
【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麼？】
隨著時間的臨近，穿著華美服飾的魚人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登岸，並開始排列在道路兩旁。
鮮花，旗幟，甚至還有兩個魚人幼童在一旁唱著古怪旋律的歌。
相比之下，肖恩完全是一副草台班子的形象。
說實話，有些不自在。
雖然一早就對魚人的準備有所聽聞，並諮詢了卡蓮的意見，但實際情況還是有些超乎肖恩的想像。
那種感覺，就像是大航海時期的部落民遇見了英國的遠征艦隊。
肖恩第一次在視覺上對老族長口中的魚人禮儀有了直觀的了解。
也許圍著柱子跳舞並沒有他一開始想像中的那麼野蠻和落後，而更類似於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安啦，娜迦不在，德魯伊基本就和娜迦等同，這是蠻荒時代就延續下來的傳統。】
【而魚人是最講傳統的。】
【僕人見主人，正式點很正常。主人見僕人，那自然是想怎麼樣來都沒問題。】
卡蓮語氣輕鬆，對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太當回事，比這嚴肅宏大的情況她見得多了。
經過卡蓮的研究和肖恩的配合，卡蓮也能分享到肖恩的視角，這也是肖恩有勇氣獨自面對魚人的底氣所在。
至於魚人為什麼最講傳統，那又和魚人的體制有一定關係。
魚人的最高權力掌握在長老會手裡，而只有講傳統，長老們才能更好的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娜迦又是魚人傳統中最核心的一部分。
天賦皇權，又或者是宗主國和藩屬國的關係。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娜迦給予了長老正統的背書，而長老則為娜迦提供兵員在內的封建義務。
這也是這些魚人會如此熱情莊重的原因。
越是規格高，就越能展示出肖恩的正統所在。
以地下城現在魚人部落東一塊西一塊的分裂狀態，難說面前的這些東西是經歷了怎樣一番東拼西湊和討價還價才這麼完整的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其實只要看仔細點就不難發現那些儀式服上的修補痕跡，千年過去了，即便是魚人也不可能把儲存這些東西的優先級放在吃飯之前。
畢竟就算對娜迦再尊重，也得先活著不是麼。
但無論如何，這排場和氣勢是給足了的。
隨著談判的時間準點到來，真正負責談判的魚人代表也陸陸續續的上了陸。
密密麻麻的足有五十多個，一下子就把原先端莊嚴肅的氣場沖個粉碎，讓雙方氣勢回到了統一水平。
顯然，這都是知道消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魚人長老，其中大部分都兼職著部落族長，亦或是其他重要職位。
一聽說地面上來了個德魯伊，那是架也不打了，舞也不跳了，齊刷刷趕了過來。
原先肖恩還對自己沒穿衣服有些焦慮，但這些長老也是一部分穿，一部分不穿，肖恩頓時也放鬆下來。
俗話說的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既然雙方都有欠缺的地方，那其中落差也就不會有那麼大。
「您也是德魯伊麼？」
為首的一個魚人大著膽子小心詢問著。
畢竟按他們之間流傳的消息，德魯伊應該是一個血魔，而田鼠應該只是一個魔鬼而已0
他們尊敬的向來是德魯伊這個身份，而非語言翻譯這個技能本身。
畢竟他們也是有傳承的，知道語言翻譯說白了其實也就那樣，更何況他們族群內部還有能進行有限翻譯的訊使存在。
「是。」
「血魔有事暫時不在。」
肖恩通過之前學過的原理，復現了德魯伊交流的方式。
魚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把一個膽大的推了出來。
「雖然有些冒犯，但您有什麼證明麼？」
「比如古代秘聞，古代魔法，橡木賜福，又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卡蓮？】
肖恩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只能希望卡蓮能靠譜一些。
【簡單。】
【————】
卡蓮剛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
肖恩是一隻田鼠，四肢短小，做不了她印象中的複雜動作。
【也許這個也行。】
卡蓮只是思索了片刻，很快想到了替代辦法，把一段旋律簡化後通過共感反向傳遞給了肖恩。
【這個是娜迦平時祭祀用的東西，應該有用。】
雖然卡蓮說的是應該，但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肖恩只能努力記憶旋律，然後通過共感傳遞出去。
索性卡蓮還是靠譜的。
聽到肖恩傳遞出的熟悉又陌生的旋律，一眾魚人齊齊點頭，算是認可了肖恩的身份。
有部分旋律他們只在特定場合才會使用，而這種場合普遍是不存在外人的。
配合交流的能力，基本就能證明肖恩，乃至未出現血魔的德魯伊身份。
「很高興在若干年後，世界破碎，王庭失蹤的今天還有一位如您這樣尊貴的德魯伊能再次臨世。」
當即就有一個魚人站出來搶先進行了讚美。
其他魚人也不甘示弱，接二連三的開始敘說讚美之詞，生怕說慢一步就在肖恩這裡落了印象。
畢竟現在肖恩的一句話就足以決定日後魚人內部長老會的位次高地，那可是實打實的利益。
「我之前提出的那些條件。」
眼見局勢有越走越偏的架勢，肖恩趕忙把正題給端了出來。
「交給我們部落，我們絕對日夜不停地巡邏河道。」
「可去你的吧，你部落才多少人，我部落人是你的兩倍，我比你更有資格！」
有人帶頭掀桌，其他魚人也毫不示弱的加入戰場，一時間整個談判現場比菜市場還激烈，圍觀的魚人儀仗也是一個個抬頭望天，假裝看不見。
不得不說，魚人的外交，還真是和想像中的大有不同。
原本肖恩還認真準備了一堆交換條件，現在看來純屬多餘。
【卡蓮？】
【嗯？】
【其實你一早就知道會這樣，對吧？】
【哎呀，燒杯找我有事，先不聊了。】
卡蓮樂呵呵的退出了共感。
就是因為知道會變成這樣她才不找魚人的呀。
當年她的好友可沒少為魚人的長老會頭疼。